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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刘遇低笑一声。

    他能够感觉出来, 温摇纵然排斥他,可也只能接受他。

    温摇这个人, 自幼被教养得很好, 性情温顺,人品善良, 对一些事物都抱着天真的想法, 是个很好的女人。

    如果前世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一直让她在象牙塔中生活,温摇会单纯一辈子。

    可是,她也是有缺陷的。

    那个单纯的世界崩塌后, 温摇也崩塌了,她的一些隐秘又危险的恶意, 悄悄滋生。

    尤其是,对陌生男人的恶意,温摇一直都有, 如今更为强烈。

    这个柔弱的小女人, 没有力气去反抗, 没有力气去摆脱命运, 只能加深自己的厌恶感。比她强大的陌生男人,是她最为厌恶的事物。

    刘遇敢肯定, 从小到大,触碰过温摇手指的男人, 只有四个, 温摇的父亲, 兄长,外甥刘泉,还有刘遇。哪怕是下马车,温摇也不会让家养的男仆去搀扶她一下。

    所以,哪怕她厌恶他,在温摇的心中,刘遇仍旧是与众不同的。

    他是能够触碰她,能够和她亲密接触的男人。

    刘遇低头亲吻着温摇的头发,她的头发上有着微微的潮湿,香气扑鼻,亲吻着她的头发,仿佛就像是在亲吻着她。

    温摇闭上了眼睛。

    她哪怕是不看,也能够猜出,这个男人,是用怎样的一种目光盯着她。他想把她给吃掉,想占有。

    温摇清楚,她的价值,不过是一件漂亮瓷器的价值,就像是名贵的瓷器一般,可以拿在手中把玩欣赏,可以拿出去炫耀。这样的瓷器,举世无双,只有一件,若是刘遇失去了,就再找不到这么好看的了。

    “摇摇,”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喑哑,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孤想吻你。”

    温摇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良久,她伸出了一只手。她比一个月前要丰润一点,小手柔若无骨,手指纤长,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手背细白,近乎透明,隐隐可以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刘遇把温摇的手翻了过来,在她的掌心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下。

    温摇突然笑了:“刘遇,你知不知道,只有小狗,才会这样亲吻人的手掌。”

    刘遇摇了摇头:“不知道。”

    温摇讽刺了刘遇一句,心情大好,又闭上了眼睛吹风。

    刘遇全然不在意温摇对他说了什么,小姑娘开心就好。

    反正,在他们两人的感情中,刘遇知道,他一直都占主导。

    等到了中秋宴那日,一早,温摇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纱衣,温箫和温摇穿的衣服一样,两人的面容也有几分相似,穿着相似的衣服,别人一看,就能够猜出这是姐妹。

    皇后在宫中设宴,不仅命妇会参加,多数宫妃也在。

    温摇和母亲去的早,先进了正阳宫,太子刘泉也在,他一见到温摇,就无比欢喜。

    “摇姨,你来了!”

    温摇摸了摸刘泉的头,这些日子不见,刘泉长高了很多。

    温箫虽然比刘泉长一辈,可她的年龄比刘泉要小两岁,私底下,刘泉见了温箫,也是称呼温箫为“箫儿”。

    温箫笑眯眯的道:“殿下,姐姐亲手做了月饼,还有其他的一些点心,你要不要吃?”

    三个人坐在了一起吃月饼。

    等到各位命妇都到来,温摇和温夫人他们入了座。太子刘泉也去了紫宸殿。

    温摇的位置距离皇后娘娘更近一些,赵嘉纯今日也随着赵夫人一起来了,她坐在不远处。

    看见温摇,赵嘉纯的心里还是难以掩饰她对温摇的恶意。

    各家的小姐也都在,中秋佳节,为了讨皇后欢喜,不少小姐纷纷都露了一手才艺,希望能够博得皇后和意云公主的注意,来日给做一门比较好的婚事。

    温皇后近日来和赵贵妃争宠,自然对赵家没有好感。她看了一眼下面的赵嘉纯,淡淡的道:“听说赵小姐多才多艺,本宫也想看到赵小姐的才艺。”

    赵贵妃抬眸,笑了起来:“嘉纯,你的琴艺一绝,不如在皇后娘娘面前展示一番,也好让皇后娘娘看看,咱们赵家的女儿是如何的优秀,比一些只能看的花架子好多了。”

    众人都看得出来,赵贵妃和温皇后不和,赵贵妃仗着皇帝表妹的身份,屡次挑衅温皇后,让温皇后吃了不少哑巴亏。

    赵嘉纯站了起来:“嘉纯就献丑了。”

    赵嘉纯今日穿了一身云纹绉纱裙,戴了水晶头饰,等到宫女送来了琴桌,赵嘉纯对温皇后福了福身子。

    琴声潺潺,回响在宫殿之中,赵嘉纯琴艺本就出众,一曲《梅花三弄》恬静幽远,直至曲终,袅袅乐声,余音绕梁。

    诸位夫人还有宫妃忍不住夸赞。

    皇后微微笑道:“果真如赵贵妃所说,赵小姐琴艺出众。赵小姐今年多大了?可有许配人家?”

    赵贵妃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开始,温摇和晋王订婚,赵嘉纯寻死觅活上吊跳湖,这些事件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中,皇后并用这件事来嘲笑赵贵妃。

    这个时候,赵贵妃生怕皇后提及往事,当众给赵嘉纯难看。

    赵夫人代赵嘉纯回答道:“回皇后娘娘,嘉纯年纪还小,还未考虑婚事。”

    吴秋萱一直坐在吴夫人的旁边,她还为那天赵嘉纯抢了她的项链生气,捂嘴笑了笑,吴秋萱道:“未考虑婚事?可这也快了吧?这两日,我可是听说,赵小姐和平南王世子走得很近,还一起泛舟游湖呢。”

    哪怕本朝风气较为开放,听见未婚女子和男子一起出去游玩,也会有些抵触。

    吴秋萱的话音刚落,不少夫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赵嘉纯前段时间为了晋王刘遇寻死觅活,后又勾引齐王试图毒害齐王妃,如今又引诱平南王世子。不少夫人都叮嘱自家女人,要远离赵嘉纯,可不能和她学坏。

    赵嘉纯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道:“吴秋萱,你这是什么意思?平南王世子和我兄弟有所交情,他来过赵府几次,我也只是按照规矩来往,并不半分逾距之处。”

    “没有逾距之处?”吴秋萱笑了笑,“难道是我眼花吗?那天,我看到平南王世子扶着一个女子上船……”

    赵嘉纯眼神闪烁:“你肯定是眼花看错了。”

    吴秋萱勾了勾唇:“是,对不住了,是我眼花看错了。”

    在场的各位夫人都不是傻子,心里都有些谱。赵嘉纯在京中的名声,算是彻底的毁了。

    赵嘉纯也清楚,她这段时间和平南王世子来往过密,如果她不能嫁给平南王世子,在京城中,也嫁不到多好的人家了。

    赵嘉纯有些难堪,赵贵妃自然也觉得面上无光。赵贵妃也看出来了,皇后让赵嘉纯展示才艺,为的就是羞辱赵嘉纯。

    赵贵妃忍着怒火,她道:“皇后怎么总是盯着嘉纯的婚事?吴家的小姐与嘉纯可不是同岁嘛,她都没有订婚,我们嘉纯自然不急。”

    赵嘉纯眼中生出怨毒来,她看向吴秋萱,道:“吴小姐与周家的一位公子已经私定终身了,她自然不急。”

    话音刚落,吴夫人的脸色变了:“赵小姐,你这般胡说八道,是存了什么心思?”

    吴秋萱在听到“周家”二字时慌了神,她没有想到,已经过去的事情,赵嘉纯还会再次拿出来讲。

    赵嘉纯寒声道:“我胡说八道?吴夫人,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你的好女儿啊!”

    一时间,正阳宫中的气氛有些凝滞,诸位夫人,或者好奇,或者幸灾乐祸,或者同情,纷纷看向了吴夫人。

    吴夫人对吴秋萱道:“秋萱,你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对?”

    吴秋萱眼圈儿一红:“娘,你听我说,我……我……”

    温摇站了起来:“私定终身?赵小姐,你如何知道秋萱和别人私定终身的?”

    赵嘉纯道:“那位周公子告诉我的。”

    “这样说来,你和那位周公子的关系真是亲密,这样的大事都会告诉你。”温摇淡淡的讽刺道,“不过,空穴来风的事情,赵小姐也会相信,还会在众人面前大讲一番,真是居心不良。”

    赵贵妃道:“如果确有其事,为什么不能讲?”

    “可是,这真的确有其事吗?就凭赵小姐一面之词,就毁了一个姑娘的清白,这也未免太荒唐了。”温摇清澈的眸子看向赵贵妃,“赵贵妃,您居然也会相信,这真是太让臣女震惊。”

    “摇摇说的没错,赵小姐,你空口无凭,污蔑我女儿的清白,是何居心?”

    “我才不是空口无凭,是周行亲口告诉我的,你们如果不相信,就让周夫人回去问问周行!”赵嘉纯清楚的知道,吴秋萱心虚,况且,只要她吩咐周行什么,周行肯定会承认什么,她道,“吴秋萱确实和周行有染。”

    周夫人还在发呆,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皇后看向周夫人:“周夫人,请问这位周行公子,是贵府中人吗?”

    周夫人在皇后娘娘的面前,也不敢造次,她如实回答道:“是三房的,他是庶出,我平日里也不怎么见到。”

    温摇唇角勾起:“秋萱是相府嫡女,周府三房庶出的公子,与秋萱隔得距离不是一点半点,又是如何与她有染的?秋萱,你说,你认不认识这位周行公子?”

    原本,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听赵嘉纯突然提起了周行,吴秋萱是很紧张的,她生怕之前和周行短暂的接触过往被戳穿。

    可是,在听到温摇和吴夫人维护自己,吴秋萱的心也逐渐的安定了下来。

    她不算笨,胆子也大,既然赵嘉纯敢颠倒黑白,吴秋萱也敢。

    温摇看向吴秋萱,对她笑了笑:“秋萱,你大胆说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都相信你的人品。”

    吴秋萱犹豫了一下,道:“我的确认识周行公子,可是,我和周行公子并没有私定终身,我和他算不得熟悉。”

    “不算熟悉?你们可是单独见面数次,早就互相坦诚了心意。”赵嘉纯道。

    吴秋萱接着道:“赵小姐,我知道,你是对我不满,可在这件事情上,我问心无愧。皇后娘娘,这件事有关我的清白,请你一定要让我讲完。”

    皇后点了点头:“女儿家的名誉极其重要,吴小姐,你尽管说。”

    “几个月前,我曾去赵府,在出府的时候,我不小心迷路,侍女向一名公子问路,这名公子就是周公子,他为我的侍女指了路线。”吴秋萱道,“后来,我又看到了周公子,是在荷花会上,齐王和齐王妃也在荷花会。”

    说到齐王和齐王妃的时候,吴秋萱特意看了赵嘉纯一眼。

    接着,吴秋萱继续道:“当时,我和温摇一起,赵小姐在一个亭子里弹琴,四周有很多公子,包括那名周公子。温摇用扇子挡脸,不愿被人注视,当时,赵小姐的弟弟赵嘉禅和那位周公子,百般贬低温摇,非要拉温摇和赵小姐比。”

    赵嘉纯听吴秋萱提起往事,脸色霎时羞红,她又尴尬又气愤:“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当时还和赵嘉禅以及周公子争执,我大哥,还有白公子等人也都看到了。如果我和周公子认识,为何会与周公子争执?如果周公子与我私定终身,他为什么还会维护赵小姐,贬低温摇?这件事,至少有十五人在场,找出证据不难。”

    吴秋萱说话也很有条理,她又看向温摇,道,“摇摇,你可还记得那天穿白衣服贬低你的那个人?那就是周公子。”

    温摇惊讶了一下,道:“原来那就是周公子,他那般维护赵小姐,并且说了坏话羞辱于我,秋萱,我相信,见证了这一幕,你肯定不会留恋这样的人。”

    “这是自然!当天,温摇在亭子中休息,我和大哥有事情要谈,在经过一个竹屋时,我听到周公子在对赵小姐表露真心。当时,赵小姐拒绝了周公子,并说周公子身份低微,配不上她,赵小姐说,她是要嫁给王爷侯爷的,不嫁给普通人。”

    吴秋萱盯着赵嘉纯,“赵小姐的理想确实远大,周公子一片真心扫地,难过至极。我和大哥路过,踩到了树枝,让赵小姐和周公子听见了。想必,就是从那时起,赵小姐才对我怀恨在心,才有了今天的污蔑。”

    “以周公子对赵小姐的痴情程度,别说让他承认与女人私定终身了,就算让他承认杀了人,他也是愿意认的。”温摇叹了口气,“赵小姐,就算你不喜欢秋萱,也没有必要这般污蔑人家女孩子的名声,”

    赵嘉纯的脸色霎时变得雪白。

    四周的夫人也都议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去打量赵嘉纯。

    “怪不得,从晋王到齐王再到平南王世子,赵家小姐的野心……啧啧。”周夫人小声对一旁的女儿道,“这一次,平南王世子可要当那个冤大头了。”

    眼下,赵嘉纯只想冲上去撕烂温摇那张嘴。

    赵贵妃的脸色也难看得很,她打圆场道:“这件事情,肯定是有误会,等回去后再解决吧。”

    温摇似笑非笑的看着赵贵妃,语气算不得友好:“误会?赵贵妃,秋萱的解释清清楚楚,又有人作为见证,这与赵小姐说的并不符合,这哪里是误会,分明就是赵小姐想毁秋萱的名声。”

    吴夫人爱女心切,她平时里虽然会批评吴秋萱,可遇到事情,还是偏向吴秋萱的。

    吴夫人道:“赵小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我女儿,实在是歹毒。”

    赵嘉纯颜面扫地,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意云公主纵然对赵嘉纯全然失望,可赵嘉纯毕竟是她的表妹。

    意云公主道:“今日是中秋,众人本当开心,这些事情,等来日再说吧。”

    温摇也坐了下来,中途,吴秋萱想要和温摇说话,趁着众人都在欣赏歌舞,吴秋萱招了招手,和温摇一起出去了。

    刚刚出去,吴秋萱松了口气,笑道:“温摇,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温摇笑了笑:“是,你刚刚说的很好。”

    吴秋萱坐在了栏杆上,双腿也离开了地面,晃晃悠悠的,看起来无比的快活。

    她道:“我是真搞不懂赵嘉纯的脑子,不害人不好么?偏偏说些不中用的话让人恶心。”

    温摇唇边笑意变冷:“她啊,就是这样的人,改变不了。”

    吴秋萱道:“这次可好,她的名声彻底坏了,若是以前,别人只会说她不检点,不爱惜名声,如今,别人会说她心地恶毒。”

    温摇没再接吴秋萱的话,她抬头,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花香,桂花已经飘香。

    她深深的嗅了一下空气中的香气,闭上了眼睛。

    吴秋萱也抬头去看月亮:“温摇,天上的月亮好圆啊。”

    温摇的眼睛未睁开,她唇角翘了起来:“对啊,这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时候。”

    月光洒在了她的面庞上,衬得她的肤色越□□亮,吴秋萱一会儿看看月亮,一会儿看看温摇。

    一片乌云被风吹来,遮挡住了月亮。

    温摇也睁开了眼睛。她对吴秋萱笑了笑:“我们现在进去吧。”

    经历了这一番波折,从宫中出来后,已经很晚了。

    回去后,温摇沐浴换了衣服,窗户未打开,温摇把窗户给打开了。

    皎皎月光流泻了进来。

    温摇坐在窗边,她穿着单薄的亵衣,长发披散在了身后,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窗外。

    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八月十六了。

    这是刘遇的生辰。

    温摇用手支着下巴,不知过了多久,她有些犯困,眼睛忍不住闭上。

    夜越深,风越凉。

    温摇抱着膝盖,她觉得有些熬不住了,关了窗户,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温摇洗漱过,就让羽苓拿了个剪刀过来。

    羽苓一头雾水的找来了剪刀:“小姐,您是要裁剪什么东西吗?让奴婢来就好,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还是先去用早膳。”

    温摇把玩着剪刀,面容上并没有一丝表情。她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了那双漂亮的眸子,乍一看,并不能猜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羽苓提醒了一句:“小姐,您不要这么把玩剪刀,剪刀太锋利,小心伤了手指。”

    温摇“嗯”了一声,把剪刀放在了桌上:“等下我想剪些窗花来贴,羽苓,我们先出去用饭。”

    用过早膳,温摇一个人回了房间,毛毛在温摇的脚下跳来跳去,非要温摇去摸它,今天,温摇并没有陪这只小宠物一起玩的心思。

    她关上了门,把毛毛给关在了门外。

    她拿起了那把寒光凛凛的银剪刀。

    从箱底里,温摇也拿出了一身玄色锦袍。

    一眼看去,这身锦袍的式样十分精致,刺绣精美,衣料精细,如果能穿在人的身上,应该也是极其好看的。

    温摇一剪子下去,锦袍破了一块。她的手很巧,当初能熬夜数日将这样完美的一身锦袍做出来,今天她也能将它彻彻底底的给破坏。

    不出一刻钟,温摇的面前只剩下一堆零碎的破布。她又从箱底里拿出了一双皂靴,这双做工很好,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的靴子被她也剪坏了。

    温摇将这堆碎布和被毁了的靴子压在了箱底,小心存放了起来。

    昨夜熬到太晚,温摇的身子其实也不怎么能受得了,她将床帐放下,躺在了床上睡了一觉。

    等醒来的时候,羽苓对温摇道:“小姐,方才奴婢听人说,大公子去了晋王府上,这才知道,今天是晋王的生辰。可惜小姐不方便出门,不能亲自向晋王殿下祝贺。”

    温摇淡淡一笑:“他那边热闹,压根不缺我的祝贺。午膳准备好了吗?今天中午,四小姐应该也要过来吧。”

    “四小姐在隔壁房里看书,早就来了。”羽苓道,“奴婢觉得,晋王殿下就只想要您的一声祝贺,其他人的,他应该瞧不上眼。”

    温摇也没有怎么在意,她去了隔壁房间,叫了温箫一声。

    温箫蹦蹦跳跳的拉住了温摇的手,两人说说笑笑,一起用了午膳。

    傍晚的时候,温摇沐浴过,长发刚刚被晾干,她在镜前,拿了一根银簪束起了长发,窗边传来细微的声音,她一转头,看到刘遇从窗边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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