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响动声音太大, 惊的两家大人都出来看, 只见霍珊捂着脸在哭,贺凛却满脸戾气,宛如凶神恶煞,老贺气的血压都要上来了:“老大,去给我打断这不孝子的腿!”
贺凛眉骨一挑, 一点也没将他爹这句话放在心上, 反而一步一步走到贺城面前,伸出手:“大哥, 手机给我。”
贺城目光沉沉,与他目光相对, 在那一瞬间,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他十岁的三弟早已长成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目光中是势在必行的笃定。
这种目光实在是太熟悉了,就是他们贺家男人年轻时候的桀骜样子。
贺城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他:“去吧。”
贺凛接过手机, 走到霍老爷子面前, 鞠了个躬:“对不起, 给您家里添乱了。但是我不觉得我有做错什么,我也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我的爱人。改日我会登门, 专程向您道歉。”
他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霍家的别墅在山上, 根本叫不到车, 贺凛就顺着这盘山公路往下奔跑, 一路跑一路想,他当年怎么就那么轻易放了手……
她是多么骄傲的人啊,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狠话。可霍珊是多么骄矜的性子,她遇到这种对方未婚妻找上门的事情,甚至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而他……当时本来就满心的不安全感,脆弱的自尊心。被她拒之门外,在雨里站了一夜,也没有再问过她,像是赌气般的换了手机号码,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一天工作18个小时,就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她面前,问她后不后悔。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从山上下来,站上了公路,随手拦了辆过路的车辆,请司机捎他一截去车站。
手机打开,阮恬的电话还是没打通。
贺凛干脆将电话打给了陈晓佳,可陈晓佳那天也传来无法接听的声音,一直到回了帝都,晚上快8点的时候,陈晓佳才回了电话:“怎么了啊贺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她在哪?”
陈晓佳被他这么猝不及防的一问,险些懵了一下,过了两秒才意识过来:“你说恬姐啊,我们刚下飞机,我在拿行李,她不在我身边。”
贺凛闻言蹙眉:“你们飞去哪儿了?”
陈晓佳啊了一声:“怎么了,贺老师,您不知道吗?恬姐上部作品入围了最佳影片,现在过来参加电影节啊。”
贺凛沉下声:“不知道。我前一段时间和经纪人有点矛盾,没接他的电话,昨天回了家,才回来。”
“哦这样子哦,贺老师,那您找恬姐有什么事吗?咦不对,为什么不直接打恬姐电话呢?她现在应该开机了。”
贺凛嗯了一声,没好意思将她把我拉黑了这件事说出口:“算了你先取行李,等会我们微信上说。”
挂了电话,他试探性的给阮恬打了个电话。
阮恬正在玩开心消消乐,见他电话打了进来,便接了:“喂,贺凛,什么事儿?”
贺凛:“……你不是拉黑我了吗?”
“哦,当时有点生气,就把你拉黑了,后来不生气了,就把你放出来了呗。”
贺凛咬牙切齿:“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阮恬,你把我当什么?”
阮恬看见陈晓佳一个人推着好几个行李箱出来,赶着上去接,就随口说了句:“床伴啊,你技术不错。”
贺凛简直肝都要气炸了,这次没等到阮恬挂电话,他自己先挂了电话。
可真是长进了啊,年轻的时候玩包养,岁数大了点找床伴!
可是生气归生气,他还是要追过去的,要不然啊,迟早要被气死。
他收拾好行李,给林雲打了个电话:“老林,这次电影节我有没有邀请函啊?”
林雲淡淡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劳烦贺少给我打电话。”
贺凛难得服软:“先前的事情算我错了,你把邀请函给我,我跟公司的合约再续半年。”
他现在人气鼎盛,有他在,那就是票房保障。
这么大一颗金灿灿的摇钱树,主动提出续约半年,林雲毫不犹豫:“好!”
挂了电话,林雲没多久就将邀请函送来,还贴心的将机票都买好了:“今天时间实在太晚了,只买得到这一班飞机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贺凛低头查看手机收到的机票信息:“不用,我又不是去工作,要你陪着做什么。”
“走了,回头娶回来媳妇,再给你记一笔功劳。”
一听这话,林雲笑眯眯的,送走这财神:“好,等着你的好消息。”
虽然啊,他一开始是真的很烦贺凛谈恋爱这回事,可是架不住人家动不动就塞白花花的银子给他啊!
贺凛才没想那么多,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反正从小到大他没缺过钱,除了中间一个人在外那两年,他根本不愁钱花。
他不缺钱,就只是缺老婆。
飞机夜里飞,第二天凌晨到,冷风像刀子似的,吹的人脸疼。
他到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偏偏买的还不是直达的飞机,又转了趟车,到的时候电影节已经结束了,晚宴才刚刚开始。
贺凛来的匆忙,也没换件像样的衣服,他随手将穿在外面的羽绒服脱了扔掉,最里面穿着一件衬衫,中间套着一件西装面料的马甲,看起来还没有那么违和。
幸好他人天生是衣架子,就这么随便穿了一身,也没有让人觉得突兀,反而多了几分随性的帅气。
一路走来,倒是看见不少熟人,众人见到他时难免有些惊讶:“贺老师,白天入场都没看见你啊,怎么现在才来?”
贺凛随手接了杯酒,碰了一下,敷衍着说了几句话,而后便转身就走,目标锁定的清楚明白。
阮恬就站在不远处,她在和一名知名的国际导演聊天,也是他,之前力排众议,认为虽然电影的尺度较大,却能从中窥探到人性的幽微,是一部好片子。
江卲也在一旁,笑容如春日暖阳,目光却落在了阮恬身上,看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背长裙,背部线条优美深邃,头发松松的挽在耳后,神态优雅自在。
他抿了口酒,真是美啊。
阮恬酒量欠佳,为了人情交际却不得不喝了几杯,现在已经有几分微醺。
再喝完这最后一杯,她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江卲立刻往前,从她身后揽她一把,在她耳边低声说:“小心。”
阮恬站稳,离江卲稍远些,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一声淡淡的哼笑声:“阮导,好巧啊。”
贺凛?
他怎么来了?
阮恬抬眸看他,只见他神色并不太好,一身风尘仆仆的倦意,整个人也没有做过造型,显得过分随意,就只是仰仗着脸好看和身材高大罢了。
贺凛笑眯眯的,可笑容里却都是危险的味道,强势却坚定的握住了她手腕:“跟我走。”
阮恬拉了一把他:“贺凛,这是公众场合。”
而且还是这种国际电影节,他到底是想怎么样?
贺凛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这么大所有的教养都用尽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啊。”
他松手,转头看向江卲:“这么巧,江总也在?”
江卲笑容温煦:“该我说巧才是。贺老师本来不是不参加这种活动吗,是临时来的?”
贺凛点头:“是啊,我想来,应该也不需要江总同意吧?”
江卲摇了摇头:“说笑了。”
阮恬暂时没时间和贺凛说话,因为时不时有人来找她聊天,谈的当时是那部大尺度的片子,而后听到江卲是这部片子的主要赞助人,倒是不由夸赞了他的好眼光。
更有甚者,似是没有看到贺凛的臭脸色,夸起人来已经完全不负责任:“这江总和阮导啊,听说你们已经是老朋友了,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贺凛被晾在一边,原本心里就窝着火,听到这句话简直想把这人的眼睛给打瞎。
阮恬自然要说一句误会了,可江卲却打断她:“过誉了,谢谢您这些年来的帮助。”
阮恬这句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贺凛简直气到要爆炸,原来她这么无情无义啊,原来她身边确实不止他一个男人。
可是他……
他能拿她怎么办呢?
她这个人,是不是就没有心啊……
贺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等阮恬送完眼前这一拨人,完全丧失了耐心,冷着脸对江卲说:“江总,有的话,希望以后您能不要打断我,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江卲神色微变,过了几瞬才平静下来:“好,抱歉,今天是我做错了。”
阮恬没耐心再和他说话,也知道贺凛是怎样的爆脾气,提着裙子,转身就出去找他。
江卲在原地,含笑看着她,目光却渐渐冷下来。
贺凛是租了一辆车开过来的,他扔了的羽绒服找不到了,实在是冷,他就坐在车上等。
阮恬一辆一辆车找了过去,终于停下,敲了敲车窗。
贺凛摇下车船,淡淡看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动。
阮恬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你怎么来了?”
贺凛不说话,嘴唇轻轻动了一下,笑了笑。
就这么静了半晌,两人谁也没说话。
阮恬想说话,却觉得恹恹的,说不出来。
她自己先前开玩笑的时候还说了,两人不就是床伴的关系吗,那她还需要解释什么?
窗外雪下的越来越大,即使车上的暖气开到最大,阮恬也感觉到有点冷了,她刚才出来的急,就披了件外套,还没换下裙子。
贺凛紧抿着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重重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将她一个人丢在了车上,一头扎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阮恬坐在车上等了十来分钟,也没见他回来,心里也来气了,也不管外面冷不冷,开了车门,一脚踩进了雪里。
她穿着高跟鞋,走的本来就不稳,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抱住。
那人身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叫她觉得很不舒服,她立刻就要挣扎甚至叫人,才听见贺凛在她耳边低声说:“别走,你要去哪?”
“嫌车里闷,我下车走走。”
贺凛嗯了一声,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会着凉的,上车。”
阮恬抱住他脖子:“你不是走了吗?”
“没走多远,就在不远处站了会。”
她轻轻嗅了嗅,确定那股味道不是她的错觉:“你抽烟了?”
贺凛将车门打开,将她抱了进去,在副驾驶上坐好,才坐回车里:“嗯,抽了一只,刚才那保安看我是中国人,递了一只给我。”
“你之前不抽烟的。”
贺凛定定看着她,又冲下车,捧了把雪就往脸上一抹,还咬了一大口,才冲上车:“我第二次抽烟,呛得我难受。现在没味道了吧?”
阮恬轻轻嗯了一声:“你不是走了吗,干嘛还要回来?”
贺凛垂眸笑了一下:“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我就想下车冷静一下,然后想想怎么哄你。”
阮恬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听他这么说话,也没几分脾气了:“我没有很生气。是你在生气。”
贺凛淡淡哼了一声:“可是你又不会来哄我。算了,开车去酒店,再晚一会,你会冻感冒的。”
路上积雪不浅,车子开得很慢,路上阮恬给陈晓佳打了电话,叫她送她的衣服过去。贺凛一个人过来的匆匆忙忙,也没带衣服,又叫陈晓佳重新买了一套男装送过来。
到了贺凛住的酒店,陈晓佳提着衣服侯在大堂,对两人招了招手,丝毫不意外的样子,将衣服递了过去:“给,赶紧换上,这天太冷了。”
衣服送到,她马上就撤,那速度看的阮恬有点不能理解了。
贺凛心里却美滋滋的,准备什么时候要给陈晓佳回一份大礼。
贺凛先前已经开好了房间,是间豪华的套房,因为急着进去洗澡换衣服,也就没再开新的房间。
阮恬先洗澡,洗完出来,屋里暖洋洋的,整个人感觉又重新活了过来。
贺凛在外面冻的时间更久,洗完澡出来,整张脸都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被风吹坏了。
阮恬对他一招手:“过来,我看看你的脸。”
贺凛很听话,乖乖坐下来,不过他比阮恬高上许多,她够不到。
阮恬偏过头想了想:“你躺下。”
贺凛觉得有几分奇怪,但还是很配合,毕竟能躺在她的腿上,这种好事不干白不干。
阮恬摸了摸他的脸,泛着红,摸起来还有点粗糙:“疼不疼啊?被风吹成这个样子了。”
她很少这么主动的关心他,贺凛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了,但他深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一定律,点点头:“疼,昨晚到机场的时候3点多,站在外面吹了好大一会的风。”
阮恬按住他:“别动。”
她拿了面霜,一点一点的擦在了贺凛脸颊泛红的地方:“摸起来像树皮一样,凹凸不平的。”
明明是带着一点嫌弃的意思,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温柔的,平缓的。
她低下头,神色认真而专注,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影子来,显得清澈而温柔。
“你为什么要追过来?”
“……就是想你了。”
阮恬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的看着他。
一时之间,竟然感觉他有点可怜,像个曾经被丢下过的小孩,现在小心翼翼的求她别再丢下他了。
贺凛有些着迷的看着她,轻声说:“恬恬,跟我回去,好不好?”
阮恬抿了抿嘴唇:“好。”
贺凛整颗心都要膨胀起来了,可是他不敢再往下问。
她答应他跟他回去,可是他不敢问,现在他算不算是她男朋友,她是否喜欢他。
有这一个‘好’字,对他而言好像就是一切了。
他这么骄傲的人,在感情里,却永远无法控制的卑微着。
贺凛累了,枕在她腿上睡着了,睡的很安静,眼睫长长的,弯弯的,那双眸子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个小男孩。
他追了这么远的路,只有今晚,心里是真的安静且踏实的。
第二日一早,贺凛买了机票,两人提前回国。出于礼貌,陈晓佳则留在国外,等江卲一起回来,顺便替阮恬向他道歉,同去却不同归。
贺某人那心里是个美滋滋,是不用说了,他知道江卲觊觎她这么多年来,天天非奸即盗的献殷勤,可是有什么用呢,她不喜欢他,她就喜欢自己这种类型的!
回国之后,阮恬是有点后悔当时鬼迷心窍觉得他可怜才说出来的那个好字,这人黏人和不要脸的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她实在是怕了。
不过还好,在那之后,工作上的事情相当的多,占用了她大多数的时间,避免被贺凛这人给烦死。
电影节上那部在国内被封杀的《野渡无人》重新在各大剧院播出,本来就有最佳影片的名声加成,这一经放映便票房爆满,而电影的导演也不必说了,自然也是名声大噪。
随后,先前那部片子也终于定档,于半年后播出。
这部电影在拍摄之前就有诸多风波,早就赚足了眼球,后来主演跳槽,却有了影帝贺凛带资进组,名声是不减反升,而后出现的一系列小波折,接受的采访也好,微博上的绯闻舆论也好,让影片保持了相当长时间的热度,无一不是这部片子上映之前最佳的宣传手段,等到这部片子忽然播出的时候,票房一时间大爆,单日破亿,最后达到整整8亿。
一时间,阮恬两个字在网上广受讨论,粉丝数量经历一段时间的暴增,鲜花和掌声源源不断,荣誉和赞美纷至沓来。阮恬这个名字,和中青年杰出导演这一称呼是牢牢锁在了一起。
随后不久,这部影帝一举斩获了最佳影片和影帝的双向荣誉,她登上荣耀之巅,而贺凛,三大主要奖项也已经斩获两项,再拿下最后一个奖项,便会成为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
人经历低谷,才至高峰,必然会感受到人性的幽微和真实。
先前在公司里,许亮见她还有些得意和张狂,现在则是远远的转头就走,避免和她正面对上,像是怕送上门给人嘲笑一样。
而被许亮挖走的那些演员,尤其是无故跳槽的男主演,曾经在各种场合以不同的形式,表达了自己没有能够和阮导合作的遗憾。
那些人脸上难以掩饰的后悔无法骗人,可错了终究是错了,对待错的人,阮恬不会再给机会。
紧接着,先前在电影还没拍完时就做过采访的叶兰初约了第二次访谈。
彼时想要采访阮恬的人无数,陈晓佳一一拒绝,最后只留下曾经雪中送炭的这一位娱记主编,还有一位曾经合作多年的时尚杂志主编。
阮恬专门预留了一晚上的时间,还废了不小力气,将贺凛赶走,让她一个人自在一点。
这次见面,叶兰初待她的态度还如上次那样,并没有变得反常的热情,除了因为最初没见到贺凛而感到一阵淡淡的遗憾外,全程都是亲切却不逾矩,叫人觉得很舒服。
最初还没进入正式的访谈之前,叶兰初语调轻松的问:“阮导,以前总有人往您身上泼脏水,最近好像稍微少了一点,连您的微博也变得清净多了。这么多年来,看您好像一直脾性很好,没有生气过。”
阮恬会意,这应该是叶兰初的善意,先前大概也是和陈晓佳商量好的,借着这一次访谈,再对网上那些莫名其妙黑她的言论进行一次回应,也进行一次不那么公开的澄清。
说起来,昔日她包养小鲜肉,潜规则男演员的丑闻并未完全洗清,可此时似乎已经完全不需要再洗。
她已经成了成功的职业女性的典型,有时发一条微博,评论都是尖叫声:
“卧槽看看这脸看看这身材!”
“楼上的,看脸干嘛,看看人家的职业素养,看看人家的能力!”
“姐妹!醒醒!看看人家当年疑似睡过的小鲜肉数量好吗!这才是我们的榜样,成功的女人都是□□的!”
阮恬垂眸,清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必要生气,也没有必要解释。成功,才是最好的解释。不需要洗白包养这件事,没必要的。”
“嗯?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呢?您愿意和我多聊几句吗?”
阮恬冲着镜头笑了笑:“当时陷入抄袭门,这是在质疑我的底线和原则,我会解释。至于包养,我未婚未育,不需要对任何人进行解释,以及其他任何和我私生活有关的问题,我都不会向大众多说半句。我希望他们看到我的作品还有作品里想要表达的东西。”
叶兰初应了几声是:“那先前《野渡无人》被封杀,因为某些原因被不少人谴责,再到后来的拿奖,你当时心里是怎样的心路历程呢?”
阮恬笑意不改:“我对于艺术的追求和阐释,同样也不需要任何解释,让懂的人懂,而表达者,就只需要表达她内心所感知到的世界。”
翌日,这一采访视频在网上播出。
同时,一张以她照片为封面的杂志发售,一袭黑色长裙衬的人干净清瘦,她的目光纯粹而坚定。封面上的标题就是:成功,才是最好的解释!
她是成功女人的典型,也是无数女人崇拜的榜样。
此时此刻,所有阴暗的下雨天似乎终于过去,而她,站在了阳光下。
不过,如果说这一路行来她的选择都是正确的话,唯一错的,大概就是她惹上贺凛这个麻烦精吧。
作为成功女人的典型,她是福布斯世界名人,本来应该做个风风光光的富婆顺便包养十八个小鲜肉的,可是现在被贺凛赖上了。
她这人啊,一向吃软不吃硬,贺凛最开始还不是很懂这一套,后来越来越熟知她的性子,那就再也不怼她了,反正嬉皮笑脸的,被骂了也一点也不生气,没事儿人似的。
阮恬对他这种死皮赖脸缠着她的人其实并不是很有抵抗力。
大概是因为她自己性子太冷了,所以遇上他这种内心温暖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阮恬在客厅里看电视,喝着冰镇好的西瓜汁,二十一世纪标准好男人贺凛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忙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饭点端了菜出来:“谁允许你喝西瓜汁的!放下放下!你亲戚还没走呢,等会又回来了我还是只能素着。”
说起来他就有点委屈啊,以前听说别人姨妈三五天就结束了,她这都一个星期了,也不让他抱也不让亲,简直快把他给憋疯了。
她现在是喝的开心了,后面苦的是他好吧!
阮恬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了句什么话,习惯了他天天叨叨的不停,就敷衍的应了一声,没当回事,目光盯着电视根本就没收回来过,继续没心没肺的开始喝西瓜汁。
可能是真的被他宠坏了,所以现在也一堆的坏毛病了。
贺凛站在一旁,静静的看她几秒,干杵着像根棍儿似的,发现她根本不理他的,有点生气了,冲上前去忽然将她抱了起来。
阮恬看电视看得正带劲了,还没欣赏够贝爷的肌肉呢,被他这样一打断,心里一恼,用力一拍贺凛的肩膀:“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要看腹肌!”
贺凛冷哼一声,也真得就放了她下来,不过这可不是他贺某人的行事作风。
他放下阮恬,让她站好,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话:“怎么着,还想去看别的男人的腹肌?就你太飘还是我贺凛不够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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