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手长脚长的大男人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共度一晚, 后果就是肩膀酸痛以及手臂发麻。傅琛边揉着胳膊边想以后家里要弄个两米乘两米的大床,还要放在最中间, 看徐成蹊还怎么贴墙睡。
这一米二的小床他都能扒着墙边蜷起来,夜里也是要把人抱回来好几次。傅琛叹了口气, 看了看坐在床上还一脸瞌睡相的人。这毛病不能惯着, 得改。
傅琛先去洗漱,徐成蹊还垂着脑袋在醒神。其实他早上没课,晚点起也没关系。但偏偏某个人就见不得他睡懒觉, 硬要叫他起来吃早饭。
他现在整个脑袋是一团黑线, 手里抱着上次和傅琛一起夹回来的娃娃‘扑通’一声又倒了回去。
傅琛应声而出,看着床上那人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有点无奈。他掂起脚用自己刚沾了凉水的手去贴徐成蹊的脸。后者‘唔’了一声, 皱着眉头往后缩。
“起来了。”傅琛拽着他的衣角柔声道。
徐成蹊趴在被子里, 声音闷闷的“不想吃早饭啊。”
“不行。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就上来了。”
他这句带有威胁性的话好像丝毫没威胁到床上的人啊, 大概有一分钟那个人都保持着撅着屁股, 双手弯曲, 胸前压着个胡萝卜公仔的模样一动不动。
傅琛放开他的衣角, 准备爬上床的时候,那一团又动了动。只不过像只树懒一样,隔一分钟上升一个弧度。好不容易起来了, 徐成蹊长长地“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半眯着眼睛从床上下来, 腋下还夹着那只胡萝卜, 刷牙的时候也是, 一只手擦在裤兜,眼睛都不睁一下,刷得满嘴都是泡泡。
等他刷完牙,傅琛就走过来抽着他腋下的胡萝卜拍拍他的脸,催促道:“赶快洗脸,刚收到微信,温老要去实验室,你也过去一趟露露脸吧。”
好了,这下早起的理由变得充分正当,徐成蹊想发起床气都没法发,他睁开眼匆匆洗了个脸,却在用毛巾擦脸的时候把自己的衣领往下蹭了一点,锁骨下方一片红色的痕迹很是醒目。
“……”
“傅琛。”他怒气冲冲拿着毛巾出去,连名带姓地叫了正在书桌边收拾资料的人。
傅琛应声转头,看他一双眼里满满的愤懑,表示不解。
徐成蹊气哼哼地用手扯了一下衣领,那片红色的痕迹就露出来,“你干的好事?”
傅琛淡淡笑着,伸手摸了摸鼻子,安慰他,“乖~在那里看不到的。”昨晚他被某人的睡相折腾地烦了,没忍住就在他锁骨下面允出一小块红色的痕迹作为惩罚。
这承认得倒是利落,徐成蹊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就没地儿倒了。他递了个眼刀给他,去自己衣柜翻了件长袖的衬衫出来,纽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傅琛瞧他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悄咪咪地笑了。
徐成蹊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实验室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胖子在洗瓶子,看到他立马放下手中的瓶子就要过来搭他的肩膀。傅琛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替他挡了,抓住胖子的爪子,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就你这还在滴水的爪子也好意思往人家身上拍?”
胖子‘嘿嘿’地笑了两声,转身抽了几张纸一边擦一边说:“俺这不是看到兄弟高兴嘛。”
其他人也附和:
“就是就是,小徐都多久没来看我们了。”
“小徐不在的时候,感觉吃瓜都不得劲儿了。”
徐成蹊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心想他还是挺受欢迎的。
话没多说两句,江珊也抱着书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她今日也穿了一件格子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颜色跟徐成蹊身上的还是cp款。
同志们立马就将眼神放到他们两个身上,“哎呦,今天小徐和珊珊是心有灵犀啊,这同款不同色的衬衫有点意思……”
徐成蹊和江珊对看一眼,也是觉得尴尬,但同时心中也在猜测对方穿衬衫的理由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哎,这还没深秋,你俩用得着把自己捂这么紧实吗?”有人一句戳中了命脉,两人的脸都微微泛起红晕。
“早上出门的时候觉得有点冷,就顺手扣上了。”徐成蹊解释道。
“那珊珊也是?”众人的语气已经有点不对了。
“咳咳”,傅琛轻咳了两声,“哪儿那么多话,赶紧做实验,一会儿温老要过来。”
众人唏嘘两声,却也乖乖地回到各自的通风橱前。
江珊有些脸红地朝傅琛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些尴尬和不自然。傅琛倒没多在意,只是将徐成蹊扯到自己身边,低下头轻声说:“下午回去把衬衫换掉。”
他的媳妇儿怎么能跟别人穿情侣衫?!
徐成蹊低低“嗯”了一声,就坐在办公区的椅子上,用傅琛的电脑看文献。温若海大概十点多才过来,其实因为学校有个学术会议他才来学校,实验室只是顺便看看。
来过也无非是老生常谈的几句问大家在实验上有没有遇到困难,顺便表扬了一翻坐在一边勤勤恳恳看文献的徐成蹊。
临走时抛下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十一月初集体组团去扬州旅游,。本来研一的是不参加的,但恰好徐成蹊也在就把他带上了。
温老走后,徐成蹊看了眼在自己通风橱前忙活的傅琛,后者嘴角那抹笑容让他断定,傅琛一定早就知道温若海今天来是所为何事,这才三催四催着自己一定要来这一趟。
这算不算是师兄在作弊?
午饭的时候,徐成蹊拈着自己碗里的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师要组织旅游?”
傅琛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鸡翅给他,淡淡“嗯”了一声。
徐成蹊夹起那块鸡翅含在嘴里,“那你这算作弊吧?”
傅琛抬起头,挑眉看了他一眼,后又垂下眼帘,“我带家属怎么能叫作弊。”
徐成蹊:“……谁是你家属?”
“谁问谁就是。”
“你……”
这些天徐成蹊对傅琛这种厚着脸皮撩骚的技能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下线,自己当初也许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为眼前这个是正人君子。
他扁了扁嘴,继续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傅琛掀起眼帘看了眼那颗快要埋进饭碗里的脑袋,轻笑了一声,又默不作声地往他旁边的盘子里夹了一块去了刺的鱼肉。
情侣间吃饭日常的你侬我侬在人声鼎沸的餐厅里没被其他人注意到,像是一种小确幸。
他们集体旅游的地点就定在杭州,离s市不算很远。像定团体票规划行程和安排住宿这些琐碎的事情温若海是不会过问的,都是由着傅琛安排。于是他很自然地将徐成蹊安排为自己的领座兼房友。
徐成蹊看到自己的票时,又忍不住吐槽傅琛,“你这是以权谋私。”
坐在椅子上的傅琛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一个使劲儿就将人拉进怀里圈着。徐成蹊也是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镇了一下,有点懵懵的。
下一秒,温热柔软的唇瓣就贴上他的唇角,好听的声音也在耳畔流转,“谁让我无时无刻都想跟你谈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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