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脸上表情风云变幻,似笑非笑:“哟,打扰你们了?”
赵岫青一个伏地挺身:“没有没有。”抄起枕头闷在花落尘脸上:现在就毁尸灭迹。自己这算不算是被捉奸在床了?原本毫不羞涩的赵岫青这个时候却几欲抱头鼠窜地打地洞了。
“别羞呀。”白玉堂笑着:“你解扣子的技术不成。”眼里流光溢彩,如星辰在钴蓝色的天幕里散发出几亿年前虚幻的光。邪邪的一抹笑,笑中透着一句话:“妖孽,你哪里走!”赵岫青现原形,偃旗息鼓了。袖子一抖,把手间隐着的刀光收回。
花落尘把脸上的枕头远远地一丢,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坐起来,把自己的凌乱样作为呈堂证供展示给白大法官和施暴的“秦公子”看。隔泪汪汪不敢垂地指控:“白五哥,看你带来了什么人啊?”
“得了吧你,东西呢?”白玉堂扫了他一眼,把一袋银子砸在他的筝上。筝“嗡”的一响,飘渺地隐遁在屋里。
花落尘摸了半日,摸出一本皱皱巴巴的册子,略折了折:“真可惜,都压坏了。”递给白玉堂,又娇嗔地指着赵岫青:“公子真心急。”
赵岫青更为腻歪:“那,下次咱慢慢来。”先锁你真气,再把你片成烤鸭。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你先把解人扣子的本事练好了。”白玉堂把书一折:“还不走?”
“走走走。”赵岫青早巴不得了,调戏不过他们,还不吃这个亏。几步并做一步,撞得珠帘稀里哗啦地响。
“死乞白赖地要我把她带过来只为了这么调戏她一下?弄得我像是在拐卖良家妇女一样。”白玉堂看着乱七八糟缠在一起的珠帘,皱着眉问道。
“找人,找人。这样,五哥往后你再问些消息不收你钱便是了。”花落尘遥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
“这还好说。”白玉堂又问:“那,是她么?”
“还不知道。”花落尘说着,抹满了艳红唇脂的嘴角弯出了一抹绮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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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哥,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带我来这样不正经的地方。”赵岫青顺发,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虽说江湖儿女不在乎那么多有的没的,但是古人您好歹封建一下啊!
“这么不正经的地方,你不也是如鱼得水,得心应手了吗?”白玉堂反问。
“那是我聪明伶俐,随机应变得快。再说了,多好看也不过是块肉,你说是吧。”赵岫青倒是一派大义凛然然自己做的一切都特别特别正常的样子。当然,她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白玉堂瞅了她一眼,不说话。
于是赵岫青立即转向她更为好奇的另一个话题:“那本书写的是什么?这么贵?”那袋银子好歹有个一百两。
“这算是便宜了,人家可是清衣宴的头牌,见个面就是五十两呢。”白玉堂闲打玉扇,与身后的烟花风流之地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但他分明也是风流的,只不过不似那些人附庸风雅一般左拥右抱的恶俗。他的风流是在桃花影中饮酒,挥剑劈石间迷离的双眼和酡红的脸颊,是随时带有欣赏感和拨动人心弦的动作。即便他讨论的只是今天的菜几钱几文一斤,也是让人觉得超脱的。
赵岫青成功地意乱情迷了。她低头,默默无言地心怦怦直跳地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花街的灯火照得白玉堂手中玉扇扇骨通透,扇面璨然。上面几个字遒劲有力:醉是风流。
这……是一个爱显摆的风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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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能去安洛寺找找了。”丁兆兰看完了那本册子,愈发觉得扑朔迷离了:根据上面记载的,安洛寺是最后一个有藏苕的地方,可安洛寺的防备向来是好得没话说,武功绝不逊于少林,更何况这些东西向来是秘而不宣的,只有一脉线家有这些资料,不出重金根本拿不到手;还要有一定地位,没有地位连线家是谁都不知道,这个真凶这么处心积虑地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包兴,着人去收拾东西。两味少侠好生歇息一晚,明早再可出行。”包大人吩咐。
“不可。”展昭阻拦:“制毒之人心思那么深,可能已控制了我们的动向。不定会干出哪些不利的事来。”江湖上的黑事老实的展大人可见识了不少。
“展大哥说得对。”丁瓷附和:这事事关她爹爹和哥哥,万事皆求一个“稳”字,哪怕迟点,哪怕慢点。何况展大哥是老江湖了,一副牢靠样,听他的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
“明日吃完朱府的进屋酒之后顺便去趟渡头,那是再走也不引人注目。”包大人顺应众心。望了望钟漏:“大家都歇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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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昨儿个干嘛去了?”丁瓷终于好生睡了一晚,精神爍利。
“放风筝去了。”赵岫青指指外面的草长莺飞,天朗气清。二月太阳朗,姑娘见见光。
“放到晚上?卫星都该上轨道了。”丁瓷才不信,“放一天风筝千里马都受不了,何况你个四体不勤的。”
“这难道不正常吗?记得上次为了摘草莓我们活生生跑了四座山呢。”赵岫青对以那个扯淡的谎根本不以为意,转移话题:“昨日我回来之前,你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你陪他看风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你都没有陪我看风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我呸,哪里来的风和雪?被冰原吓傻的孩子真可怜!“丁瓷翻个小白眼。
赵岫青刚要开口,便觉一物直冲后脑勺而来,伸手一截,抓在手里。不过是一粒普通的鹅卵石。这石头长翅膀了?仔细打量院中,幽不可闻地有呼吸声传来,循声而找,东厢房的某个房间的窗户破了个洞。仿佛若有光,赵岫青缘洞望进去,睡美人安枕而眠,用被子蒙耳,一只手还扣着枕边的袋子。
……飞蝗石?赵岫青深吸一口气,扰人清梦了。白玉堂起床气还是真大。冲丁瓷挥了挥手:”转移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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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边,细柳摇拂。一群人个个出挑有着非同凡尘之姿,那两个男子引得不少女子侧目,可是哪两个女子身姿绰绰,脸容却实在平凡。
”叫你们也带个面具嘛,这么招摇。“赵岫青不满。
”我们又没有没脸见人。“白玉堂故意的。蛇蝎美人,毒嘴毒舌。
”……你们说我哥到时候不会被精深的佛法溺死然后超脱直接出家了吧?“丁瓷颇为担忧,并且直接略过了回击白玉堂的过程——第一点她没什么能挑出错来的,第二点,赵岫青向来嘴皮子功夫比她厉害,还是让赵大傻子去泼妇去吧……
”谁知道呐,是说要给他俩赶紧找好女人拉拉心思了。“赵岫青此话讲得老气横秋。
”你们俩个还没出阁呢,整日里儿女情长,都想些什么。“白玉堂弃嫌着。他突然觉得学学大哥的古板分外有腔调。
展昭轻轻一笑:”两位不用想着嫁娶的事,还能愁嫁不成?“语毕,又想想,自己这不算是轻浮了吧?
”啧啧啧,展大哥,包大人一不在你就放浪形骸了。“
白玉堂则更为直接:”展呆子,我还以为你清净了你的红尘呢,原来也是有这个心思的。“
丁瓷鸣不平了:”展大哥也是男人,怎么就不能轻佻一回?“
可怜展昭,哑口无言——这话说得,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远远的一声”扑通“打破了展昭的尴尬。小孩子的哭叫却响得分外嘹亮。但只一声就再无声响。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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