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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落花抚水

    (.)    雨,终于停了。//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

    夜色早已拉下帷幕,漆黑一片。

    太子府,寑宫

    那张干净、宽大的床上,平躺着一个曼妙的女子,正熟睡,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睡得很香,可空中泛着的沉默更浓。

    距大床不远的木椅上,坐着一个男,他很安静的坐着,精美的五官像是静止着。

    雨后的凉风清爽,不时的从打开着的木窗吹进来。

    他看着窗外,像是思索,又像是等。

    床上的那个女子翻转个身,又继续睡。

    他只要将头稍稍的一侧,就能看到那个女子的脸,但他却是连用余光也没有扫她一眼。

    难道那个女子长得不美?

    不,她很美。

    她不仅美,还特别年轻,身子也很光滑、紧致、柔软、温暖。木椅上的那个男心知肚明,最有发言权。

    虽然她身上穿着一袭雪白素衣,裙摆处有许多大朵的牡丹花。只要木椅上的他愿意,别说是衣服,就是连同她的皮一起剥掉,也会比他双睫一眨容易得多。

    床上熟睡的那个女,还很温柔。

    他知道她的温柔,也知道她骄傲的不可一世。

    一阵馨香飘来,他双睫一眨,等来了第一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柔声的笑着,她的笑总像是有魔力,听了后,很舒服,她就站窗外,一袭白衣,不像是幽灵,像是仙女,尽管她很妖冶。

    白衣女子说:“天一亮,她就要嫁给明哲了。”

    他道:“知道。”

    白衣女子说:“明哲与韩贤宇会连手对付。”

    他道:“知道。”

    白衣女子说:“一个女恨一个男时做出的事,会比她爱一个男时,更让意想不到目瞪口呆。”

    他道:“知道。”

    白衣女子说:“所以,要杀了她。”

    他道:“知道。”

    白衣女子冷漠的气息蔓延着,剑光一闪,划破了稀薄的空气。

    他已坐床榻前,挡住她刺来的剑,他轻说:“现,用不着杀她了。”

    白衣女子收住剑,问:“为什么?”

    他笑了笑,双睫一眨,道:“天一亮就知道了。”

    他笑,笑得很平静很自然,他总是这样的,不动声色。

    像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暗示,能成为朋友或战友?

    白衣女子轻道:“淳晏,有时真不知道,到底想不想要天下江山。”

    淳晏双睫一眨,道:“很遗憾,不懂。”

    沉默着,他们都沉默着,床上的女子更沉默。

    淳晏等的来了,寑宫的窗外,那棵桃树下,一身蓝衣,英姿飒爽。

    白衣女子如一道月光闪过,跃出窗外,剑尖已指韩贤宇的喉咙,她笑吟吟的道:“是不是应该让知道,擅闯太子府的下场?”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上一次太子府时,姑娘手下留情,下还未曾感谢。”

    白衣女子将剑尖逼近他,刺破了他的肌肤,淡淡的血迹染红了剑尖,道:“不怕会杀了?”

    韩贤宇动也不动,又是抿嘴一笑道:“手中的剑,不会杀一个手中无剑的。”

    白衣女子甜甜一笑,她的剑又向他的喉咙里送了一点,道:“要让失望了。”

    韩贤宇沉默了半晌,缄口不言。

    白衣女子问:“怎么这么安静?”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不高兴说话了,想一件事。”

    白衣女子问:“什么事?”

    韩贤宇叹道:“如果有一把剑还有一寸就能要的命,会想什么呢?当然是想是闪开的速度快,还是的剑的速度快。”

    白衣女子笑道:“想到答案了吗?”

    韩贤宇叹道:“又要失望了。”

    白衣女子道:“何不试一试?”

    韩贤宇道:“这可不怎么有趣。”

    白衣女子温婉的一笑,道:“可不像贪生怕死之。”

    韩贤宇缓缓的道:“最不愿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死一个美丽女子的剑下,因为闲言碎语会很多,倒无所谓了,是一个风流的小,只怕会辱了姑娘的名声。”

    白衣女子笑了,笑得很优雅高贵,简直就是眨一下眼,她已长剑入鞘,霜衣袂扬,很温柔的道:“以后,谁来太子府,不从府门进的,会让谁再也出不了府。”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下一定会谨记忠告,若有下次,一定从府门进。”

    白衣女子欲走了,很着急的要走,为何?因为明哲来了。

    她刚脚尖点地,明哲恭敬的道:“姑娘,请留步。”

    白衣女子没有道理不留步,她背对着明哲,天空很黑很暖很温情。

    明哲上前一步,轻道:“真巧,这也能遇到。”

    白衣女子转过身,笑盈盈的道:“试问幕天席地,会有去不了的地方吗?”

    明哲道:“说的极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白衣女子看着他,很静的看着他,心,却跳得很快。

    明哲又上前一步,离她近咫尺,嗅着她的馨香,轻说:“请以后去任何地方,不管是去天堂还是地狱,都带上。”

    白衣女子双脚轻点,纵身跃起,如是一阵风般,飘了起来,白衣盛雪,消失夜色里。

    待馨香散尽,明哲沉吟道:“她这算是表示答应了吗?”

    韩贤宇干咳一声,道:“从府门进来的,果然待遇不同。”

    青苔安静的一旁俏立,她懂得何时该开口说话。

    明哲看向韩贤宇,道:“深夜漫漫,备了些美酒佳酿,本想邀同饮,见不,遇到了冬儿和秋儿,她们打赌,赌资颇丰,冬儿说一个风月欢场,秋儿说太子府,便央来一探究竟,原来,太子府,即是太子府了,该回去,恭喜秋儿,然后,得到属于的一份跑路费。”

    韩贤宇苦笑道:“她们实任性顽皮,也拿她们没有办法。”

    明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韩贤宇,道:“先告辞了。”

    宫女的引领下,明哲离开了太子府。

    青苔轻道:“涵王,这边请。”

    韩贤宇颌首,随着青苔绕至寑宫的正门,缓缓而进。

    淳晏正端坐窗前,沉着的饮茶,他放下茶盏,站身相迎。

    韩贤宇拱手道:“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淳晏微微一笑,道:“涵王,请坐。”

    韩贤宇坐下,他闻到了上好的峨眉山茶,清香泌脾。

    他们共同的喜好,不仅仅是峨眉山茶。

    他们懂得的,不仅仅是茶道。

    紫檀木桌椅,轻啜品茗,精致白瓷,静谧怡,似有鸟语花香旁,如有溪水流云入目。

    此时,他们优雅而恬淡的饮茶,袅袅茶香翩然起舞,无声胜有声。

    床上的那女子又翻了个身,梦深而沉。

    他们的呼吸均匀,感觉不到任何的压迫,他们就像是融为了一汪清泉,相处的很融洽。

    因为,他们的气场相当。

    不露锋芒,抑或,光环万丈。

    无论他们同时出现何处,任何雄伟、壮观、富丽的建筑物都会倾刻间不复存。

    淳晏双睫一眨,秀逸昳丽,蕴聚天骄。

    韩贤宇抿嘴一笑,风流美玉,邪魅从容。

    星月交辉,云淡风清。

    似冻结千年湖底的宝珠般的,沉静。

    似破冰而绽放的红梅般的,坚韧。

    似雪融草生般的,温情。

    良久,良久。

    他们相视一笑,风不动,花不移,夜不凉,茶仍香。

    淳晏轻道:“还有半个时辰,她就要醒了。”

    韩贤宇走向床榻,抱起韩珺瑶,郑重的说了一句:“多谢!”

    天色已渐白,淳晏关上了木窗,看了一眼床榻,折纹清晰,暖意残留,一片极静的纠缠。

    淳晏走出了寑宫,脚尖点地,飘似游龙,悠然穿流。

    凝碧轩,古琴孤寂,房门半掩。

    床榻上无,锦雪不。

    淳晏双睫一眨,眸中细碎,唇颤。

    锦雪呢?

    他坐床边,枕冷被寒,指间碰到一缕青丝。

    他捻起,细、长、柔、坚,缠指间,一圈一圈,一圈一圈,如情丝,如爱痕。

    一起的片段如雪花纷飞,欢笑、泪水、感动、悸疼,历历目,久久回旋。

    她何处?可是像他一样,湿了眼眶,心脏被冰决侵袭敲击?

    他等,很苦,很痛。

    时间无声,度秒艰难。

    突然,他站起身,大步的跨出房,脚尖点地,如掠飞燕,迫不及待。

    书房中,雕花木窗内,红烛影单。

    他抬脚迈进,她的心猝然一抖。

    他急步轻移,她微微抬起眼帘。

    他站案前,双睫一眨,酸楚涌上心头,静默凝望。

    她指间颤抖,咬了下唇,苦涩幽怨丛生,突的一笑。

    瞬间,灵魂翩然,轻吟浅唱。

    两个僵持着,对视着,有喜悦的颤动,有悲伤的眼波流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桃木簪,莲花雕纹,轻说:“喜欢吗?”

    她接过,浅笑,轻说:“喜欢。”

    拥抱,几乎是同时,他们朝对方伸开了双臂,很紧,很安静,很长时间。

    她拼命的跑,围着荷花塘,赤足而奔,汗流浃背,疼,不停歇。

    她拼命的看书卷,念出声,努力的要遏止思维活跃的大脑。

    她抱着一卷又一卷的书放案上,堆如山,一遍一遍的背,死记硬背。

    他不言,她不语。

    她不能问他选择了谁,也不想问,此时灼热至死的相拥片刻,抵过永生离弃的残悲。

    红尘中,有这么一个倔强的女子,一次次的绝望中期待,一次次痛苦里徘徊。

    她,锦雪,为了爱,心化成海,为他如花开。

    他呢?睿智的他,目明的他,识时务的他,沉着的他,有没有处理好他的前女?会不会把握住这次政治契机?懂不懂投机取巧?又是安排了一场怎样的宿命?

    天亮了,一轮红日徐升,霞光柔软,驱散黑暗,照亮了阴霾。

    黑暗仍,阴霾也,只是躲起来了,它们仍还张扬无比,让光明变得萧瑟。

    今日,天德,黄道吉日,诸事皆吉,宜婚嫁。

    大越国的二皇子明哲,要迎娶大韩国的二公主韩珺瑶,举国同庆。

    京城到处喜气洋洋,生机勃勃,特别涵王府里。

    春儿道:“这场婚礼不会顺利。”

    夏儿道:“一种不祥的预感?”

    秋儿道:“不知昨日淳晏和韩珺瑶都发生了什么。”

    冬儿道:“春-色旖旎,再续前缘?”

    绝伦的古铜琴前,韩珺瑶正梳红妆,头戴凤冠,肩披珍珠霞帔,喜庆大红裙,袖口裙摆艳红盛放的牡丹刺绣。她娇容妩媚,像许多新娘子一样,喜笑颜开。

    韩珺瑶笑,因为她只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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