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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温情

    可能是错的吧?黎子悦开始怀疑自己一味的付出根本永远不会得到回报,可是此时让她放手,她又不甘心。十几年,女人的青春有多久,她最美好的青春里只有孙兆男一个人,他是她青春的记录,失了他,她的青春就是缺漏,就像她匆匆由儿童变成了妇女,不可接受。

    黎子悦夫妻的交流只有单一的身体,黎子息夫妻则是身体与精神兼具。

    当然,今天他们并没有进行身体交流,因为林嘉嘉的大姨妈又来看望她了。

    这大姨妈原来的到访仅表示黎子息得老老实实在床上睡一星期,现在,它有了另一层意思——林嘉嘉依旧没怀孕。

    “喝点红糖水。”黎子息把一碗刚煮好的红糖水端到林嘉嘉面前,舀勺喂她。

    “子息……,”林嘉嘉咽下黎子息喂过来的红糖水,睁着明眸欲言又止地望着黎子息——他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他也很沮丧,自己又没怀上。

    黎子息又一勺糖水喂过来堵住林嘉嘉的解释:“吃东西不能说话,不然把空气吃进去,肚子会痛的。”

    不再多言,林嘉嘉乖乖地喝完黎子息的爱心红糖水,再由他把她嘴唇上的水渍擦干净,放下枕头,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再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离开。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是什么压弯了他挺直的脊梁?林嘉嘉沉思……。

    黎子息把碗丢进厨房洗水池等着明天钟点工来洗,他要跟林嘉嘉说些正事。

    照顾着林嘉嘉身体的不便,黎子息没趴到林嘉嘉身上,而是把她平躺着揽进自己怀里,让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汲取她发丝上淡淡的清爽。

    “嘉嘉,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下。”

    “什么事?”林嘉嘉问的无谓,心里却是一紧,因为他的口气,难得的正经。

    “我被撤职了,孙兆男接替了我的位置。”不想解释太多,黎子息认为这些男人间的战斗不应该牵连到林嘉嘉,更何况这次的失败的的确就是他自己能力不如人。事业就等于男的人第二性|征,事业的失败就等于性|无能,他难以启耻。

    “那你现在做什么?”林嘉嘉的手指轻轻搔弄黎子息睡衣上的扣子,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很无谓。

    “还没安排,暂时失业。”黎子息摩了摩下巴下的头发:“当然也可能永远失业,所以你要养我,不能抛弃我哦。”

    原来他早有查觉,林嘉嘉想起昨天黎子息才半真半假的调侃,还有自己后来理清的思路,她笑道:“好哇,我养你,只要你乖乖的听我话,我养你一辈子。”

    黎子息佯装孩子气地嘟囔:“从来都是听你话的,哪有没听过。”

    “好吧,从来都听,以后也听。”林嘉嘉像哄孩子一样哄道,随后她又想到什么,嘴唇一抿,勾出狡黠:“不过你也不能一点事也不干,家里的家务活你得学会,等这个月过完咱们就不请钟点工了,得省着点开销。”

    “哟哟,我的小嘉嘉现在也会算帐管家了,真高兴。”黎子息“啵”地在林嘉嘉额上印下一吻,半调笑半认真的说,他喜欢她的改变,是因为他的改变,为了他们这个家的改变。

    林嘉嘉讶异:有吗?她一直不是都抗拒这种同化吗,怎么真是环境让人改变,那为什么在国外三年她没有变,现在跟黎子息结婚不到半年就变了?

    变就变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人不可能一辈子不食烟火,而且跟黎子息食的烟火似乎也不错。林嘉嘉释然:“那当然,还有你这个大手大脚地习惯也得给我改改,不然我就是抠成葛朗台也禁不住你烧。”

    黎子息哈哈,上床前的不安忐忑全都化为甜蜜幸福,再次化为印在她额上深深的一吻:“遵命老婆!”

    说干就要行动,第二天林嘉嘉上班后,黎子息便衣冠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等钟点工老师来上工。

    来这有也有两三个月了,钟点工阿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的真人(原来看过相片),没想到活的比照片里的更迷人,还笑眯眯地请教自己教他扫地洗衣做饭。活了50年,脸上布满生活沧桑的阿姨,羞涩得如同初见情人的少女。

    美色惑人,但金钱更有魔力,阿姨虽然着迷黎子息的皮相,但该记的嘱咐她还是不会忘。把黎子息都教会了,她这个师付还有什么用处,没了工作,那边的肥水也拿不到,傻啊。

    钟点工阿姨不傻,她教的看似仔细认真,实则没把绝窍告诉黎子息。身为一个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干过一根指头活的黎子息,他再聪明,也聪明不到这上面。

    客厅台柜上的小摆件在黎子息认真学习擦桌子时被摔烂好几个,吸尘器在他学习打扫地毯时被不小心卡进林嘉嘉的发卡停工,洗水池里的碗在他颤颤巍巍的手中小心转动,“啪”地一声,还是没能逃过终结的命运。

    钟点工阿姨检讨一定是自己讲解的太过差劲,过犹不及才造成黎子息的频频失误,所以,她决定认认真真教黎子息一门手艺——做饭。

    其实作者个人感觉做饭比做家务更需要天赋,不过钟点工阿姨不这么认为,所以,她又活活给了黎子息再造“悲剧”的机会。

    黎子息做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林嘉嘉那次给他做的皮蛋瘦肉粥。

    不过结果很明显,他手上端着的那一坨比屎还恶心的东西无情地告诉他——你做的比林嘉嘉还不如。

    华丽转身第一次没成功,黎子息振做一气,继续第二次,仍旧失败,再振做,他还要继续第三次,钟点工阿姨受不住了。

    “明天再继续练习吧,做菜这东西不是一天就能成的,我明天再教你。”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厨房被黎子息弄得一片狼藉,她还要赶着给他们煲汤,时间很捉急哇。

    “好吧,明天再练。”黎子息同意收手,却不同意走人休息。他直直地杵在厨房灶台边,要理论学习钟点工阿姨的手艺。

    有黎子息在旁边,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钟点工阿姨的特殊调料洒下时手抖得厉害,精神压力很大啊。

    “我来帮你。”黎子息看那调料洒在外面的比落进汤里还多,实在看不过去了,心急地夺过钟点工阿姨手上的小瓶子,一点点小心地洒进汤里,洒一下就要问一下她:“够了吗?还要吗?”

    钟点工阿姨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老脸胀红,额上冒出密密的小汗,还得故做镇定地说:“嗯……再加一点,嗯……够了。”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足足费了她大半的力气,剩下一半留着支撑她的摇摇欲倒的身体。

    拧好瓶盖,黎子息准备把小瓶子放回调料架,钟点工阿急急抢过来,带着细汗的脸上是生涩的笑:“这是我的秘方,刚才洒了许多,我晚上回去再装点。”小心地将瓶子装进裤兜,硬硬的瓶子撑在窄小的口袋里,紧贴着肉,膈得她心安,生涩笑容的线条也变得流畅自然。

    “哦……。”黎子息有些莫名钟点工阿姨的神经质反应,不过转念一想做做师付的不都要留一手的吗,不然教会了徒弟饿死师付怎么办?虽然她这师付不论教不教得会下个月都得走人。

    晚上回来发现屋子的异样后,林嘉嘉差点就忍不住骂上黎子息,好在最后她还是刹住了,盈盈一笑,谩骂变成了鼓励:“没事,我那时摔的比你还多,慢慢来,这点东西我还买的起。”

    黎子息高大的身躯小鸟依人般倚在林嘉嘉肩上,黑瞳里飞挤着冒出成堆的小心心:“老婆,你真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减少破坏,早日接手所有家务,让你每天睁开眼就是香喷喷的早餐,睡上床上是全套的身体服务。”

    本来前面的话还是让林嘉嘉小有感动的,怎么最后一句听着就有点不对味了,上床这事倒底是谁服务谁呀?

    手一推,林嘉嘉嫌弃地撇开黎子息的亲呢:“床上服务不需要。”

    “啊唔……!”黎子息厚脸皮地再次贴上林嘉嘉,用比女人还娇嗔的姿态扭动身体摩擦林嘉嘉,嘴里说的是让林嘉嘉脸红心跳羞涩到要拍死身上这个男人的恶心话:“要嘛,一定要,不要让我怎么活,哎呀,亲爱的……。”

    实事上,林嘉嘉确实也拍下去了,只不过手下留了点情没拍死黎子息,只是在他英俊迷人的右脸上盖了个五指红印,原因?作者私以为大概是她暂时还不想换丈夫,或是不想做寡妇吧。

    练习了五天,黎子息终于能做出一窝色味俱过得去的皮蛋瘦肉粥。

    这天早上,他老早就起了床,兴冲冲地要给林嘉嘉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沙锅端上桌,揭开盖子,香喷飘了出来,弯弯道道绕进林嘉嘉的鼻腔,深吸一口,真香,林嘉嘉的馋意被勾了出来。她瞟瞟黎子息的脸,再望那粥——舀吧。

    入口感觉也很好,粥炖得很烂,里面的皮蛋基本化开,瘦肉沫本来就切得极细,现在经过长时间的煮炖,也已经很烂很烂。林嘉嘉只需轻轻一咽,粥便顺利滑进喉咙,落进胃里,暖暖的。

    “比我做的好吃好多倍,以后每天的早餐就交给你了。”林嘉嘉咽下最后一口粥,点评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学它为谁,当然是每天做给你吃,一直吃到你白发苍苍,头发掉完,牙齿脱光,满脸褶子外带老年斑……。”

    “黎子息!”林嘉嘉爆怒了,温婉的笑容化为狰狞的咆哮:“你找死……!”

    娇滴滴的女声适时响起:“老公电话,老公电话,老公快接电话……”大家请不要误会,这是黎子息的手机铃声,很变态肉麻吧。

    战火暂停,林嘉嘉收了架式等待黎子悦接完电话再战。

    再战?那就是床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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