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叛徒。”野猫子咬牙切齿恨恨道。
“我师父从小便如父母一般,对我很好。如今,他已经失踪十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回家?”
“你也不喜欢你父亲?”帝旒影惊奇地问。
野猫子脸上五味杂陈,摇了摇头。“找不到师父,我便不回去。”
帝旒影从这个狂野不羁的少年身上看到了那个内心落魄的自己,便伸手狠狠拍了拍野猫子的肩膀,“走了!”
野猫子回神过来,追了上去,手紧紧挽着帝旒影的胳膊,“还是兄弟你仗义!”接着也是狠狠地用手一拍他的后背。
野猫子这个人真有意思,和他在一起两人不需要忸怩作态,不需要庸常度日,光是同样站在反父战线上,就够了,帝旒影想。
“打倒天下恶父!”帝旒影大叫。
“打倒天下恶父!”野猫子大叫。
“欸!到饭点了?”帝旒影作恶欲似起。
“嘿嘿,走!去酒楼混吃混喝!点最好的菜,吃完谁都不许付账!谁掏钱谁是怂包!”野猫子大叫。
“我身上从来不带钱,倒是你,小心不要被逮住!”帝旒影轻浮提醒。
“好哥们!我要是被逮着,你一定要来救我。”野猫子撒娇道。
“啰嗦!”
“开始!”野猫子突然跑了数米远,才叫了一声。
帝旒影出步虽晚,毫不示弱,飞身一跃,早已摆脱野猫子几十米远了。
☆、第十一回 密室暗夜 羁绊之链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钗头凤》
寂夜暗室内,一个伤残憔悴男子披头散发,被缚于十字刑具上。他的面容、手脚早已血肉模糊,衣服破烂不堪,男子意识涣散不清,口中时不时发出低沉□□声和浊重呼吸声,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不知度过几数春秋。
这时,远方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朝着密室方向越走越近。
石门吱吱推开了,又合上了,空气在这一开一合间僵硬。
冷寂、死亡的气息扑面。
“你”,囚徒吃力地道,“又来了!”语中带些讥讽。
“你今日打算继续硬撑吗?”那人轻走至囚徒面前,揪着他的头发,笑着道,“你真是快硬骨头!”
“快说,道家逍遥诀在哪里?”
“要杀就杀,不需多言。”那人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谁在意你的骨气呢?想想谁出卖了你?”
那人突然用力呸了一下眼前人。
“还真是条汉子。”说完发力一击,那名囚徒便发出惨痛的嚎叫声,□□声,痛到骨髓,闻者悲戚。面对着痛苦的折磨,再次陷入沉迷恍惚。
“想死?”接着又传来一阵凄厉哀鸣,昏死过去。
无言,寂静的密室。
眼前之人已经施展了浑身解数,囚徒仍是不屈,不仅不屈,反而欲以死明志,更引起他的厌恶之感。
如今囚徒已陷入昏迷,密室归于凄清。他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强迫这张疲惫恍惚的脸,面朝他,哪怕闭着眼。两张脸贴得很近,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吹拂到另一个人的面容上,那人看了许久,这张血迹斑斑脸庞,在某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他自己。他看着他自己血色的脸,充满着恍惚迷离。曾经他,也站在相同的位置上,被折磨、痛苦与挣扎交织着。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中也开始流淌起折磨、痛苦、挣扎、扭曲,让他发冷。
而对面,在凌乱的秀发之下,渐渐苏醒的那双眼,如鹰一般澄明对视,他震了一惊,那一副俊俏容颜在血迹中越显憔悴怜人,心中咚的巨跳,心脏仿佛要冲出天际。记忆中也有这样的一幕熟悉场景,他是被虐者,命运何等讽刺。换了时空,换了人,魔帝却深深感受到那种施虐角色的快感。
“为什么?”魔帝大喝一声。
被揪住头发的男子再次陷入昏迷中,扑鼻的梅香似更浓烈,从囚徒的身体中溢出,吞没了魔帝的意识。
第二天一睁眼,那名男子见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衣袍躺在密室一张冰冷的床上。固定的刑架已去,全身冰冷伤残的躯体无法立刻动弹。他打算用手撑起后背时,一阵叮叮咚咚的刺耳声响起,仿佛死神的咒语。
他定心一看,双手间多了一双镣铐。
缓缓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传入密室,他留心静听,像是在古漠荒原寻找救星一般,心中怦然一动。一斜眼,竟看见魔帝换了一身儒雅衣服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碗汤。
魔帝阴冷的声音不变,“哦——你醒了,”话音顿转凌厉,“那么把我特地为你调制的药汤喝了。”说着狂野的手将碗塞到他虚弱的嘴边,硬生生让他全咽了。完后,一阵狂笑袭耳。
他躺着道,“你干脆直接杀了我,何必如此费神!”
“你想一死了之——可我改变想法了——道家逍遥诀对我没有价值了。”一字一句更透诡异,他话锋一转,“当然你可以选择自杀!不过,道真子弟将全数为你陪葬。道尊无情。”果断的话语中,王者权威必是说到做到。
“你——”
“收起你厌恶的脸。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打开锁链,你立刻离开,你可免折磨之痛,我也不会复仇。”
“你让我走?”
“对,无条件离开。”
“我相信你一诺千金。”那人强行起身,正欲离开时,突然又改变主意,慢慢躺了下来,合上眼睛道:“另一个选择呢?”
“立下誓约:我为王你为奴,任我折磨不得有怨,这双枷锁此生也不得卸去。若你违背,与你有关的一切皆不得善果。是回家还是留下,你自己选吧!”
“家?此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留下是地狱,回去亦地狱。吾心安处便是家。”无情睁开双眼自语道,身体仿佛更为沉重。踌躇片刻,男子拖着锁链在床上朝里翻身,不再言语,柔弱的身影无比坚定。
“你很聪明,却又为不值得的人愚蠢,道真早已不属于你。这是给你最后的尊严。”魔帝朝那边扔了一个半脸面具。“从此你便是魔道暗夜使者缚奴。”那人右手一接,便带在脸上。
“为什么这么做?”无情问。
“你以无情为至高追求,我想知道身为道真至尊的无情是否真能断情绝情!药汤对你的伤有帮助!养好伤便侍立于侧吧。”
魔帝转身欲走,忽听后背一声,“我的衣服是谁帮我换洗的?”密室之中,说话略显空旷。
“你以为呢?”
“谢谢。”
一句意味深长的谢谢让听者吃了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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