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是德国人,而是荷兰人,原不是间谍,能这么快被捕非常高兴,不然也要到他遇到的第一个警察所去投案自首。他机灵地骗过了德国人,假装为他们当间谍,以便来英国参加到盟军方面。说完之后,他神秘地笑了笑。
这类故事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从心里感到厌恶。我钦佩那些敢于赴汤蹈火,被捕后又能勇于承担其后果的正直间谍,而怯懦只能引起人们的鄙视:为了自己免于一死,竟然出卖自己的同伙。当然,他对我们会有些用处。
“你说你是我们这边的人,很好。今天晚上你们几个人登陆的?”
“四个。”
“你敢肯定是四个吗?”
“是的,先生,我敢绝对肯定。有我、瓦尔德伯戈、迈厄和范?德?克彭,一共是四个。”
“范?德?克彭,是个德国名字。”
“不,先生,他和我一样,也是荷兰人。”
果然是四个,电报准确无误。可是,范?德?克彭在哪里呢?或许天亮了他会出来。
五
我们继续警戒。五点、六点,时间慢慢蠕动着:这一夜好像没有尽头。终于,一条微弱的亮光在地平线出现,慢慢向平静的海面伸展。很快,海滩上的巨石和人影已经依稀可辨,一刻钟之后,天亮得足可以开始搜索。
我们的士兵排成一行从海滩一端向另一端行进,在若明若暗的晨曦中,一英寸一英寸地搜查海滩、洞穴、坑坎和带刺的灌木丛。我和上尉走在队伍的后边。
我们搜查了这片地方的三分之一、二分之一、四分之三:一无所获,连范?德?克彭的影子都没有。
我喊一声“立定”,叫士兵们回来。来到我们跟前,原来的队形已经有些散乱,但仍然警惕地注视着海滩。真奇怪,范?德?克彭应该在海滩上呀!莫非看到同伙被捕他游回船上去了?这不可能!除了海浪在松软的沙滩上发出单调的声音之外,没有听到任何人下水的声音。莫非他爬上了陡峭的山峰?我往高处望了一眼,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就算一只山羊能爬上去,也不会不碰下一块石头或土块而暴露他的行踪。很明显,范?德?克彭就藏在海滩的什么地方。可是,他在哪里呢?
我很恼火,紧握双拳,看了士兵们一眼。天已经亮得能认出人#?来。我从排头看到排尾,又从排尾看到排头。突然,问题解决了,我不由自主地高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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