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5

    有人提着墨水瓶要砸他。

    这梁子他妈的是结下了!

    许一行恨恨地想。

    在原地站了两秒,他骂了一句,弯腰去捡那纸飞机,刚刚捡起来,纸已经打哈欠似的,自个儿展开了。

    上面印着什么东西,许一行拿到眼前,在家门口的路灯下照着看,发现手上竟然是一张捉鬼天师的凭证。

    右下角黑黢黢一小块,是地府里酆都大帝的大红印章,被复印之后糊成了一片,看上去有点儿恶心。

    “神经病吧!”他看见纸上的内容,再次被震惊了。

    谁没事把天师证的复印件带在身上啊?没事拿出来砸人,顺便告诉人家“我是抓鬼的”?

    奇葩!

    说着有病,还是又举起来,仔细看清了。

    右上角是天师免冠寸照,少年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点严肃。

    面部线条清晰但不锋利,眼神温和有力,鼻梁从正面看起来也极高,唇线几经起伏,唇角微微朝上。

    像是一幅画收尾的一笔,随意上扬,但勾勒得恰到好处。

    这长相,放在古代可能得叫剑眉星目,硬朗且显正气。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一行总觉得这脸虽然没有表情,但总隐隐带了点儿不屑的气息。

    说实话,就自己一个十六七岁同性的眼光来看,这小子长得不错,就是人有点儿太操蛋了。

    他咂咂嘴,才看见那照片下面的名字——简青竹。

    名字不错,还挺有韵味儿,只是人跟名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大头照旁边是住址,已经更换成了棠花街29号。

    许一行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门牌号上一个黑色的“29”,“啧”了一声。

    行动够快的。

    他看完转身,将那纸又揉成一团,准备拿钥匙开门,没留神手上还拿着墨水瓶。

    那瓶子的纸盒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一个不注意,瓶身顺势就溜了出去,他伸手去捞没捞着,下去砸在门槛上,顿时墨水四溅。

    “操!”他后退两步,还是觉得脸上突然冰凉了几处。

    又低头去看衣服。

    三中的校服是墨蓝间白色的,深色的裤子和黑运动鞋就不说了,夏季校服前面的白色被糊了好些点子。

    他转头狠狠看了简青竹的窗户一眼,想也不想,捡起个碎片就扔了过去。

    碎片砸上玻璃又弹了下来,跳了几下,在街道上滚远了。

    旁边有人路过,看见他对着别人家的窗户念念有词,回头了好几次。

    许一行余光瞥着了,一记眼刀飞过去,大声喊:“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帅哥啊?”

    “有病!”路人骂了一声,慌忙走了。

    许一行气呼呼地进了家门,看到许迟迟留在桌面上的纸条,她今天又加班不回家。

    估摸着又是乡下哪位老人死在家中,发现得迟,想要赶紧办白事,出殡时间算在凌晨,连夜给请过去整理仪容了。

    总是会有这样的事。

    他叹了口气,扔下书包,拿起水桶和扫把簸箕,又开了门口屋檐下的灯,认命地打扫起地面来,等到清理得差不多了才收住情绪。

    拄着拖把立在门口,许一行转头看了看对面的窗户,突然觉得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这条街上,只有钱瞎子一家和许迟迟知道自己通灵。

    钱瞎子虽说是个假瞎子,本事却的确是有一点的,而且跟自己死了的老爹有交情。

    听说两个人是在同一个清水道士手下学的术法,一个主攻算命一个主攻符咒,算是同门。

    许一行从小就能看见奇奇怪怪的东西,听说是因为煞气重。

    他这体质本来学捉鬼是极好的,先前也有好几个茅山宗的道士非要收他为徒,但他自己并不喜欢。

    加上老爹也有些介意,觉得抓鬼太凶暴了。

    于是许一行没成为个天师,反而是浪费了“天赋”,被许老爹带着,学了算命。

    但终归还是要在阴阳之间打转。

    小时候已经被吓得够呛了,他可不想一辈子跟脏东西打交道,只是没办法而已。

    跟阿小要的符水,就是能暂时盖住自己的引鬼体质的。

    不过也只是暂时。

    自己从来不会在其他人面前露出什么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可这叫简青竹的小子,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到底是为什么?

    跟阿小他们一样,知道自己经常见鬼,于是来求帮忙?

    可这他妈是个求人的态度吗?

    啊,心烦!

    许一行噼里啪啦收了工具,洗了个战斗澡,几乎把脸皮搓破才洗干净了墨水痕迹。

    而后坐在书桌前面琢磨这事。

    想着想着就十分烦躁,他猛地坐直了,回手在自己书包上甩了两巴掌,过了半天才静下来,认命地掏出了晚自习没做完的物理卷子。

    看着一道电场的大题,开始了更加爆炸的心路历程:

    这他妈什么世道啊?老子一个算命的还要写卷子?这什么破卷子啊大题开头就是没学过的知识点?

    啊,这什么世道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早上醒来,许一行发现自己连被子都没盖,直接坐在书桌边的无靠背凳子上,仰头就倒向了身后的床。

    高难度动作。

    他叹了一声,起身揉了揉肩。

    他睡眠一直不太好,老做梦,梦见阴曹地府是常事。

    要么就是梦见各种变幻的场景,一会儿在山巅,一会儿在水里,到处都是妖魔鬼怪,见过的没见过的一大堆,每次醒来都一身汗。

    就像自己真的出去跑了百十个地方似的,累。

    这么一醒,就想起阿小欠自己的符水。

    符水能防鬼,当然不仅是在白天的现实生活里,也在梦里。

    他想着掏出手机,给阿小发了条信息,提醒了一下给他的五碗别给忘了,让钱瞎子赶紧画符。

    而后麻利地起床洗漱。

    十分钟之后,他蹲在了楼下路边。

    简青竹一出来就看见对面蹲着个人,立马砰地甩上了门。

    许一行“嘿”了一声,跳起来,快步走过去,大喊一声:“简青竹!你跑什么跑?我他妈能吃了你吗?”

    “跑什么跑?”简青竹拉开门,疑惑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个杯子,“我忘记带水杯了,怎么了?你有事吗这位同学?”

    竟敢装作不认识!

    昨天拿矿泉水瓶和天师证砸了我的是鬼吗?

    许一行皱起眉:“我——”

    一个字刚刚吐出来,简青竹手一扬同时脚往后一退,门又是砰一声。

    “——操!”许一行忙往后退,差一点儿就要鼻子眼窝一趟平了。

    三秒之后,简青竹面无表情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把雨伞:“我伞挂门背后呢,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要下雨,差点儿忘了的。”

    他边说边往街面上走,走出两步才回头:“我说这位同学,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大清早站我门口?哦不,蹲我门口。抄作业吗?可我不是你们学校的,爱莫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