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样的生能称之为成功?
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权倾天下,不是一呼百应,而是没有遗憾。【八戒中文网高品质更新.】
完整,即是成功。
当韩贤宇登上皇位后,他知道身边缺少一个,有了她,生才算是完整的。
六十万大军驻扎两国交界处,韩贤宇独自一来到了大越国,前来提亲。
爱一个女,就是要给她名份,要名正言顺的与她共度余生。
明哲成全了韩贤宇的请求,已授锦雪为大越国的锦雪公主,这是一个开始。
锦雪公主的府中,一片清静,白雪皑皑。
锦雪立一片假山前,看着淳晏朝她而来,她微笑着,红唇冰凉。
淳晏抚去斗蓬上的雪花,道:“天冷,怎不待屋中?”
锦雪咬了下唇,没有温暖,何处都是一样的冷,她缓缓的转身,朝着正殿走去,积雪脚下发出吱吱的声响,将心咯的发麻,似是抽搐。
淳晏住回了太子府,恢复了太子的身份,他来看锦雪,到锦雪公主的府上,他该喊她皇妹,这个称呼卡的嗓子发紧。
锦雪听到侍从的通报,说太子殿下来了,她便出来相迎,如果可以,她宁愿成为一个雕像,就这样伫立风雪中,永远的看着他走向她,永远也就不会有转身,不会有离开。
正殿中,奉上了茶,是淳晏最爱的峨眉山茶,锦雪备了许多许多。
两对坐,彼此无言。
发生了太多的事,想见对方,而见到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诉衷情温存相对?似乎不合礼数。
礼数?总算得上是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
淳晏双睫一眨,看向锦雪,锦雪正搓着手,淳晏拿起一旁的手炉递给她,道:“今年的冬天很冷。”
锦雪去接手炉,触碰到了他的手,猛得,她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抓着。
淳晏将另一只手覆她的手上,用掌心温暖着她冷凉的手背。
他们默默的相视,眸光细碎。
半晌,锦雪缓缓的抽出了手,将暖手的手炉捧掌中。
当一个的寒冷是从心底滋生出来时,即是将她整个丢火堆里焚烧,将她烧成了灰,她也同样冷,而且冷得颤抖,像是随时就会冻僵,抑或,她的心已硬了。
很爱一个男,却发现他放不下另一个女时,该怎么办?
锦雪用很长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思考到后来,她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为何要有脑子?
脑子是用来记忆事情的,还是用来思考问题的?
想了许久,锦雪一直没找到答案,直到刚才,她从淳晏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像是歉意,又像是尴尬,又好像带着无奈,她找到答案了,答案就是:脑子是用来记忆事情的。
锦雪给淳晏续上茶水,苦涩如梗咽。
又过了许久,淳晏道:“韩贤宇来了,正乾坤宫里,他来向父皇提亲。”
锦雪咬了下嘴唇,心底似潮翻滚,她漫不经心的问:“岂非是要将众公主的生辰八字摆台面上,瞧一瞧那个与他般配?”
淳晏双睫一垂,念道:“他想要迎娶锦雪公主。”
锦雪突然就笑了,笑声很响亮,笑得前抑后扬的,笑得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她笑道:“他总说让当他的瑞王妃,如今,却是成了皇妃,真有趣。”
淳晏怎么也笑不出,他放不下韩珺瑶,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但是,他承认他爱着锦雪,一种有负担的爱,一种不公平的爱。
他想到了那天,荷花池旁,他将一朵荷花塞给了她,那时,他甚至是没看清她的容貌。
他想到了那次,她的房中,他将她抱住拥吻,那时,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想到了那晚,他出于身体的冲动要了她,那时,他根本就不爱她,只是图云雨之欢。
她的倔强,她的温柔,她的委屈,她的隐忍,历历目。
如今,他只觉得对不起她。
锦雪喃喃自语的说:“韩贤宇像是爱的?”
淳晏颌首,这不必否认,道:“不仅爱,还很爱。”
锦雪迎着淳晏的目光,嫣然一笑,轻道:“是不是男爱一个女时,分好几个层次?第一层是淡淡的爱,第二层是一般的爱,第三层是许多的爱,第四层是很爱,有没有第五层?猜,第五层该是生死相随的爱?或者不是?”
锦雪还想问:爱吗?属于哪一层?
紧接着,锦雪又说:“知道女对男,要么爱,要么不爱。爱着的时候,死心踏地,能委曲求全,能奋不顾身;不爱的时候,就算是这个男为她而死,她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淳晏看着她嘴角的微笑,看着她眸中的倔强,看着她故作没事的神情,便说:“男也是一样,要么爱,要么不爱。”
锦雪笑了笑,双手紧紧的握着火炉,似要将骨髓里流动的痛苦都转移走,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有一种爱,开始时就是错误的,阴差阳错,即是拼命的想让它变得顺理成章,却也显得很不自量力。
有侍女来报,道:“府外,有位名为韩贤宇的求见。”
锦雪道:“快请。”
淳晏很知趣的道:“先告辞了。”
锦雪将淳晏送至殿外,雪停了,吹来的风仍旧是刺骨,锦雪为他披上斗蓬,一边系着带子,一边轻轻的说着,说的很轻很淡,眼神落手指间打着结的带子上,“有一句话,心里对说了很多遍,多到这句话都已讨厌了,一直没有开口对说过,原以为这句废话是不用说出口的,但是,今天,决定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说一遍,千万不要记住,听听就好了,这句话是:淳晏,爱。”
淳晏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欲将锦雪拥怀里,他伸出双臂的同时,锦雪向后退了一步,又向后退了一步。
锦雪微微一笑,笑得很温柔,她轻道:“皇兄,天冷,雪滑,请慢点走。”
淳晏的双臂无声的滑落了,努力的笑了笑,什么也已不必再说。
他走了,留给了她一个背影,她大口的喘着气,拼命的喘着气,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走出她的视线,地上一串长长的脚印。
她喃喃自语:快下雪啊,要很大很大的雪,这样,就能盖住他的脚印,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来过。
雪,白得刺眼,刺得眼睛生疼,竟是惹得眼睛酸酸的。
锦雪转身,向正殿走去。
哎。
遗憾。
爱的傻。
她的倔强。
他的对不起。
有些相遇,不是为了一起,而是为了证明不合适。
当初,她为他患了相思病,那朵残荷像是一个死结。如今,她懂了,命运是仁慈的,让他来了,让她爱了。拥有过,幸福过,足矣。
爱,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放下。
还有一种是:争取。
韩贤宇来了,拿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抿嘴一笑,道:“们寑宫的院中有一棵很大的梅树,有一百多岁了,每一年的冬天,花开得都很艳,但今年它迟迟未开,问:怎么还不开?它说:皇后娘娘还没来,坚决不开。”
锦雪咬了下唇,静静的看着他。
韩贤宇将花枝递上,温情默默,道:“不相信?那就跟一起回去,可以亲自问问它。”
锦雪接过花枝,将它插-进花瓶中。
韩贤宇拉住锦雪的手,就朝殿外走去,锦雪忙问:“干什么?”
韩贤宇道:“堆雪!”
锦雪一怔,道:“堆雪?”
韩贤宇点头,松开了她的手,轻声的道:“只是想让开心一点。”
刚才,淳晏迎面而来,韩贤宇看到了淳晏的伤心,暗想着,锦雪定也难过。果然,她眸中的痛苦很深,他也看到了她的压抑。
锦雪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正绽放的腊梅,白雪中泛着红,像是绝望里的生机,像是寒冷中的温暖,她迎着他的目光,问道:“如果,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让开心呢?”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那只能说明很可怜,会很同情,然后,可以随便做些什么,哄哄开心。”
锦雪没有笑,她向他走去,欲投进他的怀里。
韩贤宇向后退了一步,眉头紧蹙,钝钝的说:“不必同情,不需要,本不必为做任何不愿做的事。”
锦雪垂下了头,原来,世间有一个爱她,像她爱淳晏一样的苦。
刚才,锦雪没有接受淳晏最后的拥抱,她知道那是同情,是怜悯。
而眼前这个男,也没有接受她的拥抱。
情,固然重要,但要是爱情,不需要同情。
韩贤宇大步的走到殿外,吹了一声口哨,骏马的嘶鸣声响起,马蹄哒哒的由远及近,不一会,有两匹马已来到殿外。韩贤宇抿嘴一笑,道:“来时,是骑着一匹马,牵着一匹马,真的特别的吃力,不知道,锦雪能不能帮一个忙,把另一匹马骑回去?”
锦雪咬了下唇,泰然一笑,问道:“知道爱淳晏的?”
韩贤宇点头,道:“知道。”
锦雪也点了点头,坦白道:“不确定会持续多久。”
韩贤宇答得很干脆,道:“等。”
锦雪问:“如果一不小心爱了一辈子呢?”
韩贤宇道:“放心吧,不会这么久的,可以让再爱他一年,二年,最多是三年,三年后,就要爱,无期限的爱。”
锦雪问:“如果有一天,不再爱他了,但却爱不上呢?”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那就惩罚未来的三生里爱,爱得痴,爱得狂,爱得无可救药。”
锦雪笑了,笑道:“如此说,没有理由不帮把另一匹马骑回去?”
韩贤宇故意沉思了一下,道:“不一定,也可以留下来,只要答应寝宫的床有一半。”
锦雪不解的问:“留下来?”
韩贤宇耸了耸肩,道:“是啊,与们的父皇有一个约定….”
锦雪打断了他的话,问:“们的父皇?”
韩贤宇抿嘴一笑,点了点头,道:“嗯,与大越国的皇上的约定是:如果心甘情愿的嫁到大韩国,今日们就启程,有一场隆重而浩大的婚礼正等着们;如果想留大越国,也留下来,那么,和父皇就只能相互迁都了,这会比较麻烦,费时费力。”
锦雪咬了下唇,轻问:“非要跟一起不可了?”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的确如此!”
锦雪奔向殿外,纵身骑上一匹马,大声的道:“那就看能不能追上了!”
马蹄踏纯白的积雪上,迎着寒风,她笑着。
空中突然飘雪了,鹅毛大雪。
雪无声的覆盖住了他们经过的路,前路茫茫,但有方向。
有方向,就有希望。
有希望,就值得去闯去试去向往。
莲花的美,不仅于它能开出娇艳的花,它还能结出鲜美的实。
只要活着,就有不一样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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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后天下9898_凰后天下全文免费阅读_98第98章风流大方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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