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隽像一个大型的腿部挂件一样, 任一漪走哪, 他就跟着她去哪。
“哎呀, 你自己在外面坐着吧, 跟在我后面干嘛?我现在要去洗脸刷牙。”
任一漪实在是搞不懂他脑子里想的是啥, 怎么还独自一人来找她,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有这么好了?
“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打扰你的。”谢隽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我并没有想管你,只是你妨碍到我了而已。所以麻烦请你不要再跟在我后面了。”任一漪凶巴巴地对他说道。
“我就是要跟着你,你管我啊?”谢隽的这个“哥哥”还没当三秒,就恢复了他小霸王的性格。他这一副模样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任一漪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心里并没有多生气,只有一种“你总算露出了真面目”的感觉。
这也不能怪她对他有偏见, 而是他的长相压根就不是那种老实巴交、良家妇男的感觉。特别是他的那双桃花眼, 偶尔瞥向她的时候, 她总有一种他是在对她放电使用美男计的感觉。
不过还好她的定力够强, 不会轻易被他电到。
“哦, 那你就跟着吧!”哼!小样,还真当她不知道, 她要是越生气越和他较劲抬杠,他待会肯定会越说越起劲。她就不按他的套路走。
谢隽听到她云淡风轻的回答, 的确蒙了一瞬,心里纳闷妹妹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不应该是使劲讽刺他两句, 然后他再掏出他给她买的蝴蝶结逗她开心吗?
任一漪看到他蒙圈的表情, 心里一阵暗爽。看吧看吧, 果然如她所料。
不过她也没有高兴好一会儿,因为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直接了,犹如实质一般落在她身上。
她刷牙,他盯着。她洗脸,他还盯着。等她梳头发的时候,她觉得他的眼睛好像一下子有光了一样,看得她心里都有点怕怕的。
莫非他是有看人梳头发的特殊癖好?还尤其钟爱她这种卷发?
任一漪在心里腹诽道。
“我来帮你梳吧?”谢隽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他在心里盘算着给她编辫子的时候乘机把蝴蝶结给她带上,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不用了,我自己会。”任一漪语气很是自豪地说道。
她又不是笨蛋,虽然开始不太会编辫子,可她现在都辫了这么久了,再怎么样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弄得乱七八糟、歪歪扭扭的了。
而且她今天打算只辫一根辫子,难度也就小了很多。
谢隽完全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他看着她十指翻飞,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她马上就要辫好了。
终于,她的手已经到了发梢,就只差发圈了。
“哎,你先别绑头发,我送你一个东西。”谢隽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送给她,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只好亲手亲口送给她了。
可能是第一次送人礼物,他心里竟然有两分忐忑和紧张。但他还是飞快地从荷包里把蝴蝶结给掏了出来。
“喏,这是我回京都的时候给你买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任一漪转头看着静静躺在他手心的粉红色蝴蝶结。
款式简单大方,颜色也不是很深的那种,而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粉红色,都快要接近白色了。看上去挺素雅的,在任一漪的接受范围之内。
任一漪心里面也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接的话,他们关系还没那么好,她也不习惯很随意地就收别人礼物。不接的话,他都已经这样放在了她面前,再不收就有点不礼貌了。
“你不会是特意来给我送这个的?”
任一漪觉得她自己真相了。难怪不得他刚刚一直想要给她梳头发,他大约是想悄悄地送给她吧!一时之间,她心里可谓是五味陈杂,难道他是真的让她当他妹妹?
“给你就戴着,哪来这么多废话啊!”
谢隽被她说破,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他装作很凶地把她手从头发的末端给拿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蝴蝶结别在了她发梢。
“谢隽啊,礼物我就收下了,你能不能把它拿下来啊?”任一漪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他的蝴蝶结不丑,还挺好看的。但是,她还是当小学生时候戴过蝴蝶结这种东西了。
她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戴这个蝴蝶结真的好别扭。
“不行,你以后都得带着。”谢隽霸道地把她头发末端给握住了,不让她伸手去把它解下来 。
“哦。好吧!”
任一漪不想和他争吵戴与不戴这个问题,反正他又不是天天待在她这里,到时候他一走她就把它给拿下来。
她现在好奇的是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们仅仅见过一面而已,顶多算得上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这么一想,她也就大大方方地问出来了:“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们以前都没见过吧?”
“都说了是把你当亲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谢隽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很紧张,怕她追根刨底。
“有只见过一次面就把人当亲妹妹的吗?”任一漪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不放过他脸上一丝的表情。
谢隽目光半点不遮掩的和她对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被我美貌打动的人,我的聪明才智以你的智商应该也是看不出来的。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谢隽:“……”妹妹她私底下这么自信的吗?
任一漪并没有指望她回答,只一个人在那小声嘀咕。可是,谢隽和她相隔不超过半米,只要他没聋,她说得再小声他都不可能听不到。
“好了,别瞎猜了,我没什么目的更没什么坏心思,我就是觉得你很合我眼缘,我和你看对眼了而已。”
谢隽:这话好像说得有点怪怪的。
任一漪: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任一漪&谢隽:哎!管他的,这事就暂且翻篇了。
任一漪没再追问为什么,日久见人心。他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她总有一天会知道。反正目前他对她也没什么坏意。
她早上十点钟还要去放牛所以她就随便煮了一个蛋花汤,然后再炒了一个小白菜。
为了突出她的生活也挺艰苦朴素的,为了不让谢隽误以为她铺张浪费。她还特意在饭里掺杂了她最爱吃的洋芋。
谢隽并不挑食,只而不过从小良好的生活环境并没有让他吃过苦,尤其是在吃的方面。
所以他一看饭桌上不仅连一个肉菜都没有,而且连米饭都是混有土豆的,他下意识地皱着眉头想着下次要多给妹妹带点吃的东西过来。
“你是不是吃不习惯啊?别勉强自己了,快回去吃吧!”任一漪很“体贴”地说道。
“谁说我吃不惯了?”谢隽说完就端起碗吃了起来,还添了两碗饭,看得任一漪目瞪口呆。
“妹妹,你做菜还挺好吃的。”谢隽故意吊儿郎当地说道。但他心里还真的挺惊讶的,他没想到她看上去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实际上还会做菜。
“哦!谢谢夸奖。”任一漪在心里暗自骂他饭桶。
“好了,你也吃饱喝足了,该回去了吧!我待会可要上山看牛。”任一漪起身把碗筷给收拾在了锅里,才两个碗,两个盘子,她没花多少时间就给刷完了。
她才把桌子擦完,外面就响起了铁蛋喊她的声音。
“你快回去吧!我要去放牛了,没时间陪你聊天。”
“我和你去。”谢隽本就打算今天一天在这陪她。他心里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她看着就是娇滴滴的,哪会放什么牛。
咳,虽然他也不会。
“你去干嘛?你会放牛吗?别拖我后腿。”任一漪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你管我会不会啊?反正我就是要去。”谢隽耍起了无奈。
“幼稚。”任一漪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去把门给锁上了。
最后,谢隽还是成功地混入了他们放牛大军当中。
三个萝卜头看见他后,都不敢像昨天一样围绕在任一漪的旁边。而萧一鸣仍然一个人走得远远的,并不关心队伍里有其他人。
任一漪发现谢隽虽然平时在她面前一副漫不经心不着调话很多的模样,可一到外面就一副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把他身上那种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气质演绎得十足。
……
“咦,今天怎么和昨天去的地方不一样?”
“一漪姐,村长爷爷昨天晚上给我们说了今天要犁田,所以让我们把牛牵到另外几丘田里去看。”
二柱看着站在一漪姐旁边的那个不怎么说话的男人,心里莫名有点害怕。说话都比平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
“哦,那我们现在把牛放到田里去吗?”任一漪目光看向了萧一鸣。
“还要把牛撵过去一点。”萧一鸣仍然是那副不多话的样子。
任一漪看他们都牵起了牛绳,她也伸出手想把黑子手里的绳子拿过来。谁知道后面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比她动作更快,一把就抢过了绳子。
她回头就看见谢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谢隽,快把绳子给我。”任一漪想要从他手里抢过绳子。
谢隽看了一眼她那双白嫩漂亮芊芊细手,果断地把绳子握得更紧了。
“我来牵就好了。你力气小,肯定牵不动它。”
任一漪:“……”当她是瞎子呢!旁边那两个小萝卜头都能轻松地把牛牵着走,她这么大一个人还不能?
算了,你想牵就牵吧!任一漪全程冷漠脸。
等他们把牛牵下坡才发现,下面的土地里全是劳作的村民。
可能是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响动,好多村民都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着他们。
任一漪向来不喜欢被人注视着,她下意识地往谢隽身旁躲了躲。
谢隽看到了她的动作后,心里很是高兴。想着妹妹总算是知道他的好处了,他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一下。让她以后心甘情愿地喊他哥哥。
任一漪此刻心里对他的好感简直是蹭蹭蹭地上涨,他往她前面一站,可以把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避开好多人打量的目光,实在是一块行走的人形挡板。
可是,她还没有高兴两秒,就听见田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一漪,你来放牛了。”她都不用伸头去看,就知道一定是赵家那对兄弟里的其中一人。
他这一嗓子让本来还在低头干活的人全都下意识地全抬起了头。
柳英英也是其中一个。
任一漪不情不愿地挪动步伐,从谢隽的身后走了出来。
“嗯。”可以说是非常冷漠了。
赵木和赵林可不是那种会看人脸色的人,特别是赵木,还挥舞着手臂说道:
“一漪啊,你快下来和我们一起干活吧!我教你锄草、栽苗。”
“哦,不用了。”她真想上去把他俩的嘴给缝上,谁要他们教她干活了?
“赵木,你脸可真大,你没看人知青都不想理你吗?”
“对呀!你们不就是去接了一下她吗?弄得和人家有多熟似的。”
“不过这个知青可真漂亮,像仙女一样。”
……
在土里干活的其他男青年全都打趣他俩兄弟。语气里都能听得出有一大股酸味。早知道这个知青那么漂亮,他们也宁愿不要那半天公分。
真是不能想,越想越气。
柳英英没有听他们的议论声,她眼里只有那个神情慵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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