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是说
“舞场”,不是叫
“奥林比亚”,就是叫
“广场舞厅”,或者诸如此类的名称,我记不清了。它就在市中心,我曾在晚上经过这里好多回,总看见不少男女进进出出,其中很多男人穿着军服;还有些头上抹得油光、身穿有垫肩的衣服的家伙懒洋洋地倚在门口。
有时候,我路过时门恰巧打开,就可以听到从那里面传出一阵铜管奏出的老舞曲。
我怎么会径直走到这儿来呢?我对这儿并不抱什么幻想。我知道,这个地方乌烟瘴气,令人生厌。
要是为了对那沉闷无聊的生活表示反感,想找个地方散散心的话,何不去看一场好看的电影呢?
--痛痛快快地大笑一场,或者痛哭一阵,把烦恼忘却一两个小时。不错,要是我还没有扔掉希腊文法,我很可能会这样做。
但这一回可得真真实实干一场了。我再也不能麻醉自己。在电影院里,你倚在软软的坐椅上,让别人替你生活,仅此而已。
父亲替我安排的正是这样一种生活。他这辈子还不全是由别人在替他生活吗?
结果呢,他的感情生活萎缩了,希腊文学主宰了一切。不,天知道,还不是文学,古希腊人只要出其不意地用那个早已作废了的字母就可以把他当孩子哄,语法就足够了。
我跨上了台阶。我掏出大约半个克朗,买门票走了进去。这里的气氛真有点可怕@,我只觉得像是被谁迎面打了一拳似的,不过我没有后退。
电影院虽然比较高雅愉快,但这儿却是真实的生活。房里另一头远远传来一阵刺耳的乐声,那可是真实的人在吹真实的乐器;房里一阵阵的声音,像是一群大象在沙地上行走,那可是真实的人在跳舞。
这儿的嘈杂声、臭气、烟雾都来自在场的男男女女,再真实也没有了。
天哪,我是多渴望接触现实呀。时间还早,舞厅里还不十分挤,但在我看来,这狂热的场面,这乱哄哄的人群已是够激动人心的了。
我觉得既内疚又得意,尽管照年纪大一些的人的标准来看,我并没有什么事可以内疚或得意的。
我并没想要干什么,例如,我根本没有想到要走到哪个姑娘跟前去邀她跳舞;不说别的,我根本就不会跳舞。
只要站在一边看看就够了。我觉得自己在观察生活,像是到了鸦片窟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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