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他声音有点儿哑, 垂眸看着她裙下露出的那段纤长雪白的小腿, 目光冷冷沉沉, 带着隐隐的侵略性,一寸一寸扫进。
温蜜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主本来的模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刚刚才哭过有些丢人, 自己用手揉了揉发僵的脸,低低的哦了一声,脑子还有些懵,随口道:“裴什么?”
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飞快地抬眼看了看他,又垂下,可是收不回来了。
男人没有说话,面上带着几分嘲弄,优雅低沉的缓缓笑出来。
“裴峥, 你夫君。”
说的这么顺溜好像他们真成亲了似的, 温蜜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子, 鼓起勇气,克制住紧张的情绪,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你不是说, 可以解除婚约么?”
他顿了顿, 微微俯身, 垂下头, 声音低沉沙哑,淡淡道:“嗯,我一直等着,可是你没有来。”他微微勾唇,“机会只有一次,现在来不及了。”
温蜜脑子发麻,这人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被气傻了么?她磕磕绊绊的道:“我、我没说现在,我就是想……”
他缓缓道:“想都不要想。”他靠得很近,垂眸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之前的事,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温蜜一颤,她该说什么?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刺激他,那什么玉佩和信都是系统那个小贱人让她给赵元显送去的……
显然不能。
她垂下头,不敢看他,明知故问的道:“什、什么事?”
气氛瞬间冷凝下来,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眼眸冷漠,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却阴郁得可怕,慢慢道:“温蜜,你……”
温蜜眼睫轻颤,飞快地打断他:“我有心!”
他垂眸时落下一小片阴影,语气淡漠,“那好,你解释,我听。”
“那玉佩不是我的,是我捡到还回去的……”温蜜紧张得不行,不敢抬头看他。
他眸色暗沉,却低低笑出声,“温蜜,骗我的时候,可不可以用点儿心。那是你的玉佩。”
温蜜心跳加速,“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男人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之后,勾了勾唇,“你嘴里那块普通的玉佩,是你八岁时,圣懿安太后去世之前留给你的,是圣懿安太后入宫前,她未婚夫的遗物。”
男人沉默的看着她,闭了下眼,压低声音道:“你将这样的东西送给别的男人,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温蜜也是刚刚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她有点儿不知所措,声音很低,低得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对不起。”她顿了顿,心里有一种忽然空了一块的感觉,她从软榻上下来,站起身,男人很高,她仰着头,蔫巴巴的试探性的碰了碰他的手指,男人没动。
她紧紧抿着唇,眼圈儿发红,声音里带了些鼻音,糯糯的,又轻又软,“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又补了一句,“下次不会了。”
说完,小姑娘的身子贴过来,软乎乎、热乎乎的,伸手抱了抱他,随即就松开了。
这是她一惯哄人的方式,敷衍得没眼看。
男人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在小姑娘退后了一步,准备退第二步时,手臂伸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到一旁的妆台上,捏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小脸。
他身体倾覆下来,一手撑着妆台桌面,另一只手扣住她脑勺,然后垂下头,在她娇嫩的唇上轻轻舔了舔,慢慢含上去,抵开她的齿关,咬吮片刻后,唇沿着她的下颌慢慢向下,亲吻她的脖颈。她身体微僵,绷得紧紧的,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她身体僵麻,她下意识的推拒了他一下。
男人强硬的将自己的身体与她紧紧贴合,黑眸沉沉,视线落在她殷红微湿的唇瓣上,大手穿过她的墨发,轻轻抓住,垂头在她耳畔哑声道:“没有下次了。”
温蜜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那些小黄书也不是白看的,很热的东西,热得烫人,贴着她,幅度很小的轻轻蹭了一下。
看过猪跑,不代表她吃过猪肉,她耳根瞬间火烧一般,羞耻感与紧张感溢上来,在他强势的占地盘般的舔在她的耳垂上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声音。
男人终于放开她,与她隔开些距离,垂眸沉沉的望着她。
温蜜小心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酥麻麻的疼,应该是破了一点皮,然而这个时候抱怨是不敢的,她声音小小的道:“你是属狗的么,还咬人。”
盯着她半晌,男人无奈的笑了笑,隐隐的叹了口气。
温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生气了,如果换成是她,他送别的女人东西,反正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的,而且还连个正经的理由都没有,这么一想,她心里好像更忐忑了。
明日就是婚期,即将成为她夫君的男人,现在应该叫裴峥了,送她回公主府。
还是她之前坐的那辆公主府的马车,侍卫以及布谷都十分自然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对裴峥抱她上马车一事行注目礼。
温蜜忍着火气,在裴峥走了之后,板着脸问布谷,“我被他劫走,你们连拦都不拦一下吗?”而且还表现的很配合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布谷睁着眼睛看她,左眼写着“诧异”,右眼写着“懵逼”,小心翼翼的道:“大小姐,不是您让的么……”
温蜜心里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接着就听布谷道:“大小姐您吃完小圆子,到公主府时不肯下车,非要让将您送到梨花巷秦府,奴婢怎么劝您都不听,结果刚到秦府门口,您就睡过去了,摄政王在门口接您,奴婢也不敢……”不让他接啊!
温蜜眼皮子控制不住的跳了两跳,虽然是酒酿小圆子,但也不至于掺多少酒,还达到了让她喝醉的地步,之前他就往那里面加了料吧,她醉醺醺的耍了回,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人真是,她默默的瘫在马车里,闷闷道:“混蛋啊!”
温蜜回去也没睡多久,天还未亮便被叫起来,她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不睁,任人摆弄。
穿好喜服,戴上满是珍珠宝石的凤冠,她觉得她的身高肉眼可见的被压低了两公分,才清醒了些。
温蜜被塞进花轿时,誉阳大长公主眼圈儿发红,温成言牵住她的手,安抚般的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也是难得的沉默。
看着这两人的表现,温蜜才终于有了要嫁人的感觉,其实裴府离公主府并不远,她想回来就可以随时回来……吧?
她望向前方身材高大的男人,似有所觉一般,他的目光穿过喧嚷的人群,定定落在她身上,与她四目相对,似乎还勾了下唇角,她在他面前已经怂出了本能,眼睫立时颤了下,坐回去了。
温蜜本来以为这个时代成亲应该是一件相当繁琐冗杂的一件事,然而当她从紧张恍惚中回过神,她已经坐在了婚房的床上,端端正正,两个白嫩的小手交叠放在身前,规规矩矩很是像模像样。
周围有喜婆以及应该是亲眷的妇人们在说着喜庆话,并时不时抛出来一句涉及到传宗接代的话来逗她,她脸蒙在盖头里,红不红的她们也看不见,但是需要她互动时,她得羞涩的接话,“俊……”“好……”“生……”
见她比较配合,这群中年已婚经验丰富的女人们,问出的问题便越来越刁钻,其实看上去也没什么,比如一人拿着一个馒头和一个苹果让她摸,她摸到了苹果,那人就问她“硬不硬?”
温蜜无奈:“硬……”
然后屋子里响起一阵哄笑声,虽然知道这是必备的程序,但温蜜还是觉得挺无语,关键是她真的很累了,清晨天还未亮便起床,一直到现在快戊时,整整一天,她连躺下歇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她无奈地迎接下一个毫无趣味的小黄题,又相继回答了“大……”“猛……”“凶……”之后,大家终于偃旗息鼓,先后撤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温蜜一直挺得笔直笔直的小肩膀微微垮了垮,然后向后一倒,瘫在床上,身下全是桂圆花生之类的,硌得慌,然而被硌着她也没起来。
等布谷准备好沐浴的热水,她才起身去沐浴。
卸了凤冠,又洗完澡,身体顿时轻了五六斤的感觉。外面宴席还在继续,她换了身淡色的中衣,靠着床头等了他一会儿,慢慢眼皮子发沉,害怕睡过去惹大佬生气,她就站起来溜达了一圈儿,将房间打量了一遍。
房间很大,布置沉稳大气,低调又很有逼格,一看就是男主自己住的。她记得古代高门大户,男女成亲之后也是各有一处院子的,裴峥不会压根儿就没给她准备吧?
东侧被隔出来一个小单间,挂了一幅珍珠帘子,她走进去,才发现是一个小书房,有两排高大的书架,靠近书案那侧墙上挂着一幅画。
她神情僵了僵。
凑近了些看,果然画上那只绿毛王八是她的大作。
她思索着如何才能自然不刻意的将这幅画摘下来换成别的挂上去,回头就看到裴峥已经回来了。
他靠着门,书房内只点了两盏烛火,光影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微微垂眸,目光隔着幽暗的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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