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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琥珀川

    琥珀居。

    一座山水环绕的木竹屋居。

    庭落里,一片片梨花锦簇,朦胧的白雾围绕。一红色身影趴在石桌上,摇晃着脚丫。另一抹白色身影笑坐在石櫈上望着她,看俩人模样,倒是两个可人的小孩。

    “笨木头,你为什么不吃猪舌头啊?”梨箬回想起昨天晚凊姐姐与她爹爹左丞相来访带回来的名叫“猪舌”的零嘴,而眼前白衣某人挑食的场景。

    “你想啊,猪舌头在嘴巴里面多脏啊。”嫌弃的回答,白色衣衫的他回答的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你喜欢吃鸡蛋?”巴眨着水润的双眸,她开口问到。

    “那是。”他毫不犹豫的应道,那白嫩嫩的蛋可比那脏乱的东西好味多了。

    眼角微扬,她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似是无辜般盈盈一笑:“你难道不知道鸡蛋是从鸡屁股那里出来的?”

    脸色“唰”的一下子全白了,他怎么会没想到呢!刚才的风轻云淡全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哇的一声他就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留下红色衣衫随风飘扬的梨箬捂着肚子笑得全身打颤,眉里眼里满是笑意。

    “梨儿,你又淘气了。”从屋里出来的落夏看到倩笑连连的梨箬,语气略带责备却也是满脸的宠溺。

    “娘~”稚气的声音拖着老长,见到落夏小脸上满是撒娇。“梨儿没有淘气,是木头像个笨蛋一样嘛。”

    “梨儿,不可放肆。九皇子怎能由你乱称呼呢!还给予这般称号。”落夏无奈得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虽然跟着自己和烨然隐居山林鲜少与外界人接触,性格倒也张扬率性、常常寻着家里的丫鬟一起闹些恶作剧戏弄家丁、总是调皮不断。却也是乖巧温暖,得人喜欢的紧。不似常年深锁闺房的大家闺秀般文静沉稳。但毕竟生于皇室家族,怕是这些礼仪不得不遵守。烨然倒好,把女儿宠上天了,竟让梨儿免了这些繁文缛节。

    撇撇嘴,梨儿握着落夏的衣角摇了摇。“娘,爹呢?”

    “与皇上在屋内议事呢。”

    “皇上叔叔?”一愣,前几日木头便先来于府上,今日皇上也来了啊。

    “诶,梨儿~”落夏话还没说完,就见梨箬跳下石凳,往府里屋内跑去,落夏宠爱的笑笑也不阻拦了。

    厅堂里。

    一位身着华丽稠锻衣袍的男子坐于椅上品着茶,英俊帅气的容颜,俊朗的眉,锐利的眼,挺直的鼻,不染而朱的唇,浑身散发着王者的气势。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光临臣弟寒舍?”一个发上束着装饰,身材修长,俊美的五官如同雕刻般,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悠闲的问。

    “朕这几日被秦毅这老匹夫所烦,你倒好!悠闲自在,带着王妃千金就隐居父皇赐予你的琥珀川里。也不为朕解解忧。”看着自己的好兄弟烨然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他不禁有些气恼。

    “秦毅只不过一介的武将,纵使手握一方兵权。皇兄又有何可惧呢,他想要的东西皇兄你给便是了。”

    “谈何容易,他要的是更大的权利啊。”凌夜忧心忡忡的叹了口。虽说现在顾国在他的统治下一派祥和亦无太多暗党乱羽。但是这个秦毅在朝中确实建立了些威信,与那些旧臣是一起辅佐先皇当上帝王的人,便结成为一派。特别是烨然隐居琥珀川几年不理朝廷事物后。如今朝中多有人唯他马首是瞻。以前先皇在世他的确是忠心带兵为顾国带来和平。可如今先皇逝世那么久了,他倒是微露野心,这人不可不防。

    “哼~权利。我倒要看看这老匹夫还有多大的能耐。皇兄,别忘了还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烨然微微一笑,暗黑的眸子闪过精光。“现今谁不为自己拥有更大的权利而暗自相斗,他要争你便设局让人陪他争。眼下最好的人选臣弟相信皇兄心中已有了,不是么?”

    赞赏的点点头,烨然说的不错。左丞相司徒珏便是他心中的绝好人选。司徒珏是自己的心腹,与烨然也是同道好友。一文一武辅佐自己多年,他做事自己也放心些。

    “你确定不回来帮朕么?”不动声色,凌夜试探着。

    “皇兄已答应烨然让我再悠闲几年的,可不能食言。”烨然嘴角微扬,每代帝王争位、兄弟必定互相残杀。而他们两人是惺惺相惜的好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却也实属难得。

    “小梨箬呢?怎么没见人影?”装作没听见般,四下回首找着那个惹人怜爱的人儿。

    正说着,便瞧见门口那抹红色身影正蹦蹦跳跳的跨过门栏往这边跑来。

    “皇上叔叔~”人没到声音却是先到了。

    “小梨箬。”爽朗的笑声响起,看着奔向自己的梨箬,起身将她抱在怀里。“好久不见,小梨箬变得更好看了啊。”怀抱中梨儿笑脸微扬,人儿小小却也出落的水灵。他不仅有些讶异,长大后的小梨箬不知是倾城还是倾国啊。怕是比起落夏也毫不逊色了。

    “皇上叔叔,总是讲好多废话。”梨箬耸耸肩,不以为然。

    “何来废话之说。”凌夜好奇上了。

    “因为都是实话啊。”一双眼珠圆溜溜的乱转,狡黠的笑着。梨箬咯咯的笑着,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反应过来的烨然在一旁笑了起来,他的女儿真是率性的可爱,在皇帝跟前也敢与之反驳,这股自信倒是不错、颇有大将风范。

    “小梨箬啊。倒是大言不惭啊”凌夜好笑的捏捏梨箬的脸蛋,这样性子的梨丫头却让他疼爱得不得了。他微叹了口气。想起宫内的皇子公主、深宫锁人,锁住了孩童贪玩的心性、连自己最初的初衷也扭曲了。晟儿定不可让这皇宫给禁锢了。自己有心立他为太子,便得护他周全,涟雪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吧。

    “皇帝叔叔,皱眉就不好看了。”小小的手揉了揉上凌夜的眉头,似乎是想要抚平皇上眉间那些许的无奈。

    “那皇叔就笑,不皱眉了。”严肃惯了的凌夜难得的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梨儿,爹可是要吃味了啊。”一旁的烨然笑笑,自小皇兄就疼爱梨箬,梨儿心里灵透也是感知的到。反而这两人一见面就总是晾他在一边啊。

    梨箬咯咯的笑着,回头望着自己的美男爹爹,小手朝他伸了伸,“爹,梨儿要抱着。”

    接过梨儿,烨然俊朗的眉角轻扬“梨儿似乎重了啊”。

    “重一点的话就代表梨箬不挑食是个好孩子呢。”搂着烨然的脖子,寻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她笑得好不得意。熠熠生辉的脸上是最明媚的容颜。

    “父王。”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探出头来,看到凌夜开心的叫着跑了进来。

    “晟儿,过来。”凌夜朝他招了招手。

    “木头,你刚才跑茅坑里吐了,是吧。”止不住的幸灾乐祸,嘴角轻轻一弯,望着他。

    “才没有。”颜卿晟死鸭子嘴硬般她扮了个鬼脸,别过头不理她。

    “晟儿,以后的一段日子你暂且在皇叔这里住下。”怜爱的摸了摸卿晟的头,凌夜叮嘱道。

    “真的吗?太好了!有人陪我玩了。”高兴的拍了胖乎乎的小手,梨箬应着。

    “父王~”卿晟仰起头望着自己的父亲,小脸跨的老高。

    “时机一到,父王自会派人接你进宫。跟着皇叔多学些东西是为你好。”好笑的看看一脸不满的儿子,他倒觉得卿晟是最像他的了。

    “是。”撇撇嘴,他不情愿的应了声。

    “皇上,该回宫了。”侍卫从门外进来,双手一鞠向凌夜禀告着。沉着的点了点头,手一挥示意他先出去。低下头对晟儿轻声说道“记得好好听皇叔的话。”

    “儿臣明白。”乖巧的点点头,他应答。

    “小梨箬,朕要走了,要记得想朕啊。”

    “皇帝叔叔,再见。”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凌夜向烨然递了一个眼神,烨然点了点头,凌夜便离开了。

    “你娘呢?”烨然抱着梨箬,寻不到落夏的身影,便问道。

    “好像在院落里。爹自己去看看吧。”从烨然怀中下来,她跑到卿晟面前。

    “木头,等一下趁大家不注意咱们偷偷溜出去玩吧。”梨箬靠在他耳边小声说到。

    “为何要偷偷溜出去。”他不解的问。

    “保密。”才不能说是父亲大人不准许自己外出呢。

    “爹。娘在院落等你呢。”梨箬一本正经的指了指竹屋后面的庭院。

    “福伯,照顾好小姐和少爷。”对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吩咐。

    “是,王爷。”福伯屈身点了点头。

    “爹,快去吧。娘该等急了。”梨箬催促着,烨然点点头离开了。小脑袋探出门外,确认烨然走远后。梨箬才放心的回到屋子里。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瞧了眼老管家。心下打着小算盘。

    “福伯。轻烟和冰凝两丫头因我准许外出办事去了。您能帮我弄些好吃的吗。我好饿。我想吃晚凊姐姐昨晚带来的各式零嘴。”摸着肚子,一脸幽怨、仿佛真饿着了。

    一旁的卿晟看着梨箬盘算着点子,鬼灵精怪的样子。不禁暗自觉得好笑。这丫头~

    “好的,福伯这就去。”也不作二想,福伯点了点头,便下去忙活了。

    “咱们走吧。”见福伯走远了,梨儿从椅子上下来,跑到卿晟身旁拽着他的衣角轻摇道。天知道!她长这么大除了琥珀川这地方哪里都没去过。爹总是把自己保护的紧,说是为了她好。

    见她拽着自己衣角,小脸微扬望着自己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笨木头,你认识路吗?”回头望着跟在自己身后一脸懊恼的卿晟,她柔柔的问道。两人趁着家丁不注意偷偷从后门溜出来了。

    “白梨箬!别再叫本皇子木头了。”晟儿瞪了瞪梨箬一眼,孩子气的反驳着,又继续说:“去郁城的路我倒是知道。”前几日来这的时候走过了。

    “哼。”梨箬不满的别过脸不打算搭理卿晟。似是想到除了他也没人肯带她出来,随而又扯着卿晟的衣袖。讨好的笑了笑,“那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呆在王府那么久我实在是乏味了。”

    “跟我来。”晟儿也不过是一介贪玩孩童的年纪,虽然时而会有副面上一副小大人的神情。拉着梨箬往山林外面的方向走去。

    琥珀居是隐藏于琥珀川的一座山林居所,要到顾国首都郁城需要经过杂草众生的林间小径。

    晟儿挥舞着小手拨开了挡在自己眼前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杂草树丛,让梨儿先过去。

    “木头,外面是怎么样的?比琥珀川漂亮吗?”巴眨着双眼,对外面全是好奇。

    “你没有去过外面吗?”卿晟看着比自己小了半截的梨箬,略带惊讶。

    “是啊,爹说现在外面复杂险恶我还小,等我有了一定能力的时候就可以外出。”

    “那就让本皇子带你去吧。”晟儿大力的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还有以后本皇子就叫你箬儿。”

    “为什么是箬儿?”梨箬跟着卿晟向前的脚步问。

    “大家都叫你梨儿,箬儿就是我对你的专属用称。”他一本正经的说着,继而又是想到什么,“为什么叫我木头呢?就因为我喜欢吃鸡蛋?”

    “噗~”如果自己现在正在喝水肯定会被呛死。“颜卿晟。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故意的。

    眼角隐含笑意,如雪绝美的容颜是恬静的。如不是他眼里闪过的狡黠,梨儿真的会以为他是真不懂。

    “木头也是专属用称啊,你想啊,世界上就你一人拥有这独一无二的名称,多威风啊。”偷偷捂着嘴笑,她很“认真”的回答。

    卿晟笑而不语,轻轻摇了摇头,也不追究了。

    乐得梨箬拉着他见到人就说这是她的木头,不过,那可是后话了。

    “到了。”卿晟话音刚落,出现在梨箬眼前的便是繁华落尽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唤的小贩,偶尔嬉戏跑过的孩童。热闹非凡,比起幽静的琥珀川,这里有人气多了。

    “这就是古代的闹市啊。真的好繁华。”梨箬看着眼前的场景呐呐自语。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一抹孤魂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时代,灵魂附在刚出生的小梨箬身上,刚好和自己同名。觉得有缘既来之便安之,所以她选择重生。不过并不代表她放弃回去的念头,现代她家庭亦是美满,家里发生火灾不知父母怎么样,她很是担心。可是当时梨箬年幼根本无可奈何。现如今伴着爹和娘如此贴心的关怀倒真让她左右为难了,回与不回都令她烦恼。

    “笨木头,你看是纸鸢!”梨箬看着小贩摊前栩栩如生的风筝,拍着手高兴的叫道。

    “那是什么?是塑像耶。”刚看完纸鸢,梨箬又被旁边五颜六色的小泥人吸引住了。

    “箬儿,小心点。”晟儿赶忙抬上脚步跟紧梨箬,生怕她不见了。逛了好一会儿,梨箬捶了捶自己有些酸痛的小腿,坐在了角落里。

    “怎么了?”见她小脸有些幽怨,好奇地坐在她身旁。

    “肚子饿了。”撇撇嘴,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说。

    光顾着跑出来倒忘了带银两出来,卿晟好不懊恼。没办法,只有想法子转移梨箬的注意力了。

    这时客栈里面的饭菜香味飘了出来,梨箬不满地皱了皱鼻子,闪着楚楚可怜的目光望着卿晟。

    “箬儿,肚子饿了想吃么?”晟儿望了望身旁的客栈,眼睛最终定格在梨箬身上,问道。小梨箬点了点头,很坚定的看着那间客栈。

    卿晟用充满怜爱的眼神看了梨箬一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说道:“那好,我们再走一遍。再闻一下饭菜的味道!”

    梨箬听完,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呀!颜卿晟,你给我站住。”起身追上那个刚才耍了她的他。

    “哈哈,箬儿是个笨蛋。”卿晟边跑边朝梨箬扮鬼脸,小脸上漾出纯真的笑颜。

    “笨木头,你别跑,看不我不抓住你!哎呀!”梨箬边跑边边嚷嚷着。却没注意到半路上出现一颗的那颗不起眼的小石子,被绊倒在地。

    回头看了看梨箬,见红色衣裙的她此时正跌坐在地上,呲牙咧嘴。

    “你怎么了?”卿晟走到她旁边,蹲了下来。

    “痛。”垮着一张小脸,梨箬将自己的小手摊在晟儿面前,由于路面粗糙不平,白皙嫩滑的小手被磨破了皮,涔出些血丝,卿晟小心翼翼地握住梨箬的手,轻轻地朝她掌心呼着气,想将其灰尘吹落。

    “很疼吗?”握着梨箬的手,他有些自责的看着。

    “嗯,当然不疼。”微微一笑,她摇摇头。

    “箬儿,我们先回去吧,不然皇叔他们该担心了。”卿晟轻声说道,将梨箬扶了起来。

    “嗯”梨箬点了点头,由卿晟扶着站了起来。刚想迈起步伐,便感觉脚裸处传来阵阵疼痛。小脸不禁皱成一团。

    “木头,我脚好像扭到了,”苦着一张脸,梨箬仰头望向高出自己

    半个人头的卿晟,说道。

    晟儿摆了摆头,蹲了下来,抱怨道:“真是闯祸高手,我背你回去,快点上来。”

    “哼”赌气地撅着嘴,摸着自己的手,一拐一拐地朝卿晟的背上靠过去,白皙的小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趴在晟儿背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卿晟摇摇晃晃地背起了梨箬,嘟嚷地朝背上的梨箬嚷道:“以后少吃点,重死了!”

    “坏木头,竟敢说本小姐重,明明是自己没力气,还怨我。”背上的梨箬一听不乐意了。咬牙切齿的乱晃一通,不服气的反驳着。

    “小心点,等一下摔下来就不好了。”卿晟的这句话成功的阻止了正要乱晃报仇的梨儿。

    安静的趴在卿晟的背上,小脑袋靠在卿晟的肩膀上,白嫩嫩的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梨箬好不惬意。

    夕阳西下,笼罩的黄昏折射在两人重叠的影子上,拉得老长。

    “木头。没想到你人蛮好的。”清脆灵动的声音在卿晟耳边响起,浅浅软软的。晟儿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颜,没有说话。

    五天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双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如雪,人若画。深黑色长发发带轻束,泛着幽光。他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梨箬暗恼,还没有人见自己不笑的,怎么会!她那么活泼,而且热情、而且活泼。而他却如木头般对自己不理不睬。打定主意般,她就变着法子缠在他身边定要让他波澜不惊的面上出现别的表情。而现在仿佛是自己陷入那片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木头,听说天上那一颗颗发亮的东西,是一块大黑布上被虫子咬破的黑洞。”梨箬指着暗下来的天空上一颗颗闪耀着的星星说道。

    “还有如果人要是敢说谎话的话,月亮婆婆会下来割耳朵哟。那是奶娘吓唬我说的,还以为我不知道,真笨。”梨箬的语气有丝雀跃,仿佛对外出归来感到心情不错。

    “木头,到家了没有啊?怎么那么久?”不安分的趴在卿晟背上,望着除了花草树木就没有了的周围抱怨着。

    “箬儿,你再多讲句废话试试,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卿晟停下脚步,恶狠狠的威胁到。

    “哼,不说就不说。”梨箬望天翻了个白眼,仿佛怕卿晟真扔下自己,搂紧了他也不乱动了。

    知道背上的人儿现在终于肯消停一会了,卿晟抬了抬有些发酸的脚,继续往琥珀居里面走去。

    “小姐、少爷。你们去哪里了。急死福伯了。”在门口焦急张望的福伯终于见到一红一白的身影走进,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赶忙迎了上去。

    “快快,将少爷、小姐带到大厅内。王爷夫人可是急着了。”吩咐手下的人伺候着梨儿卿晟往厅堂内走去,自己匆匆跟上。

    从卿晟背上下来,晃了晃脚觉得好了点才慢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爹。”看见坐在正位上一脸怒气的烨然,心下讶异,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脚步,貌似闯祸了,美男爹好像从来没那么满脸怒气过。

    “梨儿,你去哪里了?担心死娘了。”落夏来回走动的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看到梨儿进来的身影时心中的石头亦是落下了。

    被落夏抱在怀里,梨箬委屈的扁扁嘴,担心的看着烨然,明明是自己被关在琥珀居那么久了好不。但是还是担心爹会发火,有些后怕的往落夏怀中缩了缩。

    “梨儿,过来。”烨然沉着脸望着梨箬。

    “是。”梨箬点点头,不情愿的从落夏怀里出来,度步到烨然面前。

    “跪下。”烨然微怒的声音自梨箬上方响起。

    “会吓到梨儿的。烨然。”落夏护住梨箬。

    “你让开。得让她长个教训,什么不好偏偏偷跑出府!这成何体统!”烨然冷冷的说道,仿佛真恼了。

    忿忿的咬着唇,梨箬跪了下去。外面的局势到底是成什么样了?为何爹那么担心自己外出遭遇不测,偶尔在府里练武也让自己学着防身的招式。难道有人要加害王府吗?暗自思量着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么?”双手背着,烨然盯着此时一脸若有所思的宝贝女儿。

    “梨箬不应该擅自外出。”仰起脸望着烨然。可是爹,你不知道花儿如果常年护在温室里反而是会腐烂了吗?但是这句话她不能说出口。

    “知道你还偷溜出去!你可知道府内上上下下都在找你们,没思虑到爹娘了会担心么?不顾后果鲁莽行事这便是错!”望着小脸满是委屈神色的梨箬虽是不忍但烨然还是喝斥着。

    “爹爹,梨儿自然懂。可是梨儿都这么大了对外面的世界却还是全然不知。爹难道要把梨儿困在王府一辈子吗?”稚嫩的声音带着疑问,似是不懂疑问,让烨然和落夏愕然。女儿何时竟看的这般通透,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

    “梨儿,现在外面并不太平。乱世中呆在琥珀居才能明哲保身。爹答应你,过段时间咱们就重回郁城。”烨然语重心长的教导。自幼梨箬就比常人聪慧,她总是有着莫名其妙的鬼点子,他相信他的宝贝女儿懂他的苦心。似是下了决心,他轻声允若。

    “烨然~”落夏讶异的看着烨然,这样的话不就说明了他要重返朝中,卷入那一场场阴谋。

    给了落夏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烨然疼爱的看着梨箬,确实不能让梨箬藏在琥珀川了。郁城才是他们该归去的地方,他璃川王的千金不求扬名天下、机智过人为顾国带来什么大功。但是胆识和魄力定要有,梨箬必须要在应对任何大场面时都来去自如,淡定从容。至少以后如他有不测,梨儿也能从容不迫了。所以,他必须带她回那个龙潭虎穴。身在皇家,注定躲不了。

    “皇叔。”站在门口的卿晟,看到梨箬委屈不服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走到梨箬身旁也跪了下来。

    “晟儿,你怎么…?”烨然惊讶的看着出尘不染跪在地上的卿晟。

    “皇叔,一切都与箬儿无关。都是卿晟贪玩才带梨箬外出的。皇叔要罚就罚卿晟吧。”

    “呀!颜卿晟。爹不会罚我的,不用为我求情的。”似是不喜欢看到晟儿下跪的样子,梨箬急了。

    “罢了罢了。下次定不可再犯了。”无奈的摇摇头,本还想着训一下梨儿,卿晟求情他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梨儿,手怎么擦破了。”落夏一直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却瞥见梨儿手掌微微破皮及些许血丝。不仅担心的上前擦看,将梨箬抱在怀里。烨然一听,也顾不上再询问些什么。连忙上前看看,见到是小伤才稍微放下心。

    跪在原地的卿晟回头看到这幅场景,小脸上闪过一丝羡慕及哀伤,摸了摸发酸和肿痛的膝盖,默默站了起来,低着头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娘,梨儿没事、小伤而已。”梨箬笑盈盈的罢了罢手,转头看到卿晟时,笑容僵在了脸上垂下眼帘,仿佛下了决心般,笑意自心里蔓延。梨箬抬起头,纯真的笑脸又回到脸上。附在落夏耳畔轻声细语道,“额娘。长大以后梨儿要娶我的木头,所以要把他当成一家人哟。”说完挣脱落夏的怀抱,跑到卿晟面前。

    “笨木头,我们去院落玩吧。”正在发呆的卿晟感觉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自己冰冷的手掌。奶声奶气的声音,低头一看,小梨箬正对着自己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拉着离开了。

    “梨儿,这孩子。”看着两小人儿的背影,仲落夏笑着轻喃,抬眼望向也正一脸微笑注视着两小人儿的烨然。轻轻开口问道“烨。九皇子是否要在琥珀居常住。”

    “嗯,凌夜正有此打算。皇宫自来险恶,皇兄见晟儿打小就聪明懂事便有心立他为太子。可是皇宫杀人不眨眼,大人难逃何况卿晟还是孩子呢。为了保全他,为了不让他在宫中泯灭了本性,便将他送出宫外希望我在旁可以指导一二,更多的是身为父亲对孩儿的疼惜。梨儿刚好和晟儿差不多的年岁。彼此有伴也是甚好。”点点头,烨然说出了凌夜的打算。

    “这样也好,晟儿尚小况且宫内确实不是个人呆的地方。可惜了身在皇家也是无奈。不过梨儿算是对九皇子有心了。”落夏淡淡一笑,倾城的脸上是如月光般温和的笑意。耳边还回想着梨儿稚嫩的那一句“额娘,长大以后梨儿要娶我的木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也有了些许的担心。

    “孩子们的事自有命数,咱们能做的就是他们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护他们周全。天冷了,回房吧。”烨然冷峻的脸上也一派柔和。

    “嗯。”点点头,落夏随着烨然回了房内,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笨木头,以后你就陪着我,咱们不分开,好不好?”小梨箬晃着卿晟的小手,问道。

    “箬儿,以后有多久谁也不知道。”任由梨箬捣鼓着自己的手,卿晟望着萧静的月光一览无余地泄在花园里。

    “木头,你才多大啊!别老想有的没的。”梨箬吐了吐舌头,反驳道。

    “父王的用心我都知道,箬儿,皇宫里没有永远。”卿晟低垂目光,早在母妃逝世的两年前,他就长大了。

    “但是这不是皇宫!”梨箬看见卿晟眼里一潭死寂的忧伤,轻声说道。

    “不过这不是重点,那以后箬儿陪着木头,木头就不会孤单了。”下定了决心,梨箬小脸上是坚定后漫然纯真的笑容。

    那年她五岁,他七岁。“笨蛋,我们是好朋友,青梅竹马,对吧?”梨箬挥着手里的小竹条,望着正倚在梨花树下依旧一身白衣的卿晟,不怀好意地问。

    “可以这么说!”卿晟抬起头,晶莹的双眸有了一丝暖色。

    “那好,我的东西是我的,你的东西也是我的。这块玉佩我拿走了。”小梨箬说得一脸理所当然,朝他扬了扬手里那块晶莹无暇的上好玉佩、扮了个鬼脸跑走了。

    “。。。。。。”卿晟眨眨眼,修长的睫毛低垂,眼里有藏不住笑意。看着梨箬手里那块母妃生前给自己未来王妃的玉佩,一脸宠溺。

    那年她八岁,他十岁。“木头,爹又请人教我抚琴了,真够烦人的。额娘明明都已经教会我皮毛了。”正在房内看书的卿晟,抬眼便看到气呼呼冲过来的梨箬。

    “不好么?可以隐藏你粗鲁本性。何乐而不为呢?”嘴角挂着笑意,微微挑眉他说道。

    “敢说本小姐粗鲁!看招。”梨箬不服气的瞪了卿晟一眼,扑到他身上欲掐他脸。

    “箬儿。”卿晟捉住梨箬挥过来的小手,防止她在自己脸上肆虐。

    眼珠子一转,梨箬拍了拍手,一本正经的坐了下来,“我练习抚琴,可以。不过你得陪我,我抚琴你吹萧。”

    “为何?”卿晟放下手中的书,一脸好奇。

    “你吹萧我抚琴,多有意境多浪漫啊。”梨箬捧着双手一脸向往,眼里是掩不住的算计。

    “。。。。。”卿晟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不语。

    那年她十一岁,他十三岁。

    ------题外话------

    嘿嘿~第一章写的是青梅竹马的小美好,其实小时候是最天真无邪的,闹闹别扭然后又黏在一起。当然小时候的趣事还有一部分多,长大后的他们被太多事情羁绊着,反而失了当初的纯真。身在混乱的年代,他们必须力争为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或事取得必要的成就及力量。希望各位亲们能继续支持,橘清在此一鞠躬,谢谢~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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