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日,很快就过去了。八戒中文网.
有希望存时,任何的苦难折磨都不值一提。
韩珺瑶坚持了八日,丝毫不见她报怨,很安静的承受着。
第九日,明哲进入别院,颇有礼貌的道:“上官暮风大将军今日回到京城,太子妃可愿与一道去迎接?”
韩珺瑶嫣然一笑,道:“当然愿意。”
玩砸了一场游戏并不丢,她已做好了投入进下一场游戏里。
总有一种女,活得很坚韧,除了她们自己,没有任何能触摸到她们的精神与灵魂。
城墙上,风很大。
明哲并不掩饰他对明哲儿的爱,他从背后轻拥着她,她的耳畔说着悄悄话。一个称职的男,爱一个女时,就会让任何都知道。
明哲儿的斗笠面纱随风舞着,嘴角有甜甜的笑。
锦雪的发丝被风一次次的吹乱,她一次次的将它们捋顺,她的心,比她的发丝还乱。
韩珺瑶看了一眼青苔及那八个侍女,眼神里平静,自然也怪她们不得。徜若的关键的时候倒戈了,该问责的是自己。
韩珺瑶绕着城墙走了一段后,来到明哲的面前,干咳一声,笑容一如既往的睥睨一切,用她特有的趾高气扬,淡淡地说:“何不让弓箭手们候着?”
明哲与明哲儿十指相扣,瞧了韩珺瑶一眼,又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侍卫,示意他去按韩珺瑶说的做。
当弓箭手们蔽于垛口后不久,上官暮风就来了,红色的骏马很惹眼,他与亦心,二一马。明哲的建议下,韩贤宇同意让上官暮风与亦心返回大越国。
上官暮风刚一到了城墙下,主城门便打开了,上官暮风纵马而入后,不仅主城门关上了,瓮城门也关上了,骏马一声嘶鸣,上官暮风勒马而立。
如同是一朵牡丹花般,韩珺瑶自城墙上跃然而下,飘落上官暮风的面前。
上官暮风下马行礼,韩珺瑶只是微微一笑。
韩珺瑶充满温暖的目光看向亦心,上前扶亦心下马,将亦心带至一旁,如母亲般的关怀语气,轻道:“亦心妹妹,这些天,可还好?”
亦心突然就哭了,扑韩珺瑶的怀里哭,韩珺瑶充满爱怜的抚摸着亦心的头。
女征服女,比征服男,难得多。
韩珺瑶任由亦心哭泣,她看了一眼上官暮风,上官暮风的眸中除却无奈,便没有其它。
女是敏感的,一个男是否爱一个女,细微末节处便知端倪。
韩珺瑶暗想:这些天的朝夕相处,竟也无法改变上官暮风与亦心的有缘无分。
普天之下的爱情都是一样的,若能爱上一个,早就爱上了,否则,即使是再费尽心机也只是枉然。
半晌,亦心不再哭泣,她双眼红肿的抬头看着韩珺瑶,很委屈很生气的说:“他宁愿要一只母狗,也不碰。”
韩珺瑶的眼神里满是关怀与懂得,她轻道:“那么,还爱他吗?”
亦心嘟努着小嘴转身看了一眼上官暮风,重重的点头,道:“爱他,这辈子都只爱他,要让父皇做主,命他做的驸马。”
韩珺瑶微笑着,慈详的摸了一个亦心的发,非常温和的道:“亦心妹妹,听姐姐说,上官暮风应该爱,他能爱,是他的荣幸,而如果他不爱,他就很不幸。”
亦心‘哇’的一声哭了,歇斯底里的吼道:“他是天底下最不幸的男!”
韩珺瑶细声的道:“那么,他就得死,而且会死的很快。”
亦心先是一愣,慢慢的她握着韩珺瑶的手,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有绝望,有希望,有坚定,她缓缓的道:“要跟他一起死。”
韩珺瑶用一种很柔和的眼神凝视着她,微微点头,道:“很理解的心情,也懂得的选择,能做的,就是尊重的决定。”
亦心笑了笑,泪水滑入唇边,涩涩的。
亦心发现了,不管她怎样的努力,都无法得到上官暮风的爱情,她相信不会有比她爱上官暮风的多。
韩珺瑶牵着亦心的手,来到上官暮风的面前,她的善良、温暖、慈详不见了,换上了她特有的趾高气扬,她盯着上官暮风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问:“上官暮风,爱亦心吗?”
上官暮风郑重的道:“此生若有锦雪相伴,足矣。”
亦心一声不吭的抓起上官暮风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晶莹的泪和腥红的血滴下。
韩珺瑶浅浅一笑,道:“恐怕此生都没有机会了,锦雪心许淳晏,难道要永远故作不知?”
上官暮风的眸中溢满了痛苦,是的,他已知道,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韩珺瑶暼了一眼上官暮风,很认真的说:“应该终生也忘不掉那美妙而愉悦的三夜吧?亦心也忘不掉。”
亦心不知是幸福还是痛苦,她的眼泪狂涌不止。
上官暮风一惊,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难道…
韩珺瑶正色的道:“那三夜,并不是锦雪,锦雪为了救淳晏,便答应演了这场戏,的确,锦雪走进了卧室,有侍女进去为她沐浴,当沐浴后,房中床榻上的,就是亦心。那三夜,很激动很兴奋,才没想过为何每当推开门时,房中的烛就灭了…”
不等韩珺瑶说完,上官暮风就喝道:“真是太过分了!”
韩珺瑶点头,嘴角有一抹悲怆的笑,漫不经心的道:“是的,是骗子,很过分。呢?就不过分吗?亦心爱爱得很单纯很纯粹,却视若无睹。和亦心都爱上不该爱的,很痛苦,很煎熬,懂得这种滋味,就像是爱淳晏,而他却对视若无睹。呢,只是想成全和亦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苦恋着锦雪,若能得到三夜的她,自也满心欢喜,亦心同样。”
亦心不停的擦着眼泪,哽咽着说:“韩珺瑶姐姐是好心好意,她特意让同一起去战场,就是为了让爱上……”
上官暮风叹道:“既然懂得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很痛苦,应该也懂得,即是痛苦,也会有心甘情愿的承受。”
韩珺瑶笑了,笑声清脆,道:“既然痛苦,就要想办法解脱,之所以告诉那三夜之事,就是因为很快就能解脱了,很快很快。”
上官暮风仰视了一圈城墙上,又看了看已关上的主城门和瓮城门,他已明白自己是难逃死劫,但希望不要牵连到亦心,便双手抱拳道:“臣将亦心公主安全的护送回了京城,恳请太子妃殿下将亦心公主移交给太子殿下和柳贵妃娘娘。”
韩珺瑶讥诮的一笑,道:“亦心爱,愿意跟一起死,很爱的锦雪姑娘,此时正城墙上等着淳晏的归来。”
上官暮风皱了皱眉头,看着亦心,道:“…,这如何使得!”
亦心挽着上官暮风的胳膊,笑了,道:“说过的,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要去!”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问上官暮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上官暮风说了一句话,韩珺瑶听后,真想亲手捅上官暮风一刀,亦心‘哇’的一声哭了,她撕心尖叫着,痛哭道:“为何到死,也放不下她!”
韩珺瑶纵身跃起,这朵牡丹花飘得很疼很无奈,回到城墙上时,韩珺瑶看向明哲道:“何不现放箭?”
明哲起身,俯视着亦心,亦心正跪坐地上,放声大哭。
韩珺瑶又道:“放箭!”
锦雪上前轻道:“上官大将军与亦心公主何错之有?”
韩珺瑶暼了锦雪一眼,道:“他们都爱错了,上官暮风爱,爱的很傻,他能为了率兵打大韩国,也能为了率兵反叛大越国,这种隐患不得不除;至于亦心,更傻,她对上官暮风的爱情是最单纯最天真的,她心甘情愿与上官暮风一起死。”
韩珺瑶不屑的看着锦雪,问:“既然敢替上官大将军求情,敢跟他一起死吗?”
还不等锦雪应话,明哲命道:“放箭!”
霎时,箭如雨下。
亦心猛得挡了上官暮风的前面,用她柔软而绝决的胸膛为上官暮风挡住了第一箭,亦心笑了,她边笑边流泪的说:“答应,下辈子,会记得,并且会爱,若非死别,决不生离!”
若非死别,决不生离!
上官暮风拥着亦心,脑中想到了那天亦心说的话:
‘是男的,是女的,为什么不能嫁给啊!’
‘以前也不爱,慢慢的,就变成的心中所爱了。’
‘爱谁?是那个乐工吗?她除了会弹琴,还会什么,告诉,可以慢慢学!’
‘要嫁给啊!’
亦心的话上官暮风的耳边狂奔不止,狂奔不止…
有一种爱情,单纯的爱情,无关名利,无关私欲,只是爱着他,愿意为了能与他一起而活着,也愿意为与他共赴下一个轮回而死亡。
亦心倒上官暮风的怀里,她终于感觉到了天堂。与最爱的男同生或共死,便就是最快乐的事,无所谓这是缘是劫。
还有一种爱情,傻傻的爱情,就是爱她,凡事都愿意为她,临死前还为她着想。
上官暮风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抱着亦心,他想,最好不要再有下辈子,因为下辈子里没有锦雪。
韩珺瑶看向锦雪,缓缓的道:“上官暮风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请告诉锦雪,淳晏并没有许诺过‘只要助登上皇位,就将锦雪送到大将军府’。”
锦雪咬了下唇,复杂的情绪挤喉咙。
淳晏的确没有许诺过,那晚,他到了上官大将军府后,一边饮茶一边沉默。
明哲的眼中隐隐含泪,他沉痛的宣道:“上官大将军与慕容大将军的战场上,以身殉国,亦心公主为上官大将军殉情,将两以驸马与公主的身份隆重合葬。”
死亡,是一种结束,也是上官暮风与亦心最好的归宿。
用情良苦。
远远的,淳晏独自一纵马自城外而来。
韩珺瑶遥看着,微扬着下巴,得意的笑道:“锦雪,想跟做一个有趣的游戏,这个游戏是:们同时从城墙上跳下去,看淳晏先奔向谁的尸体?”
锦雪也看着淳晏,咬了下嘴唇,轻道:“这游戏并不怎么公平。”
韩珺瑶缓缓的走到锦雪的身旁,趴城墙沿向下张望,笑道:“公平?跟说话真的很累,因为总是会用一些大多数理解不了的词语。”
淳晏已到了城墙下,抬头张望着,他看到了韩珺瑶和锦雪,她们并排而立,很像是盛开白云深处的牡丹花和莲花。
韩珺瑶笑了笑,趁锦雪正痴痴的凝视着淳晏,便猛得将锦雪推了下去。
锦雪失声‘啊’的一声,韩珺瑶笑得很愉快了,轻声的念道:“只有傻瓜才会玩这种游戏。”
霎时,韩珺瑶就不笑了,笑声是戛然而止的,因为她真切的感觉到了疼,不仅仅是来自心脏,还来自后背。
有一支箭已穿透她雪白的裙纱,缓缓的刺入了她的身体里,顿时,腥红一片,如画般染红了白裙纱。
是明哲儿,她手握着箭,冷笑道:“韩珺瑶,这种滋味如何?”
说着,明哲儿手中的箭一点一点的用力向前,她要让韩珺瑶慢慢的体会着疼痛,一寸一寸的享受着被折磨。
韩珺瑶没动,她嘴角挂着不屑一顿的笑,疼痛使她的笑容稍稍有点不自然。
明哲握住了明哲儿拿着箭的胳膊,没再让她继续,柔声的道:“的明哲儿,不应该这样做。”
明哲的话刚落音,青苔跪下了,另外的八名侍女也跪倒一片,青苔急道:“她一片好心,一直保护们,从不曾想过加害们,请别伤害她!”
明哲儿看向青苔,不理解是怎么回事,明哲替她求情,淳晏的九个侍女也替她求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等明哲儿问,青苔便开始娓娓道来:
那天,韩珺瑶无意间听到侍女向明哲报到:柳贵妃娘娘正前往太子府。
韩珺瑶隐约觉得会有大事,她就急忙去了太子府,看到了太子府中的九名侍女被鞭打,而韩珺瑶顺着淳晏的目光,也猜知身穿青衣的女子,也就是青苔,应与淳晏的关系不浅。
于是,当宫女主管领着九名侍女出了太子府后,韩珺瑶骗柳贵妃说明哲有请,到了涵王府后,韩珺瑶理直气壮的向柳贵妃要淳晏的九名侍女,明哲答应了,柳贵妃颇为不满,也只得答应了。
韩珺瑶之所以要九名侍女,是因为她知道这九名侍女会被柳贵妃害死,她为了保护淳晏的,丝毫不畏惧的得罪柳贵妃。
韩珺瑶对九名侍女说:爱淳晏,一定会帮淳晏的,们要与一心。
韩珺瑶把青苔带身边,名义上为贴身侍女,实则是对青苔恩惠有加。
当淳晏因刺杀皇上被软禁后,青苔求韩珺瑶去救锦雪和明哲儿,青苔带着韩珺瑶进了寑宫的暗室,将锦雪和明哲儿带回了府。
由于韩珺瑶身边的另外两名贴身侍女是柳贵妃派来的,韩珺瑶担心锦雪和明哲儿会遭受不测,就对她们十分刻薄并冷眼相对,并故意表现出对淳晏的怨恨。韩珺瑶让八名侍女看着她们,实则是保护她们,韩珺瑶知道府中有不少柳贵妃的,而且她还要防着明哲。
韩珺瑶听青苔说明哲与明哲儿相爱,淳晏支持并理解,韩珺瑶便让明哲儿每晚去侍寝明哲,表面上是一种羞辱,实际上是一种成全。
韩珺瑶去探望淳晏时,面对淳晏的平静,韩珺瑶故意恼怒,故意杀掉了柳贵妃派来的贴身侍女之一。
韩珺瑶故意安排与明哲的下棋,让青苔撒谎说锦雪昏倒了,并让另一个贴身侍女说出了锦雪和明哲儿每日的伙食,明哲爱明哲儿,自然是于心不忍,于是,明哲的命令下,伙食自然而然的改善了。
韩珺瑶明目张胆的向柳贵妃挑战了,她绝不愿意过整天被盯着的日子,便残忍的杀掉了另一个贴身侍女。
至于韩珺瑶让明哲儿替淳晏去死,她的确自私,为了保护她爱的,不惜葬送明哲儿的性命,但是爱情中谁又不自私呢,韩珺瑶是另有打算的,而且是很无私的打算,她决定放走淳晏和锦雪,让淳晏和锦雪双宿双栖。原计划是:先让明哲昏睡一整天,她将明哲儿送上征程,她安排好了马车府外,让青苔陪着淳晏和锦雪一起离开,并为他们准备了足够多的银两。
但是,计划往往是跟不上变化的。这之前,明哲便找到了青苔,向青苔许诺了一番,青苔救淳晏心切,面对明哲伸出的战友的邀请,她接受了。只要青苔接受,另外的八名侍女自然也会接受。所以,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韩珺瑶是爱淳晏的,她只是一个女子,孤军一,很坚强很勇敢的保护着淳晏的。她的确是对淳晏以及淳晏的看似冷漠残忍,但都是出于一片好心,绝无惨害之意,否则,她们怎么会还一个一个的活得好好的。
青苔将韩珺瑶的所作所为细细的解说了,明哲儿沉思着,似乎,确如青苔所说,韩珺瑶平日里除了言语刻薄一些,倒似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除了那天韩珺瑶强迫她服下一种莫名的药。
明哲上前,拥抱着明哲儿,把她手中的箭拿走,并扔远了。
明哲儿问道:“明哲,说不应该杀她,难道早就知道?”
明哲点了点头,目光很温和。
韩珺瑶至始至终微扬着下巴,嘴角轻蔑的笑,她的苦,她的痛,她的隐忍,她的坚持,她的害怕,她的不安…,都不需要别懂得,也不需要任何理解。
当一个女很爱一个男时,如果他不能爱她一辈子,那么,让他恨她一辈子倒也好,至少,记住了她,知道了她的存。
明哲儿冷道:“依看,她确想要锦雪的命。”
明哲强忍着不笑,旁若无的吻着她的唇,呢喃道:“如果还会武功,看到从城墙上掉下去,也会纵身去接,抱住,然后相拥。”
韩珺瑶的心被撕裂的疼,她知道相爱的男女之间重聚时,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确如明哲所说,韩珺瑶只是想让淳晏早一点拥抱住锦雪,幸福与快乐也就能早一点的到来。
依淳晏的武功,接住锦雪是一种很轻而易举的事,此刻,他们很热情的拥抱一起,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浓浓的温柔和甜蜜。
韩珺瑶大步的向前走着,走得很骄傲,她就是这么一个女,成全着别的爱情,却对自己的爱情束手无策。
青苔慌忙站起身,俯明哲儿的耳边说:“还记得韩珺瑶让服下的药吗?那是解药,解不孕药的。”
听完青苔的话后,明哲儿突然又恶心起来,不可否认,她已怀了身孕。
青苔连忙去追韩珺瑶,她懂得韩珺瑶的痛苦,也知道韩珺瑶的伟大,所以,她要与韩珺瑶相伴,准备时刻站韩珺瑶的身后,绝不会让韩珺瑶孤单一承受未知的一切,这也源于一种同命相怜,她们都心系淳晏。
八名侍女也连忙去追韩珺瑶,她们都清楚的记得,是韩珺瑶从地狱的边缘救下了她们。
有一种女,她失去了爱情,却赢得了尊重。
往往,对于一个女来说,得到来自女们的尊重,比男们的爱慕,还能体现出一个女的价值,更能让一个女出彩。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帝后天下》
你们是笔墨,供我勾勒社稷山河
?novelid=1605777
凰后天下9393_凰后天下全文免费阅读_93第93章用情良苦更新完毕!
</p>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