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一个花白头发, 头戴金钗,衣着华丽的贵妇人道,“那你的意思是你都是被冤枉的?”

    凌谦益顶天立地,眼光这才扫了一眼角落中的宋妙妙, “正是。”

    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子, 拿起茶杯,嘲讽道,“这可真是稀奇了,方掌门, 凌谦益莫不是指认你冤枉了他?”

    道长眯着眼看着方施和袁蝶宁, “方掌门,方夫人, 当年之事,您二位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袁蝶宁又怒又悲, “凌谦益, 当年之事, 人证物证具在, 你杀害了我的父亲,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道长重复道, “人证?物证?”

    方施恭敬道, “各位武林同道,我与夫人并不是罔顾事实, 草草结案之人, 实是证据确凿。”

    白胡子老头把茶碗重重一搁, 吹胡子瞪眼道,“那就把人证、物证都再拿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也免得大家在此陪他折腾。”

    方施踌躇道,“不是我不拿,而是……”

    贵妇人接话道,“是什么?”

    方施愁苦道,“实是那人证已被凌谦益夺走,没有对证,凌谦益自是什么话都能说。”

    贵妇人冷笑道,“原是这样,这败类请我们至此,空口白话,不过就是要强迫我们为他做个假证。”

    凌谦益也不气,道,“当年的人证许临被我带走了没错,现在我就请他上来。”

    凌谦益挥挥手,两个黑衣弟子带进来了一个素衣男子。

    素衣男子许临行礼道,“掌门师兄,各位前辈。”

    贵妇人道,“你便是三年前指认凌谦益的人证?”

    许临正色道,“是。”

    道长挑眉道,“既是指认凌谦益之人,又因何与他厮混在一处?”

    锦衣中年人笑道,“按照魔教中人的行事风格,你指认了他,坏了他的好事,他理应把你杀掉才是,现在你却安然无恙,真是匪夷所思。”

    贵妇人道,“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人还有用,暂时不用杀。”

    许临转身面向道长,恭敬道,“当年,我的确指认凌谦益是杀害师父的凶手,但这些年,我也发现了这件事情的诸多疑点,凌谦益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袁蝶宁瞪着眼儿,道,“放肆!说他杀人的是你!说他没有杀人的也是你!你以为凭着一张嘴便能颠倒黑白吗?”

    许临恳切道,“当年我正准备将茶俸给师父之时,凌师兄端走了茶,说是正好要去师父那里,途中,宋师兄也去了师父的房中商议要事,待我片刻后,归来师父的房中,师父和宋师兄都已经被毒死了,凌师兄不知所踪。经过查验,茶水里有毒,接触了茶水的只有我和凌师兄。我便理所当然的怀疑这唯一一个逃脱的人,凌师兄。”

    道长扯了扯嘴角,“许施主,你当初认定他是凶手,就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有作案时间与作案机会,在掌门与同门死后不知所踪这一个原因吗?那照这样说,你几乎全程参与了这件事,作证的是你,发现尸体的也是你,你也有作案时间呀。难不成真正的作案凶手是你?你今天是来认罪的?”

    许临忙道,“弟子不敢,弟子可对天发誓不是我做的。实是因为现在看来,此事疑点繁多,弟子才会为凌师兄澄清……”

    方施道,“许师弟,当年还有一件物证,那便是你许临亲手交出来的一份师父的血书,指认凌谦益是叛徒。难不成你现在要告诉大家,血书是假的,其实这件事是你陷害凌谦益的?”

    道长问道,“那血书可还在?”

    袁蝶宁道,“血书已经被我收起来了,这便令人去取。”袁蝶宁向身边的丫头耳语了几句,丫头点点头告退。

    片刻后,小丫头捧着一个木盒子来到了正殿。

    袁蝶宁拿出钥匙打开盒子,将里面的血书展示给众人看。

    道长拿着那血书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贵妇人传阅,点头道,“确是袁掌门字迹无疑。”

    贵妇人接过血书,犹豫着也点了点头。

    白胡子老头和锦衣中年人一一查阅,“我与袁掌门常有书信往来,这字迹是他的。”

    凌谦益最后接过血书,苦笑道,“字迹是他的,但不代表写这血书的就是他。”

    贵妇人道,“你什么意思?”

    道长换了只手拿拂尘,道,“凌谦益,你是说有人伪造字迹?”

    凌谦益道,“这并不是不可能,来人,上纸笔。”

    立刻便有两个魔教弟子将纸笔呈上来,凌谦益蘸上墨水,观摩了那血书一会儿,挨个字的将血书上的字抄在纸上。

    凌谦益左手举着血书,右手举着自己新写的纸张,“请各位前辈看看,这两份字迹像与不像?”

    白胡子老头接过凌谦益手上的东西,比对起来,道长也把头凑过来,“像!真是像!”

    袁蝶宁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仔细查阅着这两份材料,“你会模仿爹爹的字迹?”

    凌谦益道,“我会模仿,别人也会模仿。相同的字迹本不稀奇。”

    袁蝶宁紧紧的握住血书,眼中蓄满泪水,“谁?……这是谁模仿的?”

    方施道,“这不过是你混淆视听的一种手段罢了,故意向众人展示你会写师父的字迹,以此迷惑大家。”

    凌谦益微微一笑,“方师兄说的对,我刚才说过,我会模仿,别人也会模仿,单单凭借谁会模仿这件事是说不清当年栽赃陷害我的人是谁的。”

    道长若有所思道,“但这至少证明了这所谓的物证是可以伪造的,若是有人诚心造假并不难做到。此确为疑点之一,还有其他疑点吗?”

    “诚心造假?”白胡子老头道,“这小子不就只证明了自己能够造假吗?既是被冤枉的,那就说清楚是谁冤枉的你。当日,你们三人在室内又发生了何事?”

    凌谦益闭上眼,又慢慢睁开眼,叹气道,“那日,我将茶水送去师父房中,宋师兄也来了,我为他二人斟茶后,他二人突然倒地不起,我急忙查验,趁我一门心思扑在师父和宋师兄身上的时候,却从房梁上突然飞下一个黑衣人,一剑刺在我的左肩,那剑上有毒,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我又受了伤,仓皇之中,只好逃离……我受了伤不小心跌落留河之内,那河水清凉,幸得河水冲刷我的伤口,将毒液稀释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搁浅在了岸边,虽然伤口毒液去了大半,但余毒在身,我仍然没什么力气,我寻了个山洞修养,几日之后才能活动,这才赶回万山派,却见铺天盖地的人要捉拿我。所有人都把我当做了奸细,杀死师父,残害同门。”

    魔教公主叹了一口气,继续一言不发的听着这一切。

    “黑衣人?”袁蝶宁激动道,“那黑衣人是谁?”

    贵妇人道,“你这何尝又不是一面之词,反正除了你,和那个所谓的不知是否存在的黑衣人之外,也没有什么证据。再说,为何那时这番话,你不与众人说清楚?”

    宋妙妙越听越尴尬,当初都是自己逼他下山,不让他洗白,好继续走剧情和魔教公主在一起啊。

    凌谦益道,“我与他打斗过程中,曾经划破了他的左腿。”

    袁蝶宁和宋妙妙都不自主的将视线移到方施身上,宋妙妙记得那天方施的步伐略有些僵硬,看上去有些奇怪。

    袁蝶宁诧异的伸出一只手指着方施,不可置信道,“你!你!你的左腿!”

    方施急切的解释道,“师妹,我的左腿受伤乃是在剿灭魔教的过程中,被魔教妖人所伤。这点王锐师弟可以作证。”

    在人群中围观多时的王锐站了出来,“是的,这点我可以作证,当日我得知宋师兄不幸被害的消息后,带着师兄弟们立马前去支援宋师兄,亲眼看到宋师兄被一魔教弟子伤了左腿。”

    道长道,“魔教弟子伤了方掌门,看来这魔教弟子的武功可算十分厉害了。你可还认识那魔教弟子,这般好武功的人,想来在魔教必定极受重用。”

    王锐愣了愣,道,“那个魔教弟子当场便被我斩杀。”

    “哈哈哈。”白胡子老头反而笑道,“莫不是说你家掌门武功比不上一个魔教弟子,那个魔教弟子的武功又比不上你了?”

    王锐道,“并无此意,掌门师兄只是奋战太久,太过劳累,一时不察。”

    凌谦益道,“奋战过久?你确认他一直都在前线奋战吗?”

    王锐迷茫道,“这……”

    方施愤然道,“凌谦益,你休要信口雌黄,把脏水泼在我身上。我一直都在阵前,师兄弟们都可以作证。”

    凌谦益道,“方师兄,我只是就事论事,探讨这件事的真相罢了。”

    袁蝶宁冷笑一声,“哼!师兄弟?当年你带去的师兄弟们都几乎阵亡了吧?所剩大部分都是王师兄带去的人。”

    “师妹,你别不信我!”方施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大声道,“钱红师弟就在!”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