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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胤礽没将胤禟的话当真,敷衍的应了一声,便转身而去。

    胤禟看了胤礽的背影好一会儿,偏头微笑,将手上的油纸包丢给侍从,转身离开。

    转着手上折扇,胤禟忽然觉得之前错过好多有趣的事情。

    胤礽走进寝室,便松了表情,转过屏风沐浴更衣。

    毓庆宫另一个总管**远站在屏风外低声说着这半日里的事情。

    宫里的事儿弯弯绕绕多,眼光肤浅一点却也没什么不好。**远按着时间一一道来,说完,就束手候在屏风外。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胤礽衣着整齐的转过屏风,面上犹带着热气蒸出的红晕,端坐椅上,闭目养神。

    **远捧着布巾站到胤礽身后小心的为他擦拭湿发。**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这毓庆宫的总管,明明自己遇事总是躲得远远的,就像现在太子爷的事情多数还是由何玉柱打理,他只做些大面上的事情。幸好太子爷远没有传言中的暴虐。

    胤礽细想着一日里的事情,唇角微微翘起,听见门轻轻的开合声,眼帘未动,声音慵懒:“何玉柱,东西拣出来了?”

    何玉柱轻声应答:“已经备好了。”

    康熙现在看着胤礽进来已经有点无可奈何了,虽然已经有人将胤礽这一路上的事情都报了上来,他对胤礽手上拿的东西还是有了点期待,不仅是儿子品味不错,更是喜欢胤礽对每个物件的解说,那时候胤礽神采飞扬的模样像极了以前那个背了书让自己检查时的孩童,倒是有了点儿曾经父子和睦的随意地球上唯一的魔法师最新章节。

    不过今天,看着胤礽送上的琉璃摆件,康熙是有点失望的,虽然那也是个精致物件儿,胤礽的解释也有趣。

    看着胤礽的背影,康熙觉得有口气憋在胸口,那儿闷的很:若是从前,大概保成一回来就会来到乾清宫,带着他最喜欢的点心,送到自己嘴边。

    李德全亲自捧着茶盘进来,轻声道:“皇上,这是御膳房按着太子送来的单子做的,您尝尝?”康熙没说话,看了那盘样式有趣的点心半响,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却是与平日里的没有什么不同。

    将手上的点心吃下,康熙沉默一会儿,道:“太子纯孝,赏。”

    胤禟转回自己的院子,却有人侯了许久。

    看见胤俄的时候,胤禟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将手上的点心放在桌上,“十弟,来尝尝这点心?”

    胤俄坐到胤禟的对面,有点无奈的从胤禟的眼底看到了兴奋。

    在自己的众多兄弟当中,胤俄一直是很在意两个人,一个就是自己一同长大的九哥胤禟,另一个则是他的太子二哥胤礽。

    胤俄记得额娘教给自己的很多事情,曾经只是为了孝道而遵命而为,在额娘过世之后,更是随着对额娘的思念一遍遍的参详着。这么些年,脑海里的额娘的样貌已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她唇角那一抹哀愁无奈的笑容却是深深烙印在脑海。

    也许很多事情越是想记得的,越是会慢慢失去,而想忘记的却像魔咒一般甩不开。

    年纪渐长,胤俄慢慢明白了那些看似不妥的嘱托其间深意。

    胤俄觉得自己冷静的不可思议,还能设想着自己和太子一争会有怎样的结局,无奈发现不过两败俱伤,皇阿玛一手□的太子,即使是自己不满意了要敲打一番,却是不会允许别人动手伤害。同皇阿玛父子一场,自己也是那个别人。有那么一瞬,胤俄也想争一下,争一下自己在皇阿玛眼中的地位,可是也不过是一瞬,为了一时意气,疯魔半辈子,不划算。

    胤俄喜欢他的九哥,胤禟好像从来就没想过那个位子,他一直想着要离开这里,一直想着行商天下,胤俄羡慕胤禟的随心所欲。

    胤俄同情胤礽,看着那人在那条绝路上越走越远,眼看再无回转余地,却也只是为他可惜罢了。

    胤俄和胤禟站在一起,站在胤禩身后,可是他其实什么都没做,莽撞的面具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早早醒来也没什么不好,梦了一辈子,猛然清醒那不是他能想象的绝望,他自认承受不住的,所以在他察觉了太子那些微变化的时候,他很佩服胤礽的坚强,太子胤礽,从来就不是无能的人,之前的困局多是他一叶障目的结果,如今那人行动间恣意张扬如常,胤俄却觉得有什么不对,二哥身上的危险意味多了很多。可是等了许久,胤礽的行动还是让有所期待的胤俄有些失望。

    不过,他一直没想到胤禟会和胤礽单独相处,以他对胤禟的了解,既然九哥没有在叙礼之后立刻离开,那就是有了兴趣……

    胤俄有些担忧。

    皇帝出巡,诸驻京皇子郊外送行。

    许是错觉,不少人觉得太子身上的杏黄色太子冠服没有曾经那样刺眼。

    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引人注目,或许更甚。胤禩心底添上一句,至少他的视线就一直没离了太子。

    康熙将留京人员勉励一番,扶着胤礽胳膊上了銮驾。

    皇帝出行,排场不小,浩浩荡荡的的队伍里,皇太子的仪驾仅次于皇帝。

    胤礽骑着马将队伍前后瞧了一圈儿,特意到太子妃车架旁边去了两趟,嘱咐一二重任全文阅读。

    待到傍晚扎营的时候,随驾的几位皇子福晋前来凑趣儿的时候,瓜尔佳氏再稳妥的人也被调侃得面色微红。

    胤禛晚上歇的时候听着那拉氏说着女人们的趣话,很是不耐的翻身自己躺了。

    那拉氏有些委屈,爷不是很关心那一位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胤礽半途就被叫到康熙的车架上。对于这等殊荣胤礽又是苦恼又是庆幸,虽然现在对着康熙没有曾经的全然放松,不过这些天他要恶补蒙古这边的亲贵错综复杂的关系,还要整理刚刚过手的店铺那一团乱帐,胤礽已经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骑在马上凉风吹着还能勉强打起精神,到底还是有些晃神。

    在明黄的銮驾上,微微地摇晃,胤礽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康熙看完手边分拣好的折子,抬头,就见胤礽以手支额睡着了。

    康熙轻轻的将胤礽抱到怀里。看着他只是微微挣扎着睁了下眼睛再睡过去,康熙只觉得心下一暖。

    折腾了好一会,直到胤礽哼哼着抱住康熙的胳膊,康熙才勉强让胤礽枕在自己腿上,康熙有些感叹的轻轻描摹着胤礽的脸颊,明明之前还是坐在自己怀里乖巧的孩子,什么时候就这么大了,比自己还要高上一点,都要抱不住了。

    划过胤礽与仁孝皇后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康熙着意想了想那个女子,脑中影像却是越来越面目模糊。胤礽皱皱鼻子,偏头躲开点在额上的手,康熙回过神,笑了笑,这个孩子!

    手指划至胤礽耳际,捏捏那薄软的耳朵,耳根这么软,康熙叹息一声。

    手指下滑,点在深红微微泛紫的唇上,这孩子心事还是那么重!康熙轻叹一声,手无意间就停在胤礽的唇上摩挲。

    御辇“咯噔”一下停住了,康熙猛然醒神,手指触电一般收回,刚刚,自己怎么盯着保成的唇,竟然想着……

    胤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声音有些含糊:“皇阿玛?”什么时候自己躺倒皇阿玛的腿上了!

    胤礽身子有些僵住了,眼见着康熙脸色不好,以为自己把皇阿玛的腿给压麻了,匆忙翻身起来。

    站在一旁,胤礽颇有些手足无措,呐呐低声:“皇阿玛,儿臣给你揉揉?”

    康熙看着胤礽有些羞窘的神色,点了点头。

    李德全进来时就看见,万岁爷面色怪异的盯着……给他揉腿的太子爷。瞧了一会儿,李德全眨眨眼:咳,难怪万岁爷面色怪异,太子爷下手这没轻没重的……真难为万岁爷这慈父心肠。

    调整好表情,万能李总管凑上前请示:“皇上,营帐已经搭好,现在是晚膳的时候了。”

    康熙示意胤礽停下,对李德全道:“太子的也摆在这里。”

    李德全躬身领命。

    胤礽扶着康熙步下车辇。

    众随驾皇子宗室子弟给康熙请过安,便一一散去。

    坐在康熙身边,明明是曾经惯常的位子,胤礽却觉得浑身不自在,用罢膳食便寻了借口离开。

    康熙看着胤礽的背影,对于自己的心情也是有些奇怪:明明保成忽轻忽重的捏的并不不舒服,可是那孩子一停下,自己莫名的失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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