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但天子皇权, 不容反抗,她也只能在皇帝手中苟延残喘。
照例, 绣玥被直接送到养心殿后寝殿的东围房, 一边沐浴,一边有老嬷嬷耐心讲着侍寝的规矩, 心情五味陈杂。
上一次,她没过一个时辰就晕过去,后面的事也都无知无觉了, 这回不知道……还要受多久的折磨才算完。
老嬷嬷讲完规矩, 瞧她的小脸,笑叹了一句:“小主,老奴伺候了这么多嫔妃给圣上侍寝, 有欢喜的,有紧张的, 有拘谨的, 这侍寝是天大的荣耀,后宫的娘娘没有一个不企盼着皇恩的。小主,您是这里头唯一一个垂头丧气的。”
绣玥勉强挤出个敷衍的笑, 对那老嬷嬷龇了个牙,然后又低回头去。她哪里知道皇帝同自己的关系。这侍寝,是皇上要摆给宫里的人看的,捎带着还要整治一下她, 从今晚召她侍寝如此匆忙就可以看得出来, 明摆着不给她准备的时间, 八成又是想处处找她的错漏,让她难堪。
其实,这样被剥干净、扛着送进去,她就已觉得无比羞耻。后背上那一双双陌生的手隔着棉被推举着她的身子,不知道宫里的嫔妃们如何觉得欢喜荣耀,她从小自由自在的活着,心底所憧憬的也只是有一个爱护自己的夫君,与之举案齐眉,而不是像一个被进贡的女奴,呈于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前,沦为他予取予求的工具。
绣玥被裹在红色的被子里,一路扛着的侍寝太监连跑带颠,弯弯转转,直到被轻轻的放下,抬到拔步床上,外面的帷帐落了下来。
寝殿静悄悄的,伺候的宫人们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绣玥的脸蒙在被子里,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这种幽闭像她的一道保护屏障,她有一瞬间,好想躲在这里,永远也不出去。
隔着一层薄衾,耳旁传来一声冷厉的声音:“今夜侍寝的规矩是哪个嬷嬷教的,来人!”
绣玥闻声忙打开了被子,有些慌张道:“皇上息怒,侍寝的规矩嬷嬷都一一同嫔妾讲得很清楚了!实在不关嬷嬷的事,是嫔妾不懂事,都是嫔妾的过错,”她有些沮丧地垂下头,“还请皇上恕罪。”
颙琰瞧着她那副模样,哼了一声,支起上身挥了挥手,闻声赶来的鄂啰哩又躬身退出了寝殿外。
“朕才警告过你,你又这样不懂规矩。看来朕若不动些真格的,给你些教训,你永远也不会长记性!”
绣玥这一刻也有些恼自己,明知道躲不过的,为何她还总要做些自讨苦吃的事?明明注定要侍寝,反抗不单是徒劳,反而还会给自己平白招来无端祸事,注定的事情,她为何偏偏要去惹皇上的不痛快?
颙琰见她一语不发,窝在被子里的那副样子,心里更加恼怒了几分,“朕在说话,你是装作没听见?”
后面的话,都被贴过来的一团身影堵了回去。绣玥遮盖的被子滑落,紧紧拥着颙琰,帝王身上明黄的寝衣、栩栩如生的金龙的纹路扎得她皮肤微微刺痛。
但她实在没什么经验之谈,所能及的,就只会亲一亲皇上而已。更因为力道控制的不好,皇上的下唇被她啃咬出了一点齿印,给绣玥讲规矩的嬷嬷若是知道她是这样侍寝,只怕会急得哭死。
她微微踟蹰的功夫,颙琰的吻已经顺着玲珑的曲线一路亲了下去,到后来,绣玥被反剪双手狠狠压在天子的龙榻之上,脸埋在枕褥之间,养心殿里只剩她不时发出的疼痛难忍的阵阵哭泣声。
后宫里的娘娘们都说皇上温柔,和正在临幸她的皇上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声音一波一波传得很远,殿外候的内侍太监,外围戍守的侍卫,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
清晨,鄂啰哩照旧一边给皇帝穿着衣裳,一边用眼光瞥着绣玥,带着埋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来养心殿侍寝的妃嫔从来就没有她这样的。这一回比上一回更放肆,连眼皮都不睁一下了。
“好了。”皇帝斥了他一句。
鄂啰哩的目光便不敢再看着床里侧的身影,专心给皇上提上龙靴。
照例有小太监捧着碗药进来,端着跪下,请示道:“皇上,留还是不留。”
颙琰瞧着那药碗,回头瞧瞧绣玥,她的脸半掩在被褥中,看起来脸色也不大好,他知道自己昨晚过分了,她心里定不大痛快,他转过头,挥了挥手,“下去。”
小太监轻轻“嗻”了一声,立刻端着药退出去了。
“你,”皇帝低头由鄂啰哩伺候着穿靴,话自然是对他吩咐的,“等人醒了,找轿撵抬回她宫里去。”
鄂啰哩愣了一愣,忙回道:“是,是。奴才领命。”
他点头哈腰应着,心底止不住一阵腹诽,这嫔妃比圣上起得还晚,皇上居然一再容忍,这会子还要等她醒了才能送出养心殿,这也太不合老祖宗的规矩了呀。
要说,只怪这个钮祜禄绣玥命太好,若宫里有太后在,岂能容得她到现在!
两人四目相对,默默许久,宝燕先哑着声音挤出几个字:“小姐,我……对不起。”
绣玥跟着垂下目光,摇摇头,轻声叹道:“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提起这,宝燕便恨道:“那个钮祜禄秀瑶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算准了我去内务府的时辰,故意守在那里惹恼我,我才一恼火分辩,她便喊了人将我押到这。那几个内务府的奴才,分明就是被她用银子收买了的,闭着眼睛来诬陷我!”
“那个贱人,”宝燕的目光更冷了几分,咬牙切齿道:“她入宫三个月一直未得到皇上宠幸,只怕是善府那边被和珅的事儿牵连等不及了,前些日子诱我到启祥宫去给她卖命,让我制些可供她献媚的暖情之物,借此勾引皇上,我想着她从前对你做的那些事,便在启祥宫奚落了她一番,谁想这贱人对此始终怀恨在心,当时故意隐忍不发,却有了今日之事!”
宝燕叹息,“只怪我一时不察,这才被贱人钻了空子,只是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等我出去了……”
等她出去了,自然是要熬了药方,想办法投入那贱人的宫里,让贱人尝尝苦头,只不过眼下人多口杂,她也只能在心里默念了后半句话。
说到“出去”二字的时候,宝燕恍然察觉了什么,她猛地抬起眼光,看向牢外面屈着身子始终沉默的绣玥,“小姐,她,她除了要对付我,还要……”
此时她才明白,这个贱人如此设计她,不单是为了要将她关起来受些罪,更还是要拿捏绣玥!
绣玥一直垂着眸,此时才抬起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露出点安慰的笑容,道了句:“你要设法保全自己,旁的事就别乱想了。”
宝燕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就什么都猜到了,她低下头,声音轻不可闻:“来这之前,你又低声下气的去求人了吗。”顿了顿,她转过脸,费了很大力气吐出一句话,“都怪我。别管我了,行吗?”
行吗,自然是不行的。绣玥缓缓站起身,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看到她安然无恙,这就很好。接下来的事,才好静得下心筹谋。
“小姐!”
宝燕用力喊她,“你别去求她,算我求你了,行吗?”
她见绣玥只是垂眸望着自己,抿着唇不语的模样,两手更用力抓住牢房的栅栏,哽咽道:“若不是她设计,你怎么会被自己的父亲关在暗牢里整整一年?若不是她,你那意中人怎么会对你如此心狠,将你弃置不顾?若不是她,你又怎么会被送进这皇宫里,忍受与夫人和太老爷永世相隔的痛苦?你童年在地牢里留下的阴影、你那逃避嗜睡的习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你如今若要为了我去求她,你倒不如叫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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