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说她这副模样败我的兴,要是我还像几分钟之前那么起劲,我会毫不犹豫地凑上前去,不过这会儿我胃痛得实在不容我再有别的念头,不错,还有头,头晕、胃痛一起来,真是双管齐下,轮番儿同我纠缠。
唉,真是命该如此,闲话少说,我站起身走了开去。既然是真主要我作呕,我就呕吧,老天保佑!但无论如何我总不能吐在她身上呀。我朝房@ 门走去,只觉得房门左旋右转地摇晃着,根本找不到把手,我站稳脚跟,定了定神,等门像是不再晃动了,便一下冲了出去。站在楼梯口,我明白自己再也憋不住了,至多再过三四秒钟,我是一定要吐个痛快才行。
麻烦的是露西尔那套住房没有水槽或者其他什么管道,尽管这类住房的卫生设备往往不齐全,房主却美其名曰“套间”。显然,她厨房、浴室都在下一层楼,跟人合用。我伏到楼梯上,尽管想赶下楼去,但心里明白那是万万来不及了。事情明摆着,我再也憋不住了。我只得在那儿大口呕吐起来。
过了一会儿我直起腰来走下楼梯,浴室我是不想去找了,我只想在下一阵发作前赶到房子外面去。刚才我冲出来时只觉得楼梯东倒西歪的,这会儿可看清楚了,楼梯好好的在那儿。我不再觉得醉了,只是觉得全身难过得要命。我满脸是汗,头发湿透了,像是刚淋了一场大雨似的。我别无他法,只得使劲挪动脚步,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在我转弯走到露西尔下面那一层的楼梯口时,冷不防迎面撞到个人,原来是兰尼站在那儿挡住了去路。
他身后是一扇门,门开着,里面开着灯。这一来我明白了,他原来就住在这儿。他很早离开露西尔的房间,就是要回楼下自己房间里去。
我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可是他认出了我。他也许一直在等我,要不就是听到我呕吐的声音跑了出来。他站在那儿,灯光在他身后。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我知道那张脸一定不会好看。
我们面对面站了有一秒钟。我吓坏了,我们谁都没有开口。我不禁想起了露西尔,她在干什么呢?怎么听不到她的动静?她大概还躺在床上等我回去吧,也许她正懊悔不该打开那最后一瓶葡萄酒。
兰尼突然捏紧拳头打了过来,我瞧得一清二楚,但却毫无办法。他瞄得准准的想打我的要害部位,他先把拳头往后缩了缩,然后猛然打到我鼻梁上。也许他本想打我鼻子,只是光线不好,没有打准。我只觉得眼睛一黑,直冒金星,像是头朝下跌下了电梯升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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