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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那鬼东西为什么一下子看得见,一下子看不见?还有那团黑雾,是他的徒子徒孙?那天刘师太就是在跟这东西吵架?”

    没有回答,许一行以为简青竹睡了,转头看了一眼,见他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

    “嗯?”许一行问。

    简青竹挑起眉毛:“不是说不聊了?”

    许一行:“……”

    自顾自笑了一会儿,简青竹才说:“我也不知道,说不定那鬼就是在逗你玩儿呢。”

    他说着来了兴致,捏着嗓子,手在眼睛前面一搭:“哎我现身了!”手又放开:“呀我又隐身了!”

    一搭一放:“哎呀我又又又隐身了!”

    最后双手一捂眼睛,放开的时候提起眉毛:“逗!你!玩儿!”

    语气非常贱,姿态十分蠢。

    许一行震惊地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又害怕吵醒旁边的人,伸手捶了一下墙,半天才深吸一口气:“简青竹你他妈真是有毒!”

    简青竹一脸正经地耸耸肩,口气淡淡:“逗你玩儿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那团黑雾,是噬魂兽。”

    “就那个,靠摄食人灵魂为生的那个?跟咱们无常大大抢生意的那个?”许一行问。

    他知道噬魂兽,但是一直没见过,没想到那么弱。

    简青竹点点头:“对。”

    许一行忖了忖,皱起眉:“意思是,噬魂兽本来要来吃刘遇的魂魄,但是那鬼男人竟然手撕了它?这是保护刘遇的意思?”

    “鬼男人?手撕?”简青竹笑了半天,笑完了才答:“大概吧,也不知道刘遇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一下子都沉默下来,那鬼救了刘遇,到底是为什么?

    许一行转过头去,腿抬起来,踩上了旁边的窗台。就是这一踩,他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脚下好像蹭到了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

    鼻涕虫的粘液?

    啊不对,我们修道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大的鼻涕虫。

    他坐起身来,手摸索过去,摸到了一墙的黏腻。

    什么东西?

    心里已经有预感了,他忙抬起手来。

    就是这一刻,像是密封在盒子里许久却一下被打开,血腥味猛地扑面而来,迅疾地挤过鼻腔,钻进了脑子。

    轰。

    “简青竹!”他喊了一声,嗓子嘶哑到了极点,几乎没发出声音。

    第16章 狗附身

    刚才简青竹“逗你玩”完之后,才顺手关掉了床头幽暗的小灯,病房里的黑夜正是浓的时候。

    应着这一声,他竟然立即打开了个手电筒。

    许一行眼前突然亮起来,连在心里吐槽他随身带电筒都没力气了,只是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墙。

    自窗台起,整面墙几乎已经被染成了红色,绵延到了许一行的病床上,在白亮的手电光下尤为扎眼。

    许一行睁大了眼睛,艰难地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和手,全是血。

    人血。

    他认得这味道。

    这跟见鬼不一样,虽然每次见鬼还是会害怕,但跟此时的惊恐不同,大约就是预料之内与之外的差别。

    他又抬头看了简青竹一眼。

    简青竹手里的光映照在下巴上,有些阴森。

    许一行借着那点子光,看清了简青竹正直直瞪着自己身后,表情木了,说不上惊恐,更谈不上难过。

    只是僵在了一瞬间。

    他于是缓缓回过了头,而后也僵直在了原地。

    他面前,有一张倒挂的,惨白的脸,正隔了玻璃与他对视着。

    那脸上全是血,眼睛大睁着,渗出的血倒淌上眉心,流过眉毛,流进了一头垂着的秀发中。

    许一行借着那点子光,在玻璃上看见了自己惊恐的脸,跟方悦那张姣好的脸重合在一起。

    人在极端惊恐的状态之下,根本就是发不出声音来的。

    直到简青竹拽了他一把,他才记起来要呼吸,心脏猛地跳回胸腔,一下又一下,耳膜都要被震破。

    “来人啊!死人啦!”简青竹声音惊慌,大喊一声之后,一把按开了床头的灯。

    许一行这才像突然活过来一样,一下子跳下床,蹿上了简青竹的背,大喊一声:“我操!”

    毕竟是个大小伙子,虽然不胖,重量却还是有的,这一下扑得简青竹踉跄了一下。

    旁边的病人和家属已经醒了过来,看清眼前的局面之后,“啊啊啊”地喊作了一团。

    简青竹看一时半会儿把人甩不下来,于是狠狠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许一行杀猪一样叫起来,跟旁边两个男的一起叫成了三重奏。

    终于是叫醒了整个医院。

    一片混乱。

    许一行安静下来,去洗净了手脚,而后一直跟简青竹待在外面走廊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保安、病人、医生、护士、保安,最后医院的领导和警察。

    围观的人里,有难过的,有害怕的,更多的却是猎奇的。

    因为方悦是光着身子死的。

    像是从高处栽下来,撞上了二楼的雨棚,撞了个头破血流。

    脚却被挂在了雨棚上方,于是整个人几乎以趴伏的姿势,倒吊在了住院楼墙面上。

    死状就此被大喇喇呈现出来,正好在二楼的这处病房窗口前。

    偏偏最后跟方悦说过话的人,就是许一行和简青竹,首先看到这尸体的,也是许一行和简青竹。

    证人嘛,重症病房外面的刘姓女士可以作证,就在出事前半个小时,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刚好被方悦发现了。

    许一行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是木然地看着一切,木然地看着简青竹被叫走了,接着又木然地跟着来叫他的人走了。

    两个人分开进了两扇门,一前一后,就在医院的两个独立办公室里。

    隔了张桌子坐下,跟一个警察对视了一会儿,许一行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进行问话了。

    说起来没什么好隐瞒的,一切照实说就是了,除了——

    “我同事刚才问到一位女士,说你和同伴半夜了在重症监护室外面,还闹出了很大动静,后来是死者过来找到你们的?”

    大胡子警察看着许一行,在等他的答案。

    刚才出示证件的时候,许一行看见了这警察的名字,叫郑义。

    嗯,十分正义的名字。

    他从坐下,就一直看着对方的大胡子,思考着警察真的可以留胡子吗?

    但是为什么不能呢?万一要当卧底啥的对吧?

    许一行心里溜了个弯儿,半天还没溜到正路上去。

    郑义看他不答,于是笑了一笑:“你们俩刚才有很多时间可以串串词儿,忘了?”

    是开玩笑的语气,许一行跟着勾勾嘴角,答:“我们在玩捉迷藏。”

    郑义看了他一会儿,笑问:“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了,又还在住院观察,还有闲心玩捉迷藏?”

    许一行听见这问话,突然想起简青竹说过的话。

    他皱着眉,看着郑义:“呃……叔叔,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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