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别,回眸三生琥珀色。
西城诀,转身一世琉璃白。
洗尽铅华,谁为他负了韶华辗转天涯?
繁华落尽,谁为她傾了天下潇潇洒洒?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都只为风月情浓。
寒梅傲雪馨香彻,西风满眼露霜明。大雨淋漓遗落叶,小径堆积飞雪轻。情长低语浓,雪舞印长空。疾风偏逢骤雨,纷纷摇坠黄叶。飘香砌,酒正酣,叶尚浓,一夜旧欢成残梦,离恨绵绵,几度乘风?
上海冬日的夜,寂静清冷,光影交错,夜幕的降临冷漠了这座喧嚣的城市。
天上的月宛如嫦娥的凝望,凝住了浮云岑岑,凝住了星光点点,亦凝住了这个不平凡的夜晚,这一夜过后注定有许多人的命运就此交缠,平行线开始在遥不可及的远方默默相交。
我独自一个人坐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飘零的落叶,紫色的瞳孔中是我无法掩饰的落寞。
今夜的晚风格外温柔,这是这个家给我的最后的安慰和眷恋吗?
犹记得,十二年前的天空比今昔的天空湛蓝太多、透彻太多……
十二年,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也似乎一切都面目全非了。
十二年前,她带着她的女儿来到了这个家族,她们来此之后最大的目的也可说是乐趣,就是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可是,我一直想告诉她们,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这个家的男主人,这个从我出生就没有抱过我的男人,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作是他的女儿,他最擅长做的事就是厌恶并忽略着我的存在。所以,真的没有必要,没必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因为,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我呆呆地看着白皙的手腕上那个曾经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自己手上的紫色琉璃,淡紫色的光晕好似自己瞳孔的颜色,这让我感觉这手链仿佛很久以前就是属于我的,因此我从未试图摘下它,这样很好,很配自己。
忽然,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杀气。我没有动,只是苦笑了一声,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这个家族庞大得吓人的家产不可以多我一个人来分享,现在不可以,以后更不可以。心中隐约的直觉告诉我,这些日子的平静似乎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而今晚过于丰盛的晚餐是她们母女俩给我最后的施舍和仁慈。我没有选择逃跑,不是因为我太过消极,而是因为真的对这个世界没有眷恋了。十二年的纠缠,十二年的苦苦相逼,只是为了让我离开,她累了,我也累了,今夜该给这一切都画上句点了。
“我等你很久了。”我淡然地说着,继续看着窗外的星空,或许这是我今生最后一次对星光的凝望了。
晚风像丝绸般拂过脸颊,仿佛是要带走这十二年点点滴滴的心酸与茫然。
我可以淡然地面对死亡,可以淡然地面对十二年来她们母女俩对我所有的羞辱,却唯独无法淡然地面对父亲的不闻不问。我不争,我不抢,不代表我不在乎啊!您是我今生今世唯一唯一的亲人啊!您知道我曾多少次对着您离开的背影默默落泪吗?您知道我有多想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在您的怀里撒娇吗?您不知道,您永远都不知道,我是这样歇斯底里地渴望得到您的爱,就像当初妈妈一样。
您不爱妈妈,您恨她,因为她您没有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父亲,妈妈也是这场商业婚姻的受害者啊!五年,嫁给您之后的五年,她日日守着,夜夜盼着,她爱您,一直一直爱着您,把心都爱碎了,爱到最后,爱到生命的尽头都没有得到您哪怕一丝丝的爱怜。
倏地,窗外一阵凉气收回了我的思绪。
我平静地转过身面对着杀手,杀手用黑色面巾蒙住了眼睛以下的部分,但他露在外面的那双或许是因为黑夜而显得漆黑的双眸泄漏了他内心的情感,他很惊讶,或许是惊讶于我脸上不畏死亡的淡然。他似是在内心下了下杀人的决心,然后拔刀向我靠近,眼看就要划过我的脖颈,一道紫色的光忽然从我手腕上那条神秘的琉璃手链里发出,包裹住我,只是一瞬间,我和杀手都在这道光中晕了过去。
仿佛过了好久,我慢慢恢复了意识,我试图活动一下,就听一个稚嫩的甜甜的声音喊道“师傅,师兄,快来,她醒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床边似乎已经守了我很久的人,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正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痴迷地看着自己,嘴里喃喃着:“姐姐好美啊,像下凡的仙女一样。”我无奈地正要打断她的花痴状态时,门口走进了两个男人,他们看到我时也都先是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醒了?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说话间搭上了我的脉搏,我这才瞧仔细,这是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很平凡,脸上已然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可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威严,这大概就是现代我们所说的气场吧,他不用说话就可以在冥冥之中给人一种威慑力。和他同时进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虽然稚气未脱,却有着同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和稳重。他身上有一种草原的气息,辽阔,干净,浓郁,只是他看起来不是很爱讲话。他的眼神很是吸引人,深棕色的眸子,炽热却又似乎在拒绝与人对视,前世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是有故事的。
“嗯,只是受了些惊吓,加上落入山间时免不了的皮外伤,并无大碍,再调理调理就好了,在这之前你就先在山上住着吧。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为何一个人出现在这附近?”关怀却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看了一眼帮我把脉的男人,说:“我叫林雨若,十七岁,其它的……便记不得了。”我苦笑,原来前世最嗤之以鼻的这种失忆把戏现在自己也会用了。
“那好,既然你不方便说,我也不好强求。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告诉芷蕾,她会帮你的。”说完看了一眼还在盯着我发呆的女孩,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芷蕾两个人,我不禁回想起前世的那一幕。
紫色的光晕中我来到了一个好像虚幻的空间里,我在这个空间里四处徘徊了一会,这是个看似透明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没有棱角却能够稳稳地站住的空间。
这时,一缕青烟出现在我面前,青烟散尽后,是一张和自己几乎相同的面容。我惊异地看着她。
她说:“雨若,不要怕,我只是你的一缕魂魄、一缕念想。出现在这里是你的定数,一切都只因为你的前世还有未了的缘,抑或说是未还的债,待你回去了,回去还。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引你去你该去的地方,记住,这块紫色琉璃本就是属于你的,它会解开你的身世之谜,带好它,快回去吧。”
“可是……”我还欲问些什么,却被制止了。
那一缕魂魄一边消散一边说着:“何必知道那么多呢?只要去经历就够了,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
“雨若姐姐,雨若姐姐?”芷蕾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芷蕾,给我讲讲现在我是在哪里,你们又是什么人吧。”
芷蕾天真的说:“看来姐姐真的把脑袋摔坏了,好吧,我给你讲。”听着芷蕾的讲述,我大概清楚了自己目前的处境。这个大陆叫祁原大陆,在这里并没有真正的统治者,并非没有人尝试过统一这个大陆,只是这个大陆上三足鼎立的局势太稳固了,没有人有能力改变。这是个江湖人的大陆,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人,而是统治这里的是三个江湖组织。
一个是只有女人才可以加入的南莲宫,宫主南宫傲雪,和其妹妹南宫飞雪在江湖上被称作是“姐妹双娇”,年轻之时,众江湖男儿皆是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一个是正义之士所在的青云宫,宫主是上官泽,江湖传言为人刚正不阿,是个少见的好男人,娶了南宫傲雪的妹妹南宫飞雪为妻;
一个是以阴狠毒辣闻名的醉寒宫,宫主是蓝靖风,凭借一套“煞心九诀”的内功心法继南莲宫和青云宫之后崛起于江湖。
这三个门派中青云宫乃属正义一派,而南莲宫和醉寒宫都是亦正亦邪,但因他们实力都深不可测,也就没有人敢说个不字。三个门派在各个行业都有所涉足而且实力相当,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水究竟有多深,所以大家表面上看似是相安无事的。
至于芷蕾口中的师傅原来是江湖人称“医仙”的玄机子,而她和师兄修烨都是师傅捡回来的孤儿,随着师傅学习医术和功夫。
这时,我想起了刚刚修烨的眼神,那眼神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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