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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仙子,穿着翠绿长裙,点点红纹,让女子更加优雅娇艳。只是一番朴素的梳妆打扮,却和过去那个邋遢的野小子天差地隔。莫素衣看了,竟呆呆地说不上话。

    野猫子粗声道,“怎么样,师弟?”狂野之声,将莫素衣从恍惚中带回现实。

    “师姐,你太美了。”莫素衣简直想流出口水。

    “可惜了,”野猫子摇了摇头,“穿上之后太拘谨了,我还是喜欢穿男装,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便转身回去换上了之前的衣服,走了出来。

    “算了,还是不买了。”甩着大步走了出去。

    莫素衣陷入一番痴呆中,“师姐,等等我!”随即让衣店老板将衣服包好,匆匆带了出去。

    从此,野猫子再也没有穿过女儿装,师弟给他带回的那套裙子也被束之高阁,雨露不沾。

    野猫子虽万分淘气,但在尊敬师父上,和莫素衣有同契。无情对待徒弟十分严厉,却从小将二人当作至亲抚养,如亲生父母,朝夕相对,三人自是情深,虽曰恶之,其实爱之。无情道尊常常叹气道,“未来正道,就靠你们这些小辈撑持了。”

    一日,野猫子逛街市,遇一手持串摇铃的走方相士。

    那名相士神神叨叨,只是与野猫子擦身而过,便忽拉住女扮男装的“他”,道了声:“姑娘,你将有血光之灾盈身!无奈无奈!”

    野猫子也不在意,在江湖混吃混喝多了,这点小把戏能一眼识破。便奸笑道,“老道,你出门时有没有给自己补上一卦?”

    那相士疑惑间,便问:“何出此言?”

    “你今日有血光之灾,你竟毫不知晓?”野猫子作神机妙算之态。

    “胡扯!”那江湖相士不信。

    霎时,野猫子露出凶相,将隐身于后方的双剑“干将莫邪”提了出来,左右双手各执一剑朝着那相士劈去,身形矫健凌厉,不给那人一点喘息的机会,吓得相士摇晃着手中的铃铛手杖赶紧逃跑。野猫子以此为乐,直直追了那人数里,方才收了双剑罢歇,折道而返。下山玩乐的心情随之泡汤。

    那相士走远后,方才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双宝剑,终将落入他人手中。”那两口宝剑原本为一对夫妻剑,乃是盈我衣父母,即中原剑派的原先的掌门夫妻所持佩剑,一名干将、一名莫邪,这双剑后由道尊交予他们的孤女盈我衣。剑可单用、亦可双用,所过之处、利刃封喉,平时,双剑可隐于无形,用时召唤而出。可惜从小野猫子不务正业,将双剑当成菜刀钝器来用,吃喝玩乐,折损了不少剑的锋锐。

    回去后,正见道尊与小师弟在昆仑步溪亭高谈。

    昆仑之景,超尘绝俗。尤其是醉溪一弯月,最是天下清景,在溪水正中心,一亭小筑其中,名曰步溪。通向此亭有一隐隐小道,隐蔽溪水之下,人走在此道上,仿佛水上漂一般,意境浑然,夜晚时分,与亭、与月、与水、与溪中月、与水中荷、与昆仑仙山,构成一幅玲珑透彻的意境山水画。每当十五月圆,许多弟子会坐于此亭赏景清心,人如在画中。

    今晚未至月圆,一轮弯月悬于天上,映于溪水。隐隐的水流,冲击着溪月之幻影,形成一圈一圈涟漪波纹,泠然发出清响。

    “师父,小师弟,我回来了!”野猫子将不快之事一股脑忘于身后,跑了过去,搅和两人的细语谈论。

    莫素衣急忙站了起来,“师姐,你回来了!”

    “你们谈论什么呢?”野猫子问。

    “谈谈心,聊聊家常。”师弟回答。

    师父打断了二人嬉闹,严肃地道,“徒儿,你们且坐下,为师有些事情对你们嘱托。”

    察觉那个冷面师父上身,两人慌忙并肩坐在步溪亭的横栏上,一动不动。

    “转眼间你们都长大了。”道尊感叹道。

    “为师最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需亲自查证一番,未知凶险。若出意外,你们姐弟两人要好生照顾,听从副尊之言,不可忤逆。”

    野猫子闻语,想起江湖术士的话,心中不安,忙道,“师父,你不会有事的,我和师弟跟你一起去。”

    “许是我想多了,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不必挂怀。你们静静在此等我消息。”道尊便转严肃为笑意,气氛轻松不少。

    两徒儿听后放心不少,见暖面师父上身,便嬉皮笑脸,胡闹起来。

    正当道真如日中升,繁盛一时。突然无情道尊神秘失踪,去向不明,自此再无消息。从此流言散布、蜚语弥漫:传言道尊与魔道沆瀣一气,失志变节了;也有言道尊至性之人,敢爱敢恨,早与魔道同归于尽。流言飞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无情道尊下落不明,道真遭受百年来严峻考验,为重整道教,道真副尊担当大任,暂代掌门一职。此时弟子盈我衣年方十四,听此消息后悲痛欲绝,剑派斐然子派人来接她回中原,她断然拒绝后,便离开昆仑,出走江湖执意寻找师父的下落。师弟莫素衣亦是四处打探道尊消息,一晃便是许多年。

    相见无日期,再见已死别。

    ☆、第十四回 侠笔贺鬼头

    伏雨朝寒愁不胜,那能还傍杏花行?去年高摘斗轻盈。

    漫惹炉烟双袖紫,空将酒晕一衫青。人间何处问多情?

    ——《浣溪沙》

    那日,帝旒影在孤仞峰祭墓之时擦身而过的男子正是昆仑道尊之徒莫素衣,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莫素衣自是不认识重生之后的魔子帝旒影。当年,无情失踪后,道真界裂分两派,一派认为无情道尊叛变魔道,一派相信道尊为人正直,初时,两派意见隐于暗流,并不显于台面上。直到孤仞峰一战后,盈我衣死于大战之中,魔帝被诛,叛变之说渐至主流,互不相容,诘詌对骂之势愈演愈烈。而主持掌事的副尊亦表明态度,立于叛变一说。

    莫素衣一怒之下,离开昆仑道真,游走江湖,他始终不相信师父会投靠魔帝,危害正道,自是与道真之人格格不入。

    岁月不居,时光如流,不负时光踏歌行。

    如今,师父和师姐离开有十五载岁月,他孤身行走武林,时常轻唤二人名字,恍如昨日犹团栾。生命以痛吻他,他报之以畅歌,拥酒挥剑,迈开虎步,踏遍天下。

    犹记前年中元节,清晨下起毛毛细雨,他在市集上精心挑了些果蔬小菜,备上等好酒一壶,纸钱、香烛一沓,只身来到孤仞峰边墓地祭拜亲故。

    走在山中羊肠小道,微雨扑打衣裳,泪流不止,雨水相杂。他来到这个世间,第一个对他温柔的是无情师父,第二个便是常常罩着他的师姐,儿时的欢声笑语总是在无声无息间冒出记忆的浪花,冲击着心潮边岸。岁月已远,依稀身影难忘却,多少个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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