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末了,只剩下那两个乐师还没走。他们紧紧坐在一起,在商量什么演奏上的问题,是有关下星期的节目吧,一直到商定下来才算告一段落;别人临走向他们道别,他们只是随便挥挥手,仍旧自顾谈话,好像这儿只是个酒吧间似的。
我倒有点担心他们今晚是不打算回去的了,真要那样,我准要气疯了。
我心中万分快活冲动,一点儿都不害怕。不过那站在一边的另半个我却完全明白这种兴奋的状态拖不了多久。
我内心深处真是紧张得要命,酒的那点力量是维持不了多久的。不要紧,查克和他那同伴站起身来,掐灭了烟头,我知道他们准备走了。
我掉转头来,看看露西尔,她正在收拾酒杯,整理桌子,仿佛聚会已散,那两个乐师已经回了家似的。
她在房里走来走去@,我双眼紧紧盯住了她。突然,我对她感到一阵肉欲的冲动,这种冲动并没有什么使人痛快的地方,甚至根本称不上是一种情感。
我只想剥掉她的衣服,把她推倒在地,压垮她,咬她的肉,把她嚼烂了再吐掉。
查克和他那朋友边谈边往外走,我看也没去看他们,他们一边谈着,一边拿起大衣走下楼梯。
“再见,宝贝。”查克对露西尔说。她走回房里来,总算盼到了,老天。
我真没法说明当时的心情,也许并没有多讲的必要。这种心情并不复杂,没有什么稀奇,人人都有过这么一番经历。
自然,像父亲那样的人除外。不过,照我看来,甚至就是他,在第一回见到希腊文法时一定也这样激动过。
回想起来,我真奇怪当时竟然有那么大的胆量。我只是个才露脸的娃娃,要是说,在我眼里三十几岁的露西尔已经是个老太婆了;那么,在她眼里我一定是乳臭未干的小孩。
然而,对这好事我却把握十足。冷静地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况并不见得就那么清楚。
可是我却没法客观地观察这一切。只有理智地分析才能比较客观。然而,当时我肉体的冲动却超过了一切。
我走到露西尔跟前抱住了她,还想像刚才在街上那样再接个吻,一切本来应当非常顺利。
要是那时露西尔兴头十足,不是那么不起劲的话,好事或许立刻就成了。
说不定就在地板上。但结果却并非如此,她一定是累了。客人走了,她想先坐下来安安静静喝杯酒。
然后再来同我厮磨,她吻了我,但不像刚才那么热情,随后她挣脱了我的手臂,转身去打开了最后那瓶酒。
她没做声,倒了满满一酒杯。酒是暗红色的,看来很浓。她啜了一两口,然后抬起头来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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