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一刻多钟终于通过了这道著名的铁丝网。湿透的衣服被撕得支离破碎,腿上脸上鲜血淋漓。
倘若这时候德国哨兵看到我在铁丝网上挣扎,就会不费吹灰之力,像抓一只毫无自卫能力的小鸟一样抓到我。
多亏我有造化,没有被发现。这样,我总算闯过了最后一关,踉踉跄跄,拖着疼痛难忍的双腿向前走去。
还有几公里要走,但已经逃出了哨兵的视线,我晕倒了。土地,这哥罗宁根省边远角落的土地,像德国那边的土地一样潮湿寒冷。
我紧紧伏在地上抚摸着故乡的泥土,深深出了一口气:终于来到自己的故乡,终于得救了!
????等体力略有恢复,我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天亮。尽管我样子狼狈不堪,一个农民还是在他的马车上腾出一个地方,把我送到离边界大约二十英里的哥罗宁根城。
我换了衣服,吃了点东西之后,乘火车到勒华登市,接着又到海牙,从海牙又乘船前往英国。
在福克斯通,找到法国第二厅的办事机构,我的消息马上传到巴黎。很快,发来祝贺我成功出逃的嘉奖令,并给我五个月休假。
????这个命令无疑是明智的,但我力表反对,因为我觉得身体毫无问题,可以立即投入工作。
只是同妻子高高兴兴见面之后,她说我骨瘦如柴,简直成了一具骷髅。
确实,虽说在德国的九个月饮食尚好,体重如前,但这次仓猝出逃,神经极度紧张,竟使我的体重下降了好几公斤。
在这次事件中,除了染上左眼皮神经性痉挛的毛病之外,我每逢听到爆炸声就心惊肉跳。
????于是,稍事准备我就去安心度假,直到1915年返回巴黎到第二厅接受新的任务。
大概是上司相信了
“以贼捉贼”的古老说法,把我从第二厅这个间谍机构调到国土安全部,即反间谍部,授命我在远离索姆边界的后方组织一个特别部门,专门负责审查方圆六十英里范围内的所有嫌疑犯。
????我就是这样开始了反间谍生涯。到1948年引退前的近三十年中,我先后为法国第二厅、英国、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和外事警察局工作过。
在此期间,对付过几千名押解到我办公桌前的男男女女。一开始,我总是先递上一支烟,提些诸如姓名、年龄、职业、宗#?
教信仰和家庭情况之类的例行问题,然后便进入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区分真假口供的工作。
其中很多人是无辜的,也有一些确实是间谍。不管哪类人,都有机会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或证实自己的供词。
我掌握了如何在一瞬间捕捉突然发现死神将临的人的茫然神情。我的职业远不是惬意的,正像战争从来不是诗情画意的一样。
但愿战争不要再度涂炭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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