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徐成蹊都上得魂不守舍,心里只盼着时间快点过去。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抓起书包匆匆就往宿舍赶。
快要到时,在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细细碎碎的金色阳光围在他周围跳跃,颀长的影子被日光放到身后,衣摆随着偶尔拂过的微风轻轻抖动。
清秀的眉骨下那一双眼睛温柔如水望着前方,在捕捉到某个人的影像时,唇边浅浅的笑意被放大到无限。
书上说的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喜悦大概就是这样吧。
徐成蹊在看见傅琛时,先惊后喜,他快步跑上去,喘着气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要很晚才回来吗?”
“路上通畅,就提前到了。估摸着你是这个时候下课,在这里等你。”他的声音比在电话里更有真实感。
听到傅琛说在等自己时,徐成蹊的心底有些痒痒的,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过似的。
他们一起上楼,徐成蹊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心里有多么高兴。傅琛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若深看一眼便知,温柔的底色已晕染了眼眸。
离别才知思念,而因为思念,所以归心似箭。
“哦,对了,上周我还跟黎昕他们出去唱歌了。”徐成蹊边伸手进裤兜里掏钥匙边说。
傅琛在他身旁看他低着头,外头橙黄色的落霞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落在他脸上,给镀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他浅浅笑着,“我知道。”
徐成蹊找到钥匙边开门边惊讶:“你知道?”
“嗯,他给我发视频了。唱得,很好听呢。”
听到傅琛如此直白的夸赞,徐成蹊脚下一顿,老脸一红,呆愣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下是真的脸红了。
傅琛进了屋没听到身后关门的响动,转过身看见徐成蹊红着脸呆在那里,小巧的耳垂白里透着浅浅的粉红。
害羞的他,很可爱呢。
不过傅琛倒是没有进一步调戏,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他们家徐成蹊是个感情迟钝的呆子,所以攻势要慢一点,省得把人吓跑了。
晚饭两人是叫外卖解决的。吃完饭后傅琛打开了电脑开始噼里啪啦打字,估计是在处理过去几天积压的一些事情。但对他这几天去哪里干了什么却只字未提。
徐成蹊也很知趣地没有吵他,自己待在一边玩手机。
刷着刷着就逛到清水吧了,看着傅琛在书桌前坐得笔直的身影,他心念一动。傅琛回来了,会不会作者也更新了?
点开收藏的帖子过滤掉回复,翻到后面看楼主的最新回帖。
果真,更了。好邪、性啊。
徐成蹊看了看最新的那章,内容和他那日的梦境差不多,无非就是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的主角是顾新平。
也不知怎地,他看着那三个字,心头忽地就涌出一股酸涩。
继续往下滑了些,作者描写他们嗯、嗯的情节还挺细致的,篇幅也比较长。徐成蹊皱着眉头点了右上角的叉,又想了想,把收藏夹里傅琛和顾新平的cp文都取收了。
他弃文了,因为不爽。
删了文之后徐成蹊把手机扔到一边,侧过头看傅琛的位置。灯光映着的身形,将影子投射到墙上。心头忽地就生出一个念想,他伸出手指,去够墙上的影子,想象着自己摸到傅琛的头发。
傅琛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侧过头去看他,徐成蹊赶紧收回手指顺势转了过去,身子往被窝里拱了拱,把背留在外面了。
傅琛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把自己捂在被子的里徐成蹊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也越来越热。回过头来想自己的行为动作,生生把自己吓了一跳。
妈耶,对着一个直男发情,他怕是疯了吧?!
第二天,傅琛还没起床的时候徐成蹊就出门去上课了。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心无旁骛,这次的课他听得尤其认真,连手机都没玩。
下了课之后才发现黎昕给他发微信消息了。
-黎昕:蹊哥,跪求帮忙![可怜]十点清溪楼501的公共课你帮我点一下到吧,我有事去不了。
徐成蹊看了眼时间,是九点多的时候发的,现在已经看十点了。他迅速回了个“好的”,便背着书包朝清溪楼晃过去。
他是掐着点踏进教室的,老师刚刚开始点名,徐成蹊猫着腰进门,准备找个靠后一点的位置悄悄坐过去。
他巡视了一圈,在后排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琛!
卧槽,他怎么也在?
这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是黎昕发来的:蹊哥,你之前没回我,以为你没空所以我找我哥替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昨晚察觉到自己对傅琛有那种心思之后,徐成蹊现在不怎么想跟他待在一起。他慢慢往后退,准备悄咪咪走掉就当没来到。
教室的桌椅是按梯形排列的,越靠近门口的位置越多。他没注意,后退的时候腿弯磕在椅子的扶手上了。
“嘶”,他吃痛地抽了口气。
这动静很小,只招惹了傅琛一个人的注意力。他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徐成蹊只能抱着书包,呵呵地傻笑。
傅琛用口型对他说:“过来。”
徐成蹊只得灰着头坐到他身边。
“黎昕给我发消息让我替他上课,早知你来我就不来了。”
傅琛深深看了他一眼,正好老师叫到黎昕的名字,两个人谁也没答。于是老师叫了第二遍,“黎昕来没来?”。
傅琛这才转头淡淡地答了个到,回身视线就又继续落到徐成蹊身上。徐成蹊被看得心虚,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有机合成装模做样地看着。
这节课人还挺多,点名花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当讲台上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
“今天我们讲遗传学这章。众所周知,人类繁衍发展到现在,与基因的遗传和变异是息息相关的。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动不动就喊‘啊,大大好帅,大大我要给你生猴子’。你们要真能给大大生猴子,那就是基因变异,乱了套了啊……物种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
老头讲话也是风趣,课堂气氛被带活了起来。只不过徐成蹊却是一脸懵逼,他这是来替了节什么课,怎么还讲遗传学?
他偷偷用眼尾扫了扫傅琛,后者用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拖住下巴,神色专注又认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师兄就是师兄,连这种课都听得这么认真。
或许是被感染了,他也用手拖着下巴,看着讲台上的老头口若悬河,一脸认真。
开头还好,后面讲着讲着就歪了。徐成蹊越听越不对从遗传学跳到女权主义,再跳到同性恋。
这跨度有点大啊,而且这老头思想也有点前卫啊。
他才感叹完,老头不声不响又放了个大招。
“来,现在是老规矩的提问时间,答对的人奖杜、蕾、斯。”
“哇喔,厉害了。”
“卧槽,原来这课回答问题奖杜、蕾、斯是真的。”
“天呐鲁,这是什么神仙老师?”
……
老头的话让底下的人骚动了起来,从零星入耳的讨论声中,徐成蹊得到几个信息:1、这课确实有有奖问答的传统,而且奖品是杜、蕾、斯。2、这位老师声名远播,有的人是慕名而来。
“第一个问题,世界上第一个将同性恋纳入合法范围的国家是哪个?”
一阵悉悉索索的讨论后,一个男生大咧咧地站起来了,“是荷兰。”
“回答正确。”老头从讲桌上拿了一个小正方形铝箔包装的东西让他上去拿。男生也不怯弱,上去拿了之后还站在讲台短暂展示给大家看,那是红色包装的。
有了第一个示例后,第二个问题举手的人更多了。但大多都是男生,女生们则红着脸小声讨论着,但不敢举手回答。
送出两个套、套之后,课堂上的气氛被炒到了最高点,这时老头放出最后一个问题,“中国传统文化中反映对同性恋的包容的是……?”
“哇这个题好难。”
“古代还有这种说法?从来没听说过啊。”
“我看这最后一个tt我是拿不到了。”
“啧,你怎么这么猥琐?”
……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没有人举手回答。老头正准备讲出答案的时候,坐在徐成蹊身旁的傅琛突然幽幽地来了句,“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
讲台上的老头也扶了扶眼镜,“嗯,回答正确。”
全场哗然,徐成蹊也是惊呆了。他非常想问,师兄你这是什么骚操作?
“刚才回答问题的那个同学你上来领奖品吧。”
傅琛坐在靠里的位置,出去的话要经过徐成蹊身边。徐成蹊闻言赶紧起来给傅琛让坐。怎知他站了起来,里面那个却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徐成蹊:???
老头其实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回答的问题,见徐成蹊站起来却又不往前走,就催了一句:“刚才回答问题没害羞,这会儿领个奖品倒像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快点上来,后面还有内容没讲完呢。”
徐成蹊:……
傅琛不动,他又被点名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去领。老头把最后一个tt连盒子一起递给他,他不经意低头看了一下包装上的注明——凸点螺纹热感套装。
“……”
手里拿着这个,感觉脸上发烫。徐成蹊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傅琛所在的地方,后者的唇边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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