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金宥晶去了妹妹的房间。金宥琳正躺床上玩手机, 见姐姐过来了也是露出个脑袋, 叫了一声。
“怎么跟小燕子一样儿, 就探个头。”金宥晶忍不住念叨她, 语气仍然是温柔的。
“啊。冷嘛。”偏头看到桌子上的遥控器, 金宥琳又改口说，“躺着玩手机比较舒服。”
“姐你来干嘛啊？”
金宥晶很少来她的房间, 反倒是她，经常往姐姐的房间跑。
金宥晶看了她一眼, 笑着问, “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金宥琳猛地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睛, 笑嘻嘻地问, “姐姐想让我跟你说什么啊？”
金宥晶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
“说说你和小国。”
金宥琳哦了一声, 低头, “姐你知道我和小国在谈恋爱了？”
妹妹的坦诚既在她意料之内又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宥琳从不会和她撒谎这她是确信的, 只是没想到妹妹说起来交往的事对她也还是那么坦率。
关于她和小国，她也只是今天才发现端倪而已。
当事人没什么察觉, 但她一看宥琳的脸色就看出来了。后面看到小国就更确定了。
以前，她竟然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因为两个小孩从小一起长大, 金宥晶从来不觉得他们两个举止亲密有什么奇怪。
“什么时候开始的？”
金宥琳想了想, 说, “就春节那天。”
快要一年了。
“我要不问你就不准备我和我说了？”金宥晶看了她一眼。
“怎么会？就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我和小国交往吧……唉, 反正一年都没见过几次面的。”
“姐姐你觉得我和小国交往怎么样？”
“挺好。”金宥晶笑了一下, 问她, “你自己想想还会有一个像小国这样的人这么了解你、忍让你吗？”
“不知道。不过我现在觉得很开心。”
金宥琳一笑，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呢？
“不过姐姐你也很喜欢小国吧？感觉都是亲弟弟的程度了。”
金宥琳的语气稍稍有点吃醋。
“小国比你乖多了。”
金宥琳听了轻哼了一声。想到她从小到大被田征国嫌弃着过了的18年……
“不过姐你不要跟爸妈说。”
金宥晶嗯了一声问她，尾音微微上扬。
“感觉会很尴尬的。我们和小国家是邻居嘛……反正姐你要帮我保密。”
又开始抱着自己撒娇了。金宥晶有些无奈地点了头……
*
金宥琳觉得她和田征国好像又回到了15岁之前一样。假期的时候两个人除了吃饭整天待在一起。
特别是今天，她早上还没睡醒他就已经过来了。
还好爸妈都去上班了，要不然只是想想都觉得不自在。
不过田征国早上喂她喝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想起来就觉得开心。
虽然也被他嫌弃了起床气怎么那么重。
金宥琳吃过午饭懒懒地坐在沙发上，在考虑要不要去睡个午觉。
田征国说了下午还会来找她的。
她回了房间，有些无聊地看了会电视。快三点的时候，田征国还是没有来。
虽然不是刻意等的但她一直也在想着，都要三点了还不来……金宥琳有点生气。
窗帘拉上了，一不看手机，她又觉得困了。
放了首歌听，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田征国过来的时候，是三点半。
见金宥琳又睡了，他也觉得生气。每天她都要睡好久，下午的时候他就只能坐在这看她睡……
虽然她醒的时候，也只会和他念叨一堆废话，或者让自己和她一起打游戏。
这样一想，她睡着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
田征国低头，又看了她一眼，发了一会呆，突然就凑了上去。
奇怪。好像尝试过了接吻的感觉，之后就总是忍不住想这样和她亲近一样。
金宥琳很快就被弄醒了。
他感觉得到她一点也不排斥他的亲近。
她只是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鼻尖微微皱着，手拉着他的卫衣下摆。
……
田征国松开她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金宥琳还闭着眼睛，脸红红的，长长的睫毛颤呀颤。
“怎么总睡觉？”田征国低声问她。
“困。”她的声音懒懒的，又甜又软。
“不过……”金宥琳睁开眼睛，推了他一下。
田征国自觉地起了身。
“没听说过睡美人吗？”
田征国还没给什么反应，她自己先笑弯了眼睛。但看起来好像还没清醒的样子，横在床上伸着懒腰。
“困了不睡觉干嘛啊。等回了首尔想睡也没时间睡。”
“当爱豆赶行程太可怕了。”
金宥琳自顾自地念叨着，说了一句又绕到了他身上，“你当时怎么不劝我一下？说不定我就不去当练习生了，现在正好好上学呢。以后就是金医生了哈哈哈哈……”
金医生吗？田征国也忍不住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出她成为医生的样子。
不过如果她不去当练习生的话，那才可怕。
他肯定是要做歌手的。那样的话，他和金宥琳以后的生活就完全没有交集了……无法想象那样他们怎么还可能会在一起。
“你不是很喜欢当爱豆吗？”
“对啊。可以穿漂亮衣服、可以出现在电视上、会有好多喜欢我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会这么忙啊……不过现在也还好吧，我还挺喜欢待在舞台上的感觉。”
“嗯～”金宥琳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所指地说，“不过我们总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了？”
“啊，你这两天、不对……这三天你都在我这待着，阿姨不会觉得奇怪吗？”
田征国没说话，他倒是没在意这个。
和金宥琳想的一样，她说去首尔就不能自由自在地选择时间睡觉了。所以现在想睡就睡。
他想的是，去首尔了就不能像这样和她见面了。所以现在根本都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有什么可奇怪的？”
金宥琳皱了鼻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捞了个玩偶来，有些纠结地问，“不会以为我们在早恋吗？”
“都十九了又不是十四五，我们这叫什么早恋？”
金宥琳不愿意听见19，她宁愿自己一直是9岁好了，那样她只要一哭田征国就马上什么都听她的。虽然现在，他基本也都听她的……但还是想做小孩啊。
“哎。没成年就是小孩子啊。”
“阿姨不会知道了吧？”金宥琳紧张地问。
田征国不以为意，“知道就知道呗。我妈会很高兴的，反正她喜欢你比喜欢我还要多。”
“啊、不行……阿姨知道了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见她了……”金宥琳苦恼地拿抱枕盖了脸。
田征国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想笑。
“她不知道。”
田征国有些无奈地说。
只是撒个无关紧要的谎也没什么关系吧。
金宥琳还不是很放心。但是她转眼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而是问田征国，怎么过来得这么晚。
她都等到睡着了……
“吃完饭和我哥去了趟超市。”田征国低头和她解释。
“哦。”
“等我了吗？”
田征国想到这个可能性，忍不住逗她。
这几天他们的关系变得亲密又随意了很多。所以他更觉得，还好当时他提了交往的要求。至少，她确实成了他的女朋友。
金宥琳摇头，疯狂否认。打死也不能承认她等他了。
*
三十那天晚上，因为白天和姐姐在外面待了一天，金宥琳格外地困。十点多就上床睡了。
手机早上的时候被她调了静音。自然而然地，田征国的消息和电话就都错过了。
她突然醒来，是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
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全是春节快乐的祝福短信。
夹杂的，还有田征国的消息以及三个未接来电。
金宥琳揉了揉眼睛，克制着困意睁大了眼睛去看，见最近一个打来的是半个小时之前。
她没多想，按了回拨的键，又闭上了眼睛。
那边竟然很快接了。
“喂。”她还是很困，像是在梦中打电话。说一个字也拖长了音。
“睡着了吗？”
“嗯。”金宥琳含糊地应着。
“起来帮我开一下门。”
“什么门啊？”金宥琳还在揉眼睛。
“你家的。”
本来要被睡意吞噬了的金宥琳突然清醒，她揉了揉头发，坐了起来，声音还是透着浓浓的倦意，“你还没睡觉啊？”
“昨天都没有见你。今天也不可以见你吗？”
又是昨天又是今天的……金宥琳有点懵。又看了眼时间，她才确定这又是新的一年了。
昨天她和姐姐在外面待了一天，确实没和田征国见上面。
“你不能吃了早饭来找我吗？现在怎么见？”
“我不去开门。我姐可能还没睡呢。”金宥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要是过去开门被爸妈或者奶奶撞见，丢死人了……
“那你来我这。”
金宥琳摇头。也不管他是看不见的。
“我不……撞见了叔叔阿姨或者征贤哥怎么办？”
“啊……”金宥琳感觉困意又涌上来了，她想睡觉，“好困啊。能睡觉吗？大晚上的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话筒那边安静了一下，说了句睡吧。
金宥琳胡乱摁了个键，手机被扔到了一边，她拉过被子闭了眼。
躺了几分钟后突然又变得无比清醒了起来。明明知道现在出去是荒唐的事，但是金宥琳还是考虑了一下。
虽然很想理智一点不要去做那种事，但是一想到田征国刚才说话的声音，她又有点动摇了。
怎么办……她好像也有点想见他。
她承认自己喜欢做点刺激的事。虽然她不能想象后果该怎么承担。
金宥琳又拿过来手机，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三。现在……家里其他人应该都睡了吧……要不然撞见了就装梦游好了……
她胡乱想着，越来越清醒，怎么也睡不着了……
最后，她还是决定给田征国发条消息……他要是不回就算了……那她就继续睡觉。
刚点了发送，她还没放下手机，就听到叮的一声。
田征国居然秒回……她此刻绝对做不了睡美人了。
“就在安全通道那见面吧。”金宥琳飞快地打着字，“不要想其它了。你家或者我家绝对不可能的。”
“啊……感觉我现在都在做傻事。应该睡觉才对啊……”
她噼里啪啦地发过去了一堆，田征国只回了一句，“穿厚点。快点出来。”
金宥琳对着手机屏幕哦了一声。爬起来打开灯，找了自己的羽绒服，直接套在了睡衣外面。
然后又找了袜子穿上，拖鞋被她拿在了手里。
做贼一样动作极轻地打开一条门缝，然后猫着腰走出去。屏住了呼吸穿过客厅往玄关走。最后再重复一遍动作，动作极轻地开了门，出去。直接撞到了田征国怀里。
他一脸淡定地低头看她。金宥琳捂脸，觉得好像在做坏事的只有她自己一个。她的拖鞋现在还在手里拿着呢。
田征国也发现了，低头从她手里接过来，放在了地上。
她就在他的注视下穿了上去。抬头看他的样子委屈极了。
田征国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金宥琳张嘴惊呼，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来。再一次意识到了力量的悬殊来。竟然把她轻轻松松抱了起来，虽然她瘦……
等到了安全通道，她才知道田征国为什么让她穿厚点……因为这里是真的冷。
她大概是疯了，大半夜的和他在这见面……可是看一眼站在他面前的田征国，心里还是觉得甜的。
“我们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在这见面？”她穿了羽绒服还是觉得冷，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贴。手拉着他的羽绒服口袋。声音有点发颤。
“嗯。”田征国没有反驳。只是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让她完全贴着自己站。
金宥琳感到有暖意袭来。喷在她的脸上的，还有他温热的呼吸。
她就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前。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砰砰砰……有节奏地跳动着。
“昨天好想你。”
田征国放低了声音和她说话。
“一天都没有见面。”
金宥琳被田征国身上的暖意烘烤得很舒服，听见他开口本来还想说就只是一天而已。但一想也太破坏氛围了。田征国可能会咬她的……
而且她昨天也想到了他不是吗？
“昨天和姐姐逛街的时候我给你买了礼物。”
金宥琳仰头，只露出了一点点脑袋来。下巴微微抬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我给你也准备了新年礼物。”
田征国说着，推着她一点一点往后走。
最后，她被他抱着靠在了墙上。
“以后我们一直这样过春节好不好？”田征国低了头，轻声问她，唇角快要蹭到她的鼻尖。
“那要是很忙呢。万一你很忙或者我很忙，连回釜山的时间都没有呢。”金宥琳很难配合田征国的话，她总是有自己的主意……
“那我就去找你。”
金宥琳听了弯起唇角笑，脆声说，“我也会去找你。”
田征国忍不住低头，凑近了亲吻她。
他喜欢这样的金宥琳。给出的承诺只会是出于真心……当她喜欢你的时候，就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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