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淳晏被废黜后,明哲立即就被册立为太子。【八戒中文网高品质更新.】
乾坤宫成了一片最森严的禁地,除了柳诚志,外不可进。除了刘公公,任何不能出。
作为权倾朝野的柳诚志,便一直留乾坤宫,协助昏迷中的皇上处理废立太子之事。
刘公公从乾坤宫又传来一道圣旨:太子监国。
太子监国,即太子殿下代理皇上主持朝政。
虽然这是明哲一直想要的,但一切来得很突然,完全有点措手不及。
即日起,明哲将开始接手处理日常政务,没有太子辅臣的条件下,便需要有一批实权政治势力物的拥护,有柳诚志的支持,明哲将能得心应手,而明哲也意识到,要去见一个:与柳诚志同列百官之首的上官暮风大将军。
他得到消息,上官暮风要进乾坤宫面见皇上,未被柳诚志允许,正闷闷不乐。
政权交接之时,笼络心最为重要,有唱黑脸,就要有唱-红脸。
明哲刚走到书房门口,韩珺瑶来了。
她一袭盛装,牡丹花刺绣随风而扬。
明哲看到了她,暗想,她有着明月般的神态、秋水般的容姿,与淳晏却似落花抚水,颇为可惜。
韩珺瑶很有礼貌的问:“是要去见一个无用之吗?”
明哲一怔,礼貌的问:“呢?”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一本正经的道:“想要去见一个将死之。”
明哲道:“知道没的允许,是见不到他的。”
韩珺瑶点头,“请准许。”
明哲也点头,“当然会准许,因为过了今日,他就会真的成为一个死。”
韩珺瑶浅笑道:“过了今日,过了明日,他仍旧还是一个将死之。”
明哲沉思道:“洗耳恭听。”
韩珺瑶悠然道:“应该先让知道,不应该浪费时间见一个无用之。”
韩珺瑶脚尖点地,凌空飘舞了起来,道:“府门外的马车里等。”
明哲略带不解的扫了一眼韩珺瑶的三个贴身侍女,若有所思的向府门外走去,她们静静的跟着。
他们并排坐马车里,韩珺瑶道:“收到飞鸽传书,韩贤宇问大越国何时出兵。”
明哲深思着,他已与柳丞相协商过,但具体的时间还未定。
韩珺瑶接着说:“已回信,说三日后。”
明哲惊忖道:“三日?”
韩珺瑶只是笑了,胸有成竹的看了明哲一眼,道:“三日足矣。”
明哲暗忖着,他早已耳闻韩珺瑶非一般女子,颖悟绝伦、姱容修态。她的确美丽,智慧呢?他很想领会一下。
明哲恭敬的道:“愿闻其详。”
韩珺瑶淡淡地道:“到了上官大将军府,请太子殿下马车里等。”
明哲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问为什么,也不用问,问了也白问,她不会说。
比如:她将被宫女主管带走的淳晏的九个侍女要了过来;
比如:她将青苔带身边做贴身侍女;
比如:她将白衣女子和锦雪带了回来软禁别院;
比如:她跟他定了一个约定:[知道对那个女有意思,可以让她陪,每晚熄灯时,她就会去,丑时前她需离开,不准看她的容貌,白天不准见她。]
马车停了下来,韩珺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明哲,明哲道:“会马车里等。”
韩珺瑶微微颌首,青苔上前掀开马车帘,她缓缓下了马车。
青苔看向府门守卫,上前道:“请通报上官大将军,太子妃殿下驾临。”
不多时,上官暮风出府相迎,拱手行礼道:“臣,上官暮风,参见太子妃殿下。”
韩珺瑶轻扫了一眼他的侍从们,道:“有几句话想与上官大将军细说。”
上官暮风遣退了所有的侍从,道:“请讲。”
府前,马车旁,只有上官暮风和韩珺瑶。
韩珺瑶微微一笑,问道:“上官大将军应也已知道,太子殿下现被授予监国权?”
上官暮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略有不悦,他就是得知此消息后,便急进乾坤宫,未得到柳诚志的允许,而吃了闭门羹。
韩珺瑶又道:“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殿下心中一直尊上官大将军为敬,他本想亲自到访大将军府,被劝阻了,说:‘上官大将军应是身体抱恙,否则,据君臣之礼,大将军应会去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刚接理朝政,颇为繁忙,以免无劳而返,便代为来访,见上官大将军安好,很是宽慰。”
上官暮风冷笑了一声,威严的道:“正准备去恭喜柳诚志的阴谋诡计得逞。”
韩珺瑶和颜悦色的道:“宫廷朝野,争君权夺霸势自古就从不曾间断,也不会间断,方法多种,过程多样,但结果只有两个,或成或败,成功是来之不易的,确是值得恭喜。”
上官暮风喝道:“挟持当今皇上,大逆不道的废立太子,这是谋朝篡位的大罪!”
韩珺瑶拍起了手掌,很欣慰的道:“上官大将军如此大义凛然、不畏强权,真乃是国家的幸,万民的福,怪不得太子殿下如此迫切的想得到上官大将军的拥护。”
上官暮风嗤之以鼻的道:“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岂敢与燕雀乌鹊同巢堂坛。”
韩珺瑶只是一笑,盛气凌的道:“是的,太子殿下的太子之位来的不正,但是当今皇上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想必大将军也是早有耳闻,纵观这二十年,皇上勤政重农薄赋役,国富民足;唯才是举善于用,天下安定团结;雄才伟略,收并大秦国;沉着应对大韩国的挑衅,毫不畏惧,重用并且信任良将上官大将军;万民景仰当今皇上,大将军又怎知太子殿下非鸾鸟凤皇?”
这一番话让上官暮风骇然,明哲也是为之一震。
半晌,上官暮风轻叹一声,道:“请太子妃殿下见谅,众所周知,当今的太子殿下的确才华横溢,但是,他热衷棋酒花翰,爱好书画音律,喜欢游山玩水,从十年前开始就常出京城,一年有一半的时间民间,把朝政交给这样的….”
上官暮风又叹了一声,道:“实是祸国殃民。”
明哲竟是不由得想到了他的明哲儿,嘴角有一丝甜蜜,每当他出京城,她肯定跟着一起。
韩珺瑶微笑道:“若是这样的太子殿下,能得到上官大将军的辅佐,挚必是万民之望。”
上官暮风拱手道:“请恕臣直言,把太子之位归还给合适的贤能之,才是万民之望,民心所向!”
韩珺瑶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上官大将军真是辜负了太子殿下一片用心啊,他知道上官大将军钟情于锦雪姑娘,本想….”
上官暮风急道:“锦雪现何处?”
当上官暮风知道淳晏以忤逆之罪被废被软禁时,他便赶往太子府,太子府被封锁,俨然成了一座空府,他一直担心锦雪的安危。
韩珺瑶缓缓的道:“她现很好,很安全,正太子殿下的府中。”
上官暮风心中稍稍踏实,恭敬的问:“臣能见她吗?”
韩珺瑶道:“当然能见,随时可以见,太子殿下本想稍后将她送入大将府的。”
上官暮风的眼中闪着激动的光,他拱手而郑重的道:“只要太子殿下能将锦雪送来,臣一定辅佐太子殿下,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韩珺瑶微笑道:“世间有如此深情男儿,真是红颜的福。”
上官暮风拱手道:“不知臣何时能见到锦雪?”
韩珺瑶道:“现就回去与太子殿下说。”
马车向前,上官暮风目送着,他心中难掩喜悦,他的梦,像是要圆了。
明哲缄口不言,他知道此时他说任何话,都像是一个傻子。
韩珺瑶说话了,她说的很淡,道:“知道他是怎样的无用了吗?”
明哲很虔诚的看向她,他特有的谦逊流露了出来。
韩珺瑶道:“他纵有万夫之猛,耿直之心,拔山盖世,但不能委以重任,能成大事者,绝不会为了一个女感情用事,这种血气之勇轻如烟雾,不堪一击。他能为了一个女拥护,便能为了这个女背叛,况且这个女又是锦雪。”
有一种男对女深情一片,全心全意,赴汤蹈火,这种男会是女的好情,但绝不会是君主值得信赖的将帅之才,男要有原则,懂得克制自己的感情,要沉着。
明哲知道了她的胆魄和见识。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沉吟道:“大越国邰庄郡郡守柳玄和柳夫,被大韩国的三皇子韩贤宇所杀,如此的嚣张蛮横,实太过狂妄,太子殿下何不立即下旨,命上官暮风大将军三日后,领兵二十万,去讨一个说法?”
明哲淡淡一笑,道:“的确是师出有名。”
沉默了半晌,韩珺瑶问道:“犹豫什么?”
明哲打趣道:“犹豫何时废了太子妃。”
韩珺瑶泰然一笑,“登上皇位的第一天,是最佳时机。”
明哲附合着笑了笑,道:“大越国有这样的太子妃,韩贤宇登上大韩国皇位,确是指日可待。”
韩珺瑶道:“这正是天下太平的趋势,从此两国相安无事。”
明哲想到了他与韩贤宇的计划与约定,不由得笑了,道:“韩贤宇对很信任很坦诚。”
韩珺瑶道:“这是相互的。”
明哲嘴角闪过一丝很清冷的笑,这个女,像狼。
马车停下,明哲刚欲起身,韩珺瑶漫不经心的道:“如果是,半个时辰后,绝不会颁布一道以忤逆罪赐死淳晏的圣旨。”
明哲端坐好,笑了笑道:“只有一个女替淳晏求情,会依,但这个女绝不会是。”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暼了明哲一眼,笑得很寒很冷,毫不掩饰痛苦,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字的说:“求情?求将他凌迟而死,或是车裂,而不是用一杯毒酒。”
明哲叹道:“激将对是没用的。”
韩珺瑶大笑,笑得很悚然,半晌她才止住笑,美丽的脸上蔓延出巨大的绝望,眼眸中溢满了凶残,她幽幽的说:“恨一个恨到彻骨时,就是想让他活着,活着体会刺入骨髓的痛苦,活着感受致命的绝望;要让他知道他的女,都别的男身下受凌-辱;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最爱的女,一块一块的摆他的眼前,手、胳膊、脚……;要让他记住他不该薄情寡义的辜负一个女;要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要撕碎他的灵魂!”
明哲想了想,叹道:“比起对女深情一片的上官暮风,好像,淳晏很有用。”
韩珺瑶冷笑道:“女宁愿自己爱上的是一个无用的男,至少心暖。”
明哲又想到了他的明哲儿,瞳孔霎时收缩,心,猛得一疼。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与他心心相印,她如此委身,难道会是因为想要保住淳晏的命?
幸福和痛苦一样,是隐藏不住的。
韩珺瑶看到明哲紧抿着唇,悠然的问:“昨晚,她还让满意吗?”
明哲道:“即使是最挑剔的,对她也会很满意。”
韩珺瑶微微一笑,“不知道比起淳晏,能不能让她更满意些?”
这句话如刀子一样很直接的刺中了他的痛。
她欣赏着他的痛苦,心想着,待他知道他爱上的是淳晏的胞妹时,会怎样。
明哲哼的笑道:“可惜永远都不会知道。”
韩珺瑶点了点头,缓缓的道:“知道那个有用的将死之,也需要他短时间内活着。”
明哲道:“还有一点时间。”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讥诮的道:“柳丞相乾坤宫已有一日一夜,不仅得到了太子之位,还太子监国,大权轻易的落了的手里,其中蹊跷,显而易见。”
明哲不否认的确事出有因。
韩珺瑶又道:“可以借权让上官暮风三日后出兵,也可以借机赐死淳晏。”
明哲不否认他现有这个能力,而且无能阻止。
韩珺瑶忽然笑了,道:“直接杀一个将死之,不如借刀杀。”
明哲看向韩珺瑶,表示很有兴趣继续听。
韩珺瑶当然会继续说:“宫廷政变,谣言四起,现要做的是树立威望,笼络民心。”她停顿了一下,得意的笑了笑,“只有最无能的猎才会伏击一头倒进陷阱里的猎物,真正厉害的猎,会把猎物追到走投无路时才下手,所以,不如当把他折磨的求死不能时,便能借上官暮风的刀,给他一个痛快。”
明哲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从怀中拿出太子令牌,道:“一个时辰后,这马车里等。”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接过太子令牌,下了马车。
皇宫中,一处荒凉的独院。
院中有一棵枯死的树,石桌上积着厚厚的尘。
褪了色的木门上着一把生绣的大锁,房顶上杂草丛生。
淳晏正襟端坐房中窗前看书,韩珺瑶出现窗外,像是一瓣牡丹花飞进他的眼眸。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不得意的笑一笑?很难。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她缓缓的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房内,崭新的被子和一堆书卷。
淳晏合上书卷,看了一眼她高傲的眼角,双睫一垂。
韩珺瑶的三个侍女里,青苔总是很能吸引到淳晏的目光,是的,他看着青苔,紧抿着唇,而青苔并没有看淳晏,几乎是不屑一顿。
韩珺瑶顺着淳晏的目光看到了青苔,笑了笑道:“如果不是屋子被上了锁,肯定让她进去陪睡一觉,像淳晏这样的男,应该不甘心对女只是看看而已吧?”
淳晏双睫一眨,书卷被用力的紧握了一下。
韩珺瑶谈笑自若的道:“是来向汇报一下的女的近况,以免耽误时间,只跟说一个最想知道的那个女,首先,她今晚会被送到上官暮风大将军府,好东西应该分享的,知道也非小气之,即是上官暮风垂涎已久,就替成全了他,三夜而已。”
淳晏静静的看着她,眼睛也不愿眨一下。
韩珺瑶嫣然一笑,接着道:“舍得为她花银两吗?愿意。会倾注万金将望情楼重新装修一番,相信有过的调-教,依她的本事,应该很快就能让把本钱收回来,会想办法让她卖力些,替赚些利息。不会太久,三个月而已。”
淳晏淡淡的看着她,双睫只是眨了一下。
韩珺瑶见他丝毫没有反应,竟是有些怒了,冷笑了笑,接着说:“肯定会很想她,不像某些那般的冷漠无情,三个月后,就能见到她,不过,要有些耐心,她是一块一块的被送到这里,猜,应该是最想见到她的左手?”
淳晏只觉胸口一闷,他将目光缓缓的从她的脸上移开,心,有根针蠕动。
韩珺瑶大笑道:“对于这种安排,还满意吗?”
淳晏缄口不语,紧抿着唇,很浅的呼吸着。
等了半晌,韩珺瑶吼道:“说话!”
淳晏站起身,离开了窗边,朝着房屋的里处走去。
韩珺瑶捶打一拳木窗,“过来!”
淳晏已房中的最里处,整理着他的书卷。
韩珺瑶冷冷的道:“可以跪下来求对她好一点!”
淳晏将目光深深的埋书卷里。
韩珺瑶愤怒的尖叫,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狼,她暴跳如雷,完全没了一个大韩国公主的端庄,也不顾太子妃的形象了,她气得抓住一个侍女就疯狂的掌捆,用尽力气的掌捆。
侍女们吓傻了,被打的侍女更傻了。
韩珺瑶发泄了一通,还是不消气,眼睛已红了。
有一个侍女清醒了过来,因为被打的不是她,她很懂得审时度势,她从发间拨出银簪递给韩珺瑶,道:“主子,可以用这个。”
这个侍女是青苔,她手中的银簪的颜色已有点灰。
韩珺瑶正是气急败坏之时,她抓起青苔手中的银簪,朝着刚才被打的那个侍女狠刺过去,刺了咽喉,一下,二下,三下,她像是疯了,她一定是疯了,鲜血溅了一地,直到那个侍女倒地上,像只狗一样残喘着微弱的气,慢慢的就断了气,而韩珺瑶的气却似还没有消,她凶狠的目光如刀,青苔和另一个侍女连忙跪了下来,呼道:“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淳晏回到了窗前,轻叹道:“只是表现的不乎,是装的不以为然,不想让看到很难过,否则,会觉得更过瘾更兴奋,然后,更没完没了的口无遮拦的激。故意让愤怒,是希望能气得拂袖而去。是的,很难过,很介意,很痛苦,满意了吗?”
韩珺瑶平息了情绪,笑了,笑得很轻很冷,微扬着下巴,一字一字的说:“满意,很满意,非常的满意,淳晏,会让更难过,更介意,更痛苦。”
淳晏双睫一眨,扫了一眼躺地上已死的侍女,又看着韩珺瑶沾满鲜血的手,慢慢的,又走回了房中,腿步很沉重,心脏隐隐的疼。
韩珺瑶踱到窗前,双手紧紧的抓住窗沿,微扬着下巴,看向淳晏,不可一世的道:“淳晏,韩珺瑶宁愿怨恨诅咒,也决不会允许无视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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