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医来了,为锦雪清理伤口,包扎了一番。【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
应是心头之事有了眉目,困意竟涌了上来,倒头便睡,再一醒来,天色已黑。
锦雪猛得想到了什么,下床,翻开箱子底,拿出一件物件仔细的端详,思绪横飞。
忽听屋外有脚步声,锦雪忙是将物件放回原处,把箱子盖好,踱回床上,听到屋外青苔的声音压得很低,问:“她醒来了吗?”
袭云道:“还没有!”
青苔道:“若是她醒来,立刻来告诉我。”
紧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锦雪在床上一个翻身,谁知碰到了伤口,疼得她‘哎哟’一声,袭云推门而入,急问:“锦雪姑娘,怎么了?”
锦雪笑了笑,“没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传来,见锦雪已醒,青苔抛给袭云一个眼神,袭云走开了。
青苔轻说:“衣裳准备好了,我晚些给你送来,太子在书房已等你多时。”
梳妆完毕,锦雪前往书房。
在路上,青苔说:“二皇子下午有来,听闻你在休息,就告辞了。”
“他下次若来,你只说我回家与爹娘团聚,约是二十余日后回来。”
“是。”
到了书房门前,锦雪轻迈进去,青苔将门带上。
锦雪只觉脚下似踩着什么,忙垂头去看,见有许多娇艳的玫瑰花瓣蜿蜒向前,如是一条小路,忽闻芳香扑来,浓淡相宜。
锦雪轻踩着在玫瑰花瓣上,绕过书架,又绕过一个书架,周围寂静,心怦怦乱跳,她不由得轻喊:“淳晏?”
无人应声。
脚下的玫瑰花小路似又是要转个弯,她轻向前走了数步,眼前豁然开朗,见前方有一个立式屏风,屏风上花团绵绣,而屏风后有袅袅轻烟飘浮,她又唤:“淳晏?”
仍是无人应声。
锦雪稍显慌乱,玫瑰花小路像是铺到屏风之后,她试探性的又向前走,慢慢的靠近屏风,驻步,转身回头,似是书房中不像有人。
迟疑片刻,她还是绕过屏风,只见大木盆之中洒着花瓣,薄雾弥漫。
怎么没人?她心生疑惑,忙欲向书房门口奔去,刚迈出两步,只见左手旁的门伫的打开,狂风灌入,吹起花瓣飘在空中,她成了花中人,美艳绝伦。
“水都凉了,还不沐浴,在等我为你宽衣吗?”是淳晏的声音,他跨进房中,关上门,风猛的停了,花瓣吹的满地都是。
见站在面前的确实是淳晏,锦雪心似花怒放,收起了不安,娇羞一笑,道:“你剥光了这些花儿的衣裳,还觉不过瘾?”
这些玫瑰花瓣都是淳晏亲自摘下铺成小路的,青苔出的主意,说锦雪会喜欢。
他的手指被玫瑰的刺扎的流出鲜血,似如花红的浓烈。
的确很让她喜欢,锦雪咬着嘴唇,是个大惊喜。
他暧昧一笑,拥她入怀,轻说,“你可是越来越‘坏’了!”说着,伸手去解她的衣衫,她转身逃开。
虽是嘴角含笑,可舌尖如是品尝苦药,她喃喃的问:“你与我在一起,只为做那事?”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际,稍一用力,她便又陷入他的怀中,温存的气息轻洒在她的发丝上,轻挑起眉,问:“哪事?”
锦雪只是咬了下唇,不语。
想到明日一别,不知可否再能相见,锦雪的鼻间酸楚,将面颊紧贴在他的胸前,更用力的环抱着他,想让两颗心离的再近些。
他轻握着她的胳膊,看了一眼她包扎好的伤处,柔情而笃定的说:“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伤害自己!”
她重重的点头,轻唤着他的名字,“淳晏…”
他应着。
她微闭双眸,又是轻唤着,“淳晏…”
他又应着。
如此往复数次。
若是要不回解药怎么办?若是回不来,见不到他了怎么办?方才还信心满满,此时她竟然在害怕,因为,与他在一起的感觉很美好,纵身抽离,痛苦也如撕裂刻骨。
这蛊一日不解,他便煎熬一日,她也倍受折磨。
一想到‘韩珺瑶’,她的心….发恨发紧,骨子里的自尊无声的碎了一地。
就是回不来了,就是见不到他了,锦雪也绝不允许‘韩珺瑶’如此招摇的夹在他们之间。
应是泪流的欢快,沾湿了淳晏的衣襟,被他有所察觉,他轻推开她,去瞧她的容颜,见她双眼红肿,泪水不住的流,他眉头一皱,轻问:“我就这么惹得你哭?”
她笑了笑,泪水滴落在玫瑰花瓣上,泛着微光。
他将她抱起,绕过屏风,来到木盆旁边,并未将她放下,随手撩水,见水温刚好,冲着她坏坏的一笑,道:“我来侍服你沐浴。”说着,就把她整个人放进木盆之中,惊得锦雪‘啊’的一句叫了出来。
湿衣裹体,锦雪惊道:“这…这怎算沐浴?”
“我解你的衣衫,你说我只想与你做‘那事’,如此说,这衣衫我还怎能解得?”他嘴角泛起邪恶的笑,自顾自的宽衣,随即步入木盆,面对着她坐下。
锦雪痴痴的凝望着他,身子不由自主的移了过去,躺在他的怀里,听那毫无规律的心跳声,此刻,只想多拥有一些他的气息,供接下来的时间慢慢的回味。
他很温暖,可她的心在抽搐着。
原来,这种感觉,她也能品尝到了,的确很幸福。
察觉到有泪滴落在胸前,淳晏轻抚着她的脸颊,心想,她怎么又在哭,从见她第一面,她的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
“淳晏…”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哽咽着说:“它好疼啊,疼得眼泪在抗议了。”
若不是他,她就不会发现心不仅会跳,还会疼。
他温柔的问:“怎样才能不疼?”
她不住的往他怀里钻,“抱着我,抱着我…”
他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温已经冷却,他的皮肤冰而凉,却仍是紧紧的抱着她,给她取暖。
她脸上始终浮着笑,他们可以如此安静的呆着。
月色昏黄,玫瑰花香恬淡。
一切都很寂静,只有两颗心在跳。
在他们跳动的心脏中,是否会永不妥协的住着彼此?
水温早已冰冷,他从木盆之中站起身,再将她抱出,拿起一大块锦布将她裹住,随手披件外衣,抱起她穿过秘道,从书房去往寝宫。
转眼间,锦雪已被执放在寑宫的大床之上,青苔说的没错,那扇门的确是通往书房。只是,不仅仅是通往书房。
忽然有一阵馨香飘来,锦雪定神去嗅,这香味很是特别,味浓而淡雅,花香中带有些许药味,如是沉淀已久又像是清新初散,应是在什么地方闻到过,对,没错,想到了,就是那个很香的女子。
淳晏也是有所察觉,故意轻咳一声。
那香味却越来越近,淳晏猛的拉起被子将锦雪整个人盖住,右手隔着锦被轻搭在她的腰际。
锦雪动也不动,周围沉静的使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心想,这个香味的载体应是近在咫尺。
白衣女子恰好从暗道里走了出来,淳晏一声不响的盯着她,示意她快些离开。
片刻后,淳晏掀开锦被,他嘴角带笑,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问:“暖和些了吗?”
再去嗅那香味,已是荡然无存,木窗被打开,徐风吹进。
锦雪坐起,轻笑,“我阿娘说….”
淳晏打断了她,“除了我的话,你谁的话都不能相信!”
[除了我的话,你谁的话都不能相信!]
这句话,淳晏多想将它刻在锦雪的心上,她很聪明,但又太纯真了。
锦雪一愣,咬了下嘴唇,“二皇子说…”
淳晏又打断了她,“任何人说的话,你都不需要转述,我不想听!”
锦雪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淳晏双睫一眨,正色的道:“你会知道的。”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会说很多言不由衷、试探、虚伪的谎话。
锦雪笑了笑,亲吻了下他的唇,缓缓下床,走到窗边,遥看一眼,漆黑一片。
她说:“我想跟你玩个游戏,”拿起案台上的笔,沾了些许墨,“我出题,你猜字谜,”淳晏向她走来,她忙说:“你别过来,我将题写在纸上,不准偷看哦,”说着,示意他转过身去。
她在纸上写了几句话,一滴泪落在纸上,随后,不等墨迹晾干,便用一张空纸压在上面,道:“明日巳时你再看,否则….”
“否则怎样?”淳晏仍是顺从的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就永远不知道答案!”她上前,从背后抱着他,泪不住的流着。
他转过身,看她泪流不止,双睫一眨,轻问:“怎么了?”
锦雪的声音哽咽了,“我…我在想,你能不能对我说几句动听的话。”
他轻抹去她的泪,拥她在怀,“别哭了。”
锦雪重重的点头,“我听你的。”
她笑了,笑得很美。
她扬起胳膊,“淳晏,你瞧,我这包扎的伤口又沾水了,我想让青苔帮我换药,好吗?”
淳晏唤着,“青苔!”
锦雪咬了下唇,轻道:“我能回凝碧轩换药吗?我..我想要你好好休息,昨日….太过劳累。”
“依你,”淳晏看向屏风外候着的青苔,说:“青苔,送锦雪回凝碧轩换药。”
锦雪刚走出两步,便回头,猛的喊:“淳晏…”
淳晏看向她,她笑着摇了摇头。
锦雪又向前走了数步,又回头,大声的喊:“淳晏…”
淳晏仍旧在看向她,她咬了下唇,笑道:“锦雪说,淳晏应该早睡晚起,注意休息。”
淳晏点头,笑了笑。
锦雪也点了点头,只是十几步的路,她频频回头,步步似踩在刀尖,悲伤涌进心头,疼得泪水直流,怎舍得离开他呢!
刚一出了寑宫,她快步的朝着凝碧轩奔去,灵魂在被撕扯着,她怕她会折回投进淳晏的怀抱。
回到凝碧轩,青苔已将两套公子衣裳摆在她的床上,“锦雪,你当真要去?”
锦雪只是一笑,既然韩珺瑶说了:‘让你最心爱的女人来取’。就是下地狱,锦雪也会去,她要让韩珺瑶知道,她,锦雪,现在是淳晏最心爱的女人!
青苔轻叹一口气,“路上一定要多保重啊!”
“我会的。”
一夜未眠,她在想,到了大韩国后,该如何行事。
见已临近卯时,锦雪穿上青苔为她准备的公子着装,还颇合身,黑发随意的用蓝色丝织纶巾系上。
她轻推开门,天还未亮,悄手悄脚的走出凝碧轩,而一走出院门,与一个人撞了满怀,锦雪‘啊呀’一声,忙被对方捂住嘴,那股熟悉的馨香飘来,却听耳边是青苔的声音,“锦雪,是我!”,见是青苔,她才惊魂落定。
不对,这股馨香不是出自青苔,像是在右前方,可右前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青苔已是拉起锦雪的手,轻说:“我送你出府!”
锦雪跟在青苔的后面,低着头,唯喏的移着双脚,虽是对那股馨香起疑,她故意没有回头去看。
到了府前,青苔止步了,满是惆怅的说:“愿你早些回来!”
随即,青苔示意门前的守卫开门,锦雪朝着太子寝宫处深望了一眼,紧咬着下唇,倔强的踏出了太子府。
离府门前不远,上官暮风与他的骏马已等着。
他是大将军,大越国的大将军,身居要职。而他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儿女情长的男人。
他是不会让她失望的?是的,他会不顾一切,就算是牺牲掉所有,也要保她周全!
见到锦雪从太子府里走出,上官暮风忙纵马上前,将锦雪扶上马,扬长而去。
两人一马,浪迹天涯,岂非也是英雄所想,红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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