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被迫女装的式洞机是以什么样复杂的心情穿上了那套曲线火辣的战甲,反正他现在就是魔吞不动城的新任荒狼宫杀手,每天得勤勤恳恳代替“剑琳琅”的身份给麒麟星打工。
乱世狂刀还好,道真双秀作为晚辈每次看见“剑琳琅”拎着沾血冰蛾出去打架,都是满脸惊恐。
不光是因为女装大佬的诡异观感,更是因为对方过去开小号疯狂搞事的黑历史。
没有人比道真双秀很了解式洞机的搞事能力,万一对方忽然反水怎么办?
麒麟星和道御不在,要论耍心眼,不动城所有人加一块都玩不过这个反水怪。
对于道真双秀的防备,式洞机没有作出什么解释。
难道要他说出自己当年开小号搞天葬十三刀的事暴露之后,被道御暴力镇压带回去关禁闭的事吗?
道御她没有人性的啊!
谁知道他足足对着三千龛的魂灯待了三个多月啊!
顿顿只有开水煮白菜就算了!
每天还罚抄道德经,他的眼睛都要抄瞎了好吗!
好不容易道御良心发现放自己出来劳动改造了,还反水?
式洞机回忆了一下三千椿湫里另外一位被派出去帮农民伯伯播种施肥的劳改小伙伴,嘴角抽了抽。
帮人种地的美差被人占走了,要是他真的反水,怕不是会被道御直接抓去登道岸扫茅厕……
“信不过吾,难不成你还信不过她吗。”看着一脸凝重的原无乡,式洞机叹了口气,卸下了手上的层层鳞甲,露出小指头上的一节金线,“只要一线牵还在吾手上,吾便断无背叛的可能,将你们的担心省下吧。”
看见那条金线,原无乡和倦收天的眼神从防备转为了然。
一线牵,一线牵,一母生三子,缔魂命相连。
被一线牵子线所缚的人,生死都系在母线所有者手中,线断命终,非死不可解。
原来是被道御种了一线牵,难怪道磐这么听话……
耿直boy倦收天还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而他的好基友原无乡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他们有没有得罪过道御了。
道御这种全自动人形核武器,难怪当初道真内部都闹成那样了也没人敢去请她来主持公道……
君雪重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后辈们冠上了“全自动人形核武器”的头衔。
她现在很忙,忙着打电话。
关于逆三教在三教内部安插暗桩的事,三教高层心里其实都有数,作为回敬,他们也礼貌地根据逆三教的行事风格派出了卧底和探子——道门潜道者江南无路,儒门天琴不了情。
至于为什么佛门不派人?
莫问,问就是让他们都去向佛祖解释。
按理说道御身为道祖嫡传,受命执掌世间道统,辈分压制在这里,就算君雪重越过太上府向潜道者发号施令,相信天极地限二位府尊也不会对自家小师叔有意见。
但君雪重还是决定先用三千椿湫里那盏属于太上府的魂灯给二位师侄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君雪重打电话的时候,天极地限二位府尊正在带着剑非道一起打太极。
刚刚打到“上步七星”,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看到三人摆出的弓步穿掌的姿势,君雪重有些意外:“吾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是师叔啊。”看到久违的小师叔,二位府尊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一左一右挡住了身后的剑非道,“好久不见了。”
“其实也没有很久。”君雪重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别挡了,吾这次不是来揍他的。”
“那师叔此次现身是……”
“吾是来问你们借江南无路用一下。”
天极皱眉:“莫非逆三教又有动作?”
君雪重并未隐瞒,直言道:“隐春秋并冲隐无为重伤,崇真三誓全灭,凶手用的是佛门卍字佛印,以吾之见,逆三教这次除了想离间三教关系,也许还抱着染指三教本源的心思。”
天极冷哼一声:“图谋三教本源,果真好胆量。”
“还要吾讲多少次,三教本源不是重点。”君雪重有些无力,“重点是三教本源里的东西。”
三教黑历史这种东西要是让外人拿到,难免会成为有心人攻讦三教的把柄,而她身为道御,哪怕再嫌弃那个球,也绝不能让它落到逆三教手中。
地限摸了摸胡子,他倒是了解君雪重的担忧。
“崇玉旨多年前被师叔以道祖敕令判死,如今若要重启旧案,便是死无对证,一旦三教本源落入逆三教手中,不仅万堺同修会将遭到天下人的质疑,甚至三教的公信力都会受到影响。”
听地限提到崇玉旨那个臭傻逼,君雪重的心情着实不太美妙,“若非受天道限制,早在他暗通幽都之时吾就该将他斩杀。”
省得让他们搞出三教本源这么个糟心玩意,还连累剑非道又死了情缘。
死了一个霍羽心,又没了一个流苏晚晴,现在都一把年纪了不知道这小子还能不能找到第三春……
听不到君雪重心声的剑·傻白甜·职业死情缘·非道不知道对方正在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看道御面色不虞,还出言宽慰道:“天道轮转,自有其规则,当时崇玉旨天命未至,师叔祖无须自责。”
“……吾为什么要自责。”被后辈安慰了,颇觉面子挂不住的君雪重看上去很想给剑非道一个脑瓜崩,“大人讲话小孩子麦插嘴,打你的太极去!”
小孩子剑非道:哦。
“咳……”地限强忍笑意,清了清嗓子,说道:“师叔想借用江南无路自无不可,但逆三教首领神秘莫测,万望师叔珍重自身。”
须发皆白的老者望着那道半透明的投影,像是在看自家长不大的小辈,语气温和而慈爱:“比起可有可无的三教本源,道门更不能缺少的是师叔这根顶梁柱。”
“……吾又不是小孩子。”对于这种眼神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君雪重小声嘟囔。“为什么搞得好像你才是吾师叔一样。”
“嗯?”
“好啦好啦!吾哉啦!挂了!”明明对师侄的关心十分受用,但在晚辈面前还是摆出了一副敷衍模样的道御姑娘果断掐掉了电话,然后“biu”的一声隐去了身形。
待到君雪重投影消散,天极才不赞同地看向了自家师弟,说道:“虽然是事实,但辈分不可乱,师弟你怎可如此对师叔讲话。”
地限眼神复杂:……师兄你是真的没发现师叔就吃这一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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