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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大众情人般的风流才子,何况又有徐老板肯捧场唱堂戏,还是西式礼服,想想就是很浪漫的事情,她迫不及待要等到那天了。

    红盐欢喜着又拿出帕子来,看着铁宁说道:"你要为我题定情诗!"

    铁宁笑着接过帕子,一挥而就,末了递给红盐,红盐展开来看,写的却是:

    琵琶相思曲未终,弦弦牵扯芳心动。

    苏卿双渐终梦好,绕蝶梁祝东风送。

    红盐含笑把帕子收了,又对众人行了行福身礼,笑道:"我去和姐妹们告别则个。"

    铁宁饮了口温酒,挥了挥手,"去吧,为夫的小娘子。"

    红盐似嗔似喜地睃了他一眼,带上门欢喜喜出去了。

    雅间里便又饮酒,铁宁笑着夺下徐淮宣手中酒盏,说道:"徐老板,顾着点嗓子,我婚宴上的那出戏可还眼巴巴地等着你唱呢。"

    徐淮宣劈手夺过来,毫不以为意地饮了一大口,把酒杯掷在桌上,很豪气地把手一挥:"偶尔喝一盅,不妨事!"

    等到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快吃尽了,红盐这才款款从门外走过来,铁宁看着她问道:"和姐妹们都告过别了?"

    红盐摇摇头:"还有两位。"

    "哪两位?"

    "一位碧桃姐姐,一位流苏姐姐,她们都陪着客人,一时不好脱身的。"

    铁宁看了看手中怀表,"不急,再多等一会儿,你们姐妹一场,好歹告个别再走,不然乍乍地走了,惹得她们心里空落落的不说,也要怪你不和她们打个招呼就走了。"

    红盐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不多时酒阑人静,直到了那遍烛昏街时分,碧桃才和流苏一道扶着头出来了,早有几个姐妹在旁边推了她们去雅间和红盐告一声别,碧桃醉醺醺开了雅间门,只朝红盐笑道:"好妹妹,你今日大喜呀!"

    红盐羞着给碧桃和流苏福了一福礼,说道:"好姐姐,妹妹今日就要走了,望姐姐们自己千万保重。"

    碧桃只叹道:"好狠的心!你这一走,我只有你流苏姐姐可以闲着聊天解闷了。"

    三姐妹正诉说着衷肠,顾寒瑞在一旁只是看着碧桃笑,副官悄问他:"军座笑什么?"

    顾寒瑞压低声音道:"没笑什么,就是觉得有趣。"

    "什么?"

    "我说女子有趣。"

    "这是什么话?"

    "你不觉得有趣么?"顾寒瑞笑道:"张副官,我以为大多数的女子都是天生的表演家,背后里怎样嚼舌根,到了被嚼人的面前,还是一派姐妹情深,你以后若是娶妻生子,要小心提防被女人骗呢。"

    副官明白过来,也叹道:"真是,表面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谈婚论嫁

    这是公历二月底的一个晚上,铁宁带着他浓情蜜意的未婚妻子,去到青楼梦好的对面,预备住一晚上的旅馆,因为天晚已经没有包车可坐,他不能带她回家,而红盐也不愿意再住在青楼一一她现在已是自由身了。

    红盐脱了娼籍尤其兴奋,却不愿意住到对面的旅馆里去,这其中原因是不好启齿的,铁宁没有二话,当即又带了她去了另一家旅馆。

    青楼梦好的门口三三两两站着几位年轻女子,对待红盐,她们是既艳羡、又嫉妒,同是落在泥里的花,只有她是落在人眼里,被人拾去了,这人竟还不计较她的身份!何况又是那么年轻俊俏。

    天!她们羡慕死她了。

    在这种时候,她们那早已被风尘磨得灰旧的心,重新窜出一小点火苗来,爱情对从前的她们来说是早已死了,而现在为着铁宁和红盐的浪漫故事,又借着她们的心还魂了。

    可这火苗也只是一点点,她们不敢让它烧得太大,□□若是有情,不知该多折磨。

    白文卿和徐淮宣从青楼梦好里出来,没有再搭乘顾寒瑞的汽车,因为从这里再到他们各自的住处,不过区区几里的路程,实在用不着再费事。

    顾寒瑞坐在汽车里,从半开的车窗里看着外面站着的两人,这时雨已经停了,路灯的光柔柔洒落在白文卿细软的头发上,半明半昧的。

    他在和徐淮宣说着话,侧着身子,顾寒瑞坐在车窗内,从这个视线望过去,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的头发有些长,微微中分的样子,两边的额发略略遮住眉骨末梢,镜框的细边挡住左眼尾,单眼皮、细长的,什么时候看都像是蒙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雾。

    他的眼睛在雾里,可是很漂亮。

    那一汪蓄愁的秋水不散,眼神忧郁而清明,眼睫在鼻梁处投下一弯极长的弧影,中间靠右有几缕碎发不服帖地翘起,使他这样沉静忧郁的气质上加了些俏皮似的,像猫高高翘起的尾巴,平白让这猫身上添了许多生气。

    汽车后灯的红色映在水洼里、路灯上,再由路灯和水光投映在人身上,白文卿的眉眼间就被染上了一点模模糊糊的红色光影,和他那白皮肤色的冷光在这夜里相映衬着,愈发使眉间的那一点红色带上了几分勾人的妖冶。

    便是在这样静谧的夜,看着这猫儿眉目间的光景,顾寒瑞感觉到一点怦然心动。

    没有再寒暄告别,顾寒瑞让副官把车子驶出去,白文卿和徐淮宣慢慢在街上走着,目送着车子远去。

    这样静谧凄清的夜,为着铁宁和红盐这一件事的影响,使这见证了他们爱情、并且不久之后还要去见证他们婚姻的两人,不由得想起人生大事、婚姻和孩子来了。

    铁宁骨子里便流着诗书文人浪漫多情的血,他或许也打过茶围,或许也捧过戏子,流连忘返地在风月无边里纠缠,不晓得他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爱情原是一件叫人总改变主意的东西。

    他从前是逢人便说自己是不要结婚的,他不屑于婚姻,觉得那是俗而又俗的事情,婚姻会毁了他的烂漫,说不定还会毁了他的创作才华,是为生活而献祭艺术,还是为艺术而献祭生活?他早想好了。

    铁宁索性连孩子也不想要,他的理想是独自活到六十岁,随后便可以安安乐乐地死,太圆满了,他自己这样说。

    "这样一个信誓旦旦的人,竟然也会突然跑去结婚……"徐淮宣在感叹着。

    他和白文卿两人同时感觉受骗了,但凡是一个信誓旦旦的人突然改变了主意,在他身边的人大抵总要觉得受骗了的,徐淮宣问白文卿:"你也想要结婚么?"

    他的语气因为平和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似的,白文卿很认真很决绝地回答:"不想,连孩子也不想要,我想到时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

    "看看铁宁,我不信你一直不结婚。"徐淮宣摇头笑笑。

    "结婚有什么好的呢?"白文卿像自言自语似的,"淮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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