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穿了校服？”
田征国松开她, 给了她呼吸空气的机会。
金宥琳的眼睛仍是闭着, 本来攥着他衣服下摆的手现在环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贴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
田征国忍不住弯了唇角。安静地任她抱着, 给她清醒的时间。
过一会, 她主动松开了他, 揉了揉眼睛。仰头愣愣的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有点傻傻的。但又挺可爱。
田征国又一次问她今天怎么穿了校服。
金宥琳低头，见衬衫扣子又被解开了一颗……她模糊地想起来, 他刚才亲她脖子那里了。
金宥琳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开口困难。
“有点困, 我们先回去吧。”
每次被他吻了一通, 都觉得自己没一点力气，好像所有的精力也跟着被他吸走了。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金宥琳听了田征国的话, 自己先下了楼。
本来束起的长发披散了开来, 她又戴上了帽子, 在夜色中并不是很显眼。
她走在路上, 给金宥晶打了电话。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了。刚才怎么不回消息？”
金宥琳摸了摸还有些烫的脸, 有些不好意思。她翻了翻书包，还好从里面找了只口罩出来。
她在校门口很快找到了金宥晶的车, 坐了上去。
“小国呢？”
金宥琳有点没力气，说话声音也小, “他还没下来。应该一会就过来了。”
几分钟后, 田征国也坐了上来。
“宥晶姐。”
两个人之间甜腻的氛围, 即使金宥晶透过后视镜看不清妹妹的脸, 但只凭感觉也知道两个人之前是干什么了。
金宥晶把车开到车库, 让他们直接坐电梯上去。
“朋友那边有个聚会, 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们饿了自己叫外卖。”
金宥琳坐在车上眯了一会，精神了许多。
“知道了。姐你开车小心点。”
金宥晶笑，“好。明天早上我要是不在你就和小国打车去学校。”
“嗯。”
两个人下车坐了上去的电梯，很快到了家。
“还困吗？”
田征国帮她摘掉了口罩，低头问。
“嗯。”她仰头，脸上带着倦意笑了一下，眉眼弯弯，“我能先去睡一会吗？”
田征国应了一声，“你要吃什么东西吗？饿不饿？”
金宥琳摇头，“现在不想吃。你吃的话点外卖吧或者自己做点也行，冰箱里什么都有。”
“我现在也不想吃。”
田征国牵着她一起回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四月的天气，温度处在一个让人觉得舒服的值。他们两个随意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只感觉得到她抱着他的腰，像是很快就睡着了。
田征国哑然。本来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的。但金宥琳入睡的速度也也太快了点。
他稍微坐起来了一点，把身下的薄被折了给她盖上了一些。
她好像睡得很熟，呼吸平稳安定。
在黑暗里这样躺着，田征国居然也睡着了。因为马上要回归了，他最近没睡过什么好觉。反而是金宥琳在身边睡着踏实。
还是他先醒了过来。
金宥琳还在睡。他小心推开她，去拿了手机，也不过才九点多。
宥晶姐发了消息过来，说今晚不会回来了，让他和金宥琳关好门窗。
他起身，感觉有点饿。翻了翻冰箱里的东西，还是觉得下拉面最简单。
水还没有烧开，田征国等待的空隙往外张望着，见金宥琳穿了拖鞋走过来。
怎么有段时间不见，金宥琳就跟不会说话了一样？他感觉得到她的在意，但她就是一脸懒懒的样子黏着他不开口。
“怎么不把校服换了？”
田征国不怎么喜欢他们学校的校服，几乎没怎么穿过。
“校服怎么了？”金宥琳想起来，今天这已经不是田征国第一次问了。“我穿上难看吗？”
田征国笑起来，金宥琳终于能好好和他说话了。
“不难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金宥琳吐了吐舌头，鼻尖皱了起来，开口满是嫌弃，“我知道我穿什么都好看。但你以后别这么夸我了，太直了我接受无能。”
田征国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
“又下拉面吗？记得给我放鸡蛋。”
“知道了。”
田征国本来想说你喜欢吃什么我比你自己都清楚，还没开口就听见金宥琳嚷着，“水烧开了。”
“还没烧开呢。”
田征国拿掉锅盖。他不知道，水就算烧开了有什么可叫嚷着感到开心的。
但金宥琳在总是热闹的。
“你是不是要吃很多？再多下点。”
金宥琳在一边碎碎念，“不要把鸡蛋给我弄碎了……我要吃溏心的。”
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光。
她端了面放到餐桌上，开开心心地再跑回去拿筷子和勺子，活泼的样子可真好。
金宥琳也像是饿极了，只吃面不说话。等她吃完，下巴就抵在餐桌上看他吃。中间时不时会傻笑。
如果不是看在那是一张漂亮的脸的份上，田征国觉得那就是真.傻里傻气，而不是娇憨可爱这样的形容词了。
“还要吃吗？我帮你盛。”
这样主动又贴心的金宥琳他也是第一次见。
其实他小时候也羡慕过金宥琳的。她大概就是为了享受爱才出生的吧。叔叔阿姨从来不会说她，她装病不去上学也好，挑食也好，不听话也好，都不会被凶。
以至于金宥琳到现在，连水是否烧开了都分辨不出来。
田征国点了下头。倒没真想让她帮他盛。
但金宥琳已经把他面前的碗拿走了，像只蝴蝶一样钻进了厨房里。
“有没有觉得很幸福？”
金宥琳开口，不自觉地就带了骄傲的语气。
“嗯。”田征国吃掉了嘴巴里的面，抬头看她，“因为是你盛的感觉面都边变好吃了。”
金宥琳哈哈哈笑了起来。
吃完，她说要帮着洗碗。田征国往外推她让她去洗漱。
“你别添乱了。碗摔了没什么，你别再让自己磕着碰着了。”
“怎么会？”
“怎么不会？”
田征国推她出去，关上了玻璃门。
金宥琳不过是几秒的功夫就改变了主意。在外面冲他喊了一声那我真的去洗漱了。
等全都收拾好，他们终于能躺下来好好说话。金宥琳有些不耐地在他臂弯里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今天中午在餐厅门口等你。”
金宥琳枕着他的手臂侧过脸看他，十指扣着他的玩儿。
“嗯。”田征国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么想的？万一我不去餐厅吃饭或者没带手机呢？你就一直在等吗？”
金宥琳摇头，“当然不会一直等了。”
“我只是……”她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总结道，“我也觉得我今天中午挺傻的。”
“你本来不傻的。”而且从小到大都是个既漂亮又聪明、总是很招人喜欢的小公主。
“嗯？”金宥琳仰头，等他再说点什么。
“因为我才变傻了。”
她安静了下来，手指缠着他的，漫无目的地扣弄着。好一会，金宥琳才偏过头看他，语气柔软，“我也觉得自己好喜欢你啊。”
“我也很喜欢你。”
田征国低声和她说着。觉得被金宥琳喜欢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得到的远比想象的多。
他不愿把氛围变得太安静，低头问她，“下午你是正好路过我们班吗？”
金宥琳摇头，“怎么正好路过啊？我们班都不在楼上好嘛。”她说着，指尖一抬戳了戳他的胸口，身子也跟着侧起来，和他对视。
“我只想看你一眼而已。”她哼了一声，小声碎碎念，“谁知道你在和别的漂亮女孩子说话？”
田征国笑，指尖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吃醋了吗？”
“什么漂亮女孩子？在我眼里只有你才是。”
金宥琳去推他碰她下巴的手。“我才没有吃醋。”
田征国只看着她笑。
金宥琳抬头瞥了他一眼，声音小小地改口，“就有那么一点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你以后不能和别的女孩子那么亲近，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金宥琳看着他，别扭而又霸道地要求。
“知道了。是后面的那个女生她主动和我说话的，我真的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好吧。”
金宥琳看起来不在意这个了。过了一会她又问，“田征国你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的人啊？”
“我们对对方来说太熟悉了。如果你以后遇见一个比我更漂亮更有趣的女孩子呢？”
田征国笑，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在我眼里没有比你更漂亮更有趣的了。”
金宥琳捂着脑袋不放弃，很是认真地说，“田征国你以后要是敢对别人动心的话，我绝对不会再喜欢你了。”
田征国觉得以金宥琳的性子真的做出来这样的事。她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指染。如果他真的对别人动心了，他们就彻底完了。
“那你最好也收敛一点。”他低头，指尖碰了碰她的脑袋，笑着问，“怎么天天不是撩队友就是撩粉丝的？”
“太无聊了嘛。”金宥琳说到这，忍不住小声抱怨，“一直做一种类型的事，重复同样的舞台真的太无聊了。”
“也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金宥琳仰头看他。
“每次去的粉丝都不太一样啊。”
金宥琳哈哈哈笑了起来，“对哦，我也好喜欢他们的。因为他们我才有站在舞台上的资格和理由。”
“所以我那不叫撩粉丝，我只是喜欢他们想对他们好而已。”
“你不能什么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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