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旒影静听。
“小二,结账。”
“啊,我的钱包呢!”
“小二,你等会儿。”
“嘿嘿,给钱,不用找了。”
小二目瞪口呆……
帝旒影舌头大跌……
“公子,你来了。我的钱袋不见了,幸好机灵聪明如我。”
“所以你还将钱钞放在了脚心底下、裤腿底下、内衣里面,还有——”帝旒影简直惊呆了。
“意外,只能从鞋底掏出钱来。我总不能像你那样,耍起无赖直接拿剑架在小二的脖子上。我是文明人。”
帝旒影第一次对樱浅产生刮目相看之感。
“这也是你漂泊江湖自学的?”
“本少年天生自带本领。”
“你的形象又在吾心中矮小不少……”
“哼。我也会装撒娇洒无赖。”
“你愈发撒野了,要不你来当公子吧。”
“不要,公子。”
有一个不讨厌的人黏着,路途漫漫、长夜寂寂,也变得不那么孤单了。
帝旒影一瞬错觉:他似乎越来越像她了。
翻山越岭对两个樱蝶灵妖来说,简直不是个事。
“公子,我们一起飞吧。”郊野外,晴空下。樱浅忽然背后双翅奋力一展,身体便轻飘飘地飞入空中。他离地前,一把抓住帝旒影的后衣领。帝旒影尚未能完全驾驭起他的重生之躯。直到升空后,帝旒影后背的一双粼粼白翅翻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夺目。樱浅慢慢丢开了手,往高空飞去,帝旒影也尝试着跟在他的背后,用翼翅飞行。随后,他不仅可以自如操控那对翅膀,还能够在高空中花样翻转、俯冲。
“这双翅膀真有趣,要是小时候有的话,就可以恣意游玩了。”帝旒影像是发现新大陆,十分新奇,忘了他根本不需要翅膀也能用魔力飞行的事实。
帝旒影问:“樱浅,你小时候岂不是很开心?”
“小时候,父母从来不让我用翅膀飞来飞去,所以我也习惯了跃步而行。”
“为什么?”
“父母说,我们在魔城是囚徒的身份,不能自如活动。”
“你们为什么不逃呢?”
“不知道。不过,小时候我不喜欢一个人飞翔。我喜欢站在地上看其他小孩游戏玩耍。”
“老规矩。比速度。看谁先找到忆江南。”帝旒影一股脑儿飞越了数重山。
远处,一片汪洋大湖映入眼帘。帝旒影听到天地回响一曲美妙的女子歌声,唱的正是民间情歌《采莲曲》。
“若耶溪边采莲女,
笑隔荷花共人语。
日照新妆水底明,
风飘香袂空中举。”
歌声似远似近,似有似无,绵绵不绝,这女子像是有深厚功力,声籁竟能穿破层峦,奔向远方。
“我找到了,樱浅。”帝旒影欣喜地回头,见樱浅如天边孤鸿一点,逐渐从远处缓慢追来。
“公子,以后别玩这个游戏了。我飞不动了,你拉我一把。”
帝旒影一脸坏笑,伸出右手拉紧樱浅,突然迅猛从天际往下俯冲,速之快、天之高,让樱浅猝不及防,小心脏吓得半死,“啊——”的尖叫声一路向下,凄惨声吓退了无数飞鸟野禽。
落地时,樱浅两眼昏花、晕倒在地,口吐白沫不止。早上吃的饭,也如数还给酒家了。
“没想到,你这飞行老手也晕飞呀。”帝旒影看到此情此景有种报前仇雪前恨的快感,狂笑不止。
寻着曼妙歌声,两人一路走至湖心小岛,见一农家女子正在溪水边浣衣。“请问您是采莲女前辈吗?”
那农家女子听后放下衣物直起身道,“不知二位是?”
“我们是澄澜幽歌儿时的朋友。”
“来屋中坐吧。”
采莲女端出些农家自酿米酒,三人对坐。
“我丈夫他已故去多年了。”采莲女道。
“我也是最近听说了,才想过来祭拜朋友,了解详情。”帝旒影道。
采莲女见此人不似作伪之徒,便道:“谢谢二位关心。”
“幽歌并没有参加那场惨烈的大战,他一生醉心于逍遥自在,并无仇怨,为什么还是丧命了呢?”帝旒影勾沉往事。
“幽歌死于大战之后。想不到,正道沦落为邪魔,竟不惜铲除一切魔道余孽,不问缘由,只要与魔道有牵连的人,皆就地正法。幽歌乃魔道中人,虽无心斗争,却终遭敌手。为此,我与仙门正式决裂。我如今只是一个妻子,幽歌的妻子,江湖与我们再无瓜葛。”
“道尊曾言:正道之中,他唯一佩服的便是女中豪杰采莲女。幽歌果然没有看错人。”帝旒影感叹道。
“虚名罢了。他的墓便在此处,我带去见他吧。”采莲女去屋中准备了一篮子果蔬糕点,走向的山野地。
采莲女途中再次唱起了那首《采莲曲》。
“若耶溪边采莲女,
笑隔荷花共人语。
日照新妆水底明,
风飘香袂空中举。”
“不知这首歌有什么纪念意义?”方才来时我们便听到这首曲调。
“这是我们初遇时他吟咏的一首诗歌。”
“正魔之恋,你们一定遇到过重重困难吧?”樱浅好奇问。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何有正魔!魔者,人心而已。”
帝旒影想起了野猫子。
☆、第十回 南国初相遇
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梁。月度银墙,不辨花丛那辨香。
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
——《采桑子》
梦中,抑或是记忆中,南国。
白云初晴,天风浪浪;幽鸟相逐,海山苍苍。
南国之地,气候舒爽,花香醉人,四季如春。
二十五岁那年,年少帝旒影与魔帝争执,负气从西域魔城离家出走,只身来到偏远南国漫游。正黑发年少,满身戾气,他对所遇之人事皆充满怨怼与仇恨之感,如斗鸡行事,身带锐利芒刺,就想着出来发泄一番,为所欲为,用行恶的方式赢得些许快感。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他喜欢用随心所欲的方式做事,也从未觉得有错。
他打定主意,便开始行动。看街道人流匆匆,路边一角坐着一个小乞儿,满身泥土,跟前放着一个缺角的大碗,等着行人可怜。于是,他走了过去,不仅没有给钱,还把乞儿踢到一边,抢走他手中的木棍和缺碗,端坐了下来。见一行人走过时,便急忙起身走去,用肮脏的手拉着那人的衣袖。
那人便狠甩开他,“滚开。”
而他顺手牵羊将那人的钱袋摸了出来。
如此反复了好几遍,乐此不疲。
就在他获得满足欲时,头顶传来了一个声音:哥们,做得好!他仰头看,一个俊俏男子穿着破烂衣服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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