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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徐成蹊第一次在傅琛这里讨到口头上的便宜, 兀自乐了一会儿, 但回味过来后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傅琛真是因为小时候的种种便喜欢上自己一直到现在还处心积虑地把自己套牢, 那这份爱未免太过沉重, 或许他承受不起。

    小脑袋从傅琛怀里拱出来,一双晶亮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得傅琛心头一颤,他忍不住想低头亲吻那双眼睛, 可怀里的人却扭头就躲开了。

    这样有意的回避,傅琛自是察觉到了, 他脸上的笑意淡下来,“怎么了, 脸色这么严肃?”

    徐成蹊仰着头看他, 眼神里有犹豫和迟疑。他是对傅琛有好感没错,这种好感也可以说成是一种喜欢,但相比傅琛十几年沉淀下来的感情,他的这份未免单薄无力。

    他咬了下嘴唇,还是决定要问:“你……就因为童年的那些事情一直喜欢了我这么多年吗?”

    傅琛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迟钝的呆子能问出这样一针见血的问题。若是自己讲自己十几年如一日地在心里对这个人有着渴望,怕是会被当成变态吧。

    他伸手揉了一下徐成蹊的头发,笑着说:“喜欢哪有什么道理章法可言,若是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 你能答出个一二三来吗?”

    “我当然能。”徐成蹊脱口而出。

    傅琛牵起唇角, 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哦, 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喜欢我的?”

    “我……”徐成蹊脑海里回放着他同傅琛这两三个月相处的种种, 可要说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还真无迹可寻,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喜欢了。

    豪言壮语放得很响亮,却无后续的行动支持,为了掩饰尴尬,他凑过去在傅琛脸上‘吧唧’亲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喜欢你,没道理。”

    傅琛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愣,随即心情大好,笑意从唇边晕染到眼底。

    他们家呆子明明很聪明来着。

    亲完人的徐成蹊被傅琛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脸上不自觉的就飞上了红晕,伸手在他的胸前轻推了一下,声音低哑,“你别那么看着我。”

    傅琛就势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我们上次去夹娃娃的时候,吃了满嘴隔壁小情侣的狗粮。当时我就在想,什么时候你也能在我脸上吧唧吧唧亲上几口,没想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他这么说,徐成蹊的脸就更红了,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像只鸵鸟一样,十分可爱。

    佳人在怀里,气氛又很暧昧,傅琛心念一动,凑过头去在徐成蹊的颈窝里啃了起来。怀里的人因他的触碰,整个身子都缩起来,傅琛伸手按住他的肩头,一口咬在圆润小巧透着粉色的耳垂上,徐成蹊低低“啊”了一声。

    两人呼吸渐重,傅琛从耳垂一路吻到下巴,再落到那两片温热柔软的唇上,辗转厮磨。暧昧渐入佳境,傅琛的手从徐成蹊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指腹摩擦过滑腻的肌肤,引得身下人阵阵颤栗。

    他还想再进一步时,胸前却突然多了两只手将他死死抵住。

    傅琛从某人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一双桃花眼染上欲、念,眼眶也是一圈红,那其中快要溢出来的情、愫看得徐成蹊心颤,他别过脸去,小声说:“你还没说你跟唐若影是怎么回事。”

    傅琛也是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没脾气,他叹了口气,从徐成蹊身上翻下来,沉沉地呼出好几口粗气。

    他牵过徐成蹊的手探到被子里,“这样的急刹车再多来几次,怕是你以后就没性、福了。”他的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徐成蹊的手覆在那个地方,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手心,时不时还能感受到它的跳动。他有些脸红,想要抽出手来却被死死摁住。

    这人平常看着一本正经,到了床上却如此不讲理。徐成蹊看着他,鼓了鼓脸颊,“如果你的那些小迷妹知道他们心中的禁欲系男神在床上这么耍流氓会怎么样?”

    傅琛唇角勾一个邪魅的笑容,他慢慢附到徐成蹊耳边轻声说,“这叫情趣。”

    无端又被撩了一把,感觉自己跟他不是一个段位的,徐成蹊挣扎着把手抽了出来,躲进被子里不出来了。

    “哈哈哈……”傅琛被逗笑了,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前鼓起的那一小团,“你是属鸵鸟的吗?”

    “我不想理你了。”徐成蹊的声音从被子的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那你不想听唐若影的事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把头探出来,一脸认真,“你说吧,我听着。”

    这个架势,怎么有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味。

    他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父母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从我记事起他们就整天吵架。后来实在吵得不可开交,他们就离婚了,因为父亲在外面的女人怀孕了。”傅琛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可徐成蹊听进耳朵里却不是个滋味,心里闷闷的,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傅琛的后背。

    “离婚时父亲是净身出户,后来他每月按时给我抚养费也想来看我,但母亲不让。所以他们离婚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再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上个月,他的现任妻子袁葳打电话给我说他生命垂危,想见我一面。我去了,但他没撑住。后来袁葳给了我一封他写的信,除了忏悔和求原谅之外,他还给了我一间制药工厂。虽然我不直接参与管理,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决策。最近厂里接到一个独家订单,落订的是唐若影的父亲唐页玮。”

    徐成蹊手上一顿,总算明白为什么傅琛消失几天再回来后总是打一些很奇怪的电话了。“唐若影的父亲也是医药行业的?”

    “嗯,松陵医药你听过吧?”

    徐成蹊点点头,松陵是医药的一个传奇,因为一款孤儿药的研发上市,使得它短短十几年间就发展成中国医药行业的巨头。“但是以松陵医药旗下本身就有很多药厂,为什么要把订单给到你们?”

    “你以为松陵为什么发展得这么快?全世界那么多国家每年投入无数去研制孤儿药,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花费几十载光阴都未必能取得成果。他们研制的药物从研发到上市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你以为是靠什么?”

    “运气?”

    傅琛笑了,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以为药物研发像捡钱那么容易吗?那款孤儿药本来是另一间公司花费了三十多年研发的,只是到关键的时候投资方撤资,松陵只是恰好捡了这个便宜。但不得不夸唐页玮手段了得,不紧吞并了那间公司,还以此为跳板招揽了政、府扶持,使得自己在短短十几年间从籍籍无名的小公司一跃而成为医药巨头。”

    “你的意思是他也想吞并你父亲给你的药厂?”

    “前阵子我在准备的那篇论文目前在定稿阶段,估计到年底会发表出来。唐页玮不知从哪里得来风声,看上了我设计的那个分子想要独家专利。”

    徐成蹊眨了眨眼,从前只是在电视上看那些商战觉得过瘾,如今发生在现实里,不明觉厉啊。“听不懂,听不懂,总觉得很厉害。”

    傅琛揉了揉他的头发,“总之就是一句话,我现在抢手,你要是不抓牢点,我可能就被别人抢走了。”

    徐成蹊瞅着傅琛一脸的春风得意,慢悠悠地从嘴里蹦出一句:“那他们知道你是弯的吗?”

    傅琛:“……”

    告白之前,傅琛还觉得调戏这个呆子是件好玩的事情,可是告白之后,每次被堵得没脾气的那个反倒变成了自己。

    这个反转有点难受鸭!

    折腾的晚,徐成蹊一觉睡到下午才醒的,睁眼的时候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他踢开被子,揉着惺忪睡眼,趿拉着拖鞋打开房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他顺着香味摸到厨房,傅琛正在里面忙活着,炒锅里的河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从昨晚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过的他被这味道勾得馋起来,肚子也发出“咕噜”的一声。

    正在洗菜的傅琛听到声音回过头,就见徐成蹊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呆滞像个可爱的小迷糊。他走过去把人圈进怀里,在唇角落下一个吻后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给你买了新的牙刷放在浴室,去个刷牙,一会儿吃饭了。”

    “嗯。”徐成蹊低低应了一声,也扬起脸在傅琛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转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浴室去,脚下一个不留神小腿嗑到了餐桌的桌腿,失去平衡,倒地的时候被傅琛一把抱了起来。

    头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公主抱,徐成蹊回了神,贴着傅琛胸膛的脸不禁红了。傅琛把人抱到浴室,让他坐在洗手台上,弯了腰去撩起他的裤子,看到小腿上红肿的一片,又心疼又气,“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也不当心一点。”

    他伸手碰了碰,然后抬起头问:“疼吗?”

    徐成蹊摇了摇头,“不疼。”

    一脸就看穿他在说谎,傅琛使劲按了下,徐成蹊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他又问:“疼吗?”

    这回徐成蹊乖乖地点头,“疼。”

    傅琛看了他一眼,轻轻揉着那块红肿的地方,“在我这里逞什么强,不知道有句话叫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吗?”

    他小心翼翼,像对待珍宝一样。徐成蹊别过脸去,其实是有点疼,但是没有那么疼,傅琛这样软糯的口气哄着,他有点不自在。

    毕竟是个男人,就算是被疼爱着,总有些不好意思。

    傅琛给他揉了好一会儿,徐成蹊觉得有些腿酸便往回撤了撤。傅琛也就势放手了,他把徐成蹊从洗手台上抱下来,给他挤好了牙膏递到手上,“先刷牙吃饭,等会儿出去的时候买一支红花油擦一擦。”

    徐成蹊乖乖点头,傅琛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才出去。

    他刷完牙洗完脸出来,傅琛已经把饭做好了,就一个炒粉,一个烫青菜再加一碗萝卜排骨汤,十分简单。

    傅琛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暂时就会做这些,将就吃吧。”

    徐成蹊坐下后看着盘子里的河粉,这个卖相相当眼熟啊。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也很熟悉,像是那日傅琛带给他吃的。

    所以上次自己说河粉不够好吃的时候他才会莫名其妙地闹别扭。

    徐成蹊看着傅琛一脸期待,放下筷子用手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哎玛,这河粉太太太好吃了。”

    傅琛:“……”

    伸手拿过徐成蹊跟前的盘子,“不要吃了。”

    “哎哎哎”,徐成蹊把他拦下,把盘子抢回来,护在自己胸前,“这回是真的好吃,牛肉的火候正好,肉汁丰厚口感嫩滑,再少点油就完美了。”

    傅琛被他这老母鸡护食的姿势逗得一笑,“良心不痛了?”

    徐成蹊摇摇头,“不过你这个味道跟阿七做得很相似。”

    傅琛轻咳了一声,眼神看向别处,轻飘飘地说了句,“阿七走的时候我让他写了一本菜谱给我。”

    “……”此时此刻地徐成蹊感觉自己像是被预谋已久的饿狼叼进窝里的羊崽子。

    他抬手戳了戳傅琛胸口,“你说,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傅琛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与他对视着,眼神温柔,“我就是蓄谋已久,可是你已经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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