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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那位查令史答复说。

    那真是奇了,能接上一趟官家的镖,即便是走得远些,对镖局的生意也是很有益处的。

    “那严镖师气得出了镖局,我等便继续跟着。没想到那个严镖师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小胡同,原来是他在外面养了外室。估计这个人也是真的气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等发现此事。后来,他在里面与那外室翻云覆雨。”那位查令史看着已过而立之年,不过说到这个,还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便听到那外室与他说’如今结识了国丈大人家的刘管家,不怕挣不到金子,官人你本事大,不要和那小镖头置气,小心伤身,’云云。”

    所谓的“刘管家”,和那出入刘贵儿家的人。想找出个对国丈府较为熟悉的人,怕是非江上叶莫属。封长史便派人去悠然王府寻江上叶。

    到了晚间饭点,封长史还留在议事厅里,让淳于夜来先去用饭。淳于夜来怕封长史错过膳堂饭点,便随便扒了几口,就回了议事厅。

    已入了夜,议事厅里已点了灯。淳于夜来一进去,没有见到封长史,却看到了慕如羽。慕如羽正坐在案前,没有抬头。淳于夜来一只脚迈了进去,还有一只脚在门外,他脑海中电光火石地一想,不如退回去,就当还没来吧。他正想这么做,慕如羽却开口了,“淳于查令史?”

    “在,”这下不想进去也得进去了。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淳于夜来在一旁坐着,慕如羽仍在翻阅案卷。

    悠然王好歹是上司,要不要随便说几句?我这样连恭维人都不会的,他日后会不会给小鞋穿?对了,我连查令史的令牌都还没有。

    淳于夜来想了一圈,喝完了第二杯茶,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其实,他就是觉得和活生生的“梦中情人”说话太不好意思了。

    我果然是见色起意,叶公好龙啊,不该不该。

    他在心理鄙视了自己一把。

    两个人各自做自己的事,谁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这沉默似乎能化解尴尬,这么近的相处都变得自然了许多。

    又略等了一会,封长史带江上叶进了议事厅。几人相互见礼不提,立刻交换了得到的信息。从形貌、年龄来看,那刘贵儿的叔叔是国丈府里的一个二等管家,江上叶算是见过几次,传闻国丈府里堪称心腹的是一等管家,江上叶还无缘得见。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指示?”封长史询问慕如羽。他是觉得奇怪,为何现在慕如羽会大驾光临查令司。

    慕如羽,“你们有没有觉得现下的进展非常快,查令司办哪件案子的时候,才区区几天就已经找出了大致的线索。”

    对于这点,封长史是最有发言权的,“确实,非常快,两条线都直接指向了某一点,虽然中间各自经过了一两个环节,但只要仔细查探的话,并不难理出线索。所以……”

    封长史迟疑了一下,慕如羽接着道:“所以,并不会等查令司查到最后——那个所谓的刘管家是不是最后的幕后很难说,当然我也并不想做无谓的猜测。但,可能这个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而且是,送上来的。”

    慕如羽的用词很特别,“送”。众人听着背上不由得感到发毛。

    此时的淳于夜来并不希望在战场上屡战屡胜的悠然王在此事上料事如神,因为很明显,这样意味有一只遮天大手企图遮住他们的耳目,让真相永远埋在触及之外。可他又隐隐觉得,慕如羽的思路是对的。

    果不其然,有人“火急火燎”地把这个结果送了上来。

    第二天天亮,四季巷里出了一桩案子。几个蒙面人叫嚷着“为公子报仇雪恨”等话,冲进了刘贵儿所在的院舍,将那刘贵儿打了一顿。这个动静太大,四季巷里的街坊见那打人的人打完便急匆匆地逃了,想捉也捉不住,便顾不上他们,都往刘贵儿院里瞧去。那刘贵儿看上去伤得不重,可不知为何却昏睡不醒,过了不久就一命呜呼了。再是那福瑞镖局的严镖头,竟然因为服用助情药过度,死在了那外室的床上。

    查令司众人一看这两条人命,事情蹊跷却又合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还没完,那国丈府里的刘管家似乎是去查了那刘贵儿为何会被人所害,回来以后气得一病不起,说什么“要早知道这是个祸害,干脆看他饿死算了,何必救济他”云云,总之把自己摘得干净。不过却也是一病不起,无法言语,估计着也是药石无用了。

    这么一来,盛京城中众人所知的贼人已经被人“报仇雪恨”了,查令司发现的共犯福瑞镖局镖师也不能开口说话了,那个刘管家,跟此事到底有没有牵扯,却是两边都无法指认他,又或者换个说法,他也已经被封了口。

    查令司查到这一步分明了线索全断了,可又分明是可以结案了。

    淳于夜来,“不对,还有一个人——赵续。”

    江上叶,“殿下也想到了,早派人去盯着了,不过……”

    淳于夜来一听“不过”,心里有些紧张。

    江上叶,“那个赵总镖头早有准备,他的家里人早就离开盛京,如今,他也逃出去了。而且逃得隐秘,怕是一时半会找不回来。”

    江上叶回王府后,见慕如羽已在书房之中,他心中有些困惑,便在书房外停步,门扉未合,他在门框上轻叩两下。

    慕如羽,“何事?”

    江上叶步入,询问道:“殿下,您觉得会是齐国公所为吗?”

    慕如羽停笔,看了看他。皇位更迭,世事动乱,齐国公如今依然能够稳坐住他的位置,自然有他的城府。诸王混战时保持中立,却与各方关系恰如其分,并不交恶,待抵御外敌时能站明立场,且对国势稳定有所助益,这样的人外看挑不出错处,内里么……不好说。不过还是因为一些原因,慕如羽更倾向于认为,挽芳苑之事不是齐国公授意所为。

    第18章 第 18 章

    举子登科,已历半月,恰逢花招节。春日将尽,百花亦有艳尽之时,此时度“花招”之节,乃是期许来年芳菲依旧。

    慕之徽下令,于花招节之日,在王宫中设琉璃宴,款待新任官员们。

    是夜,宫城里明灯千盏,照彻长夜,树影、远山、宫殿、玉阶,人入其中,仿佛在画中游。大殿中,丝竹雅乐,觥筹交错,此宴名为琉璃宴,是因为装满琥珀琼浆的皆是琉璃水晶杯。

    慕之徽在宴会开始时,与众人一同饮了几杯。不过他也没有看似与臣子同乐,实则在座的喝得都放不开的打算,他在尊位上稍坐了坐便离开了大殿。淳于夜来远远看去,觉得刚到而立之年的慕之徽,面容上比实际年龄还更显年轻些,但不论是言语还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显然是一位沉稳的帝王才具有的。

    慕之徽一离开,慕如羽便成了在场最尊,不过悠然王悠然惯了,兄长一离开,他连坐姿也是怎么惬意怎么来,不过兴许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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