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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只鬼

    田蜜跟魔法师约定的地点是之前跟魔法师交易过的酒店, 当时就是魔法师给她的地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的作案地点。

    酒店是一家商务酒店,隐私性很好,还特别选在靠近火车站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档次偏高,在火车站附近价位又高, 是一般老百姓消费不起的价位。

    鉴于对方的作案手段在不断升级,柳微尘也警惕了许多, 特意让蓝箬帮他化妆易容了一番。戴上了齐耳的卷发,还有大墨镜大帽子, 黑色的皮质长风衣和靴子, 看起来像个浪荡不羁的艺术家。

    因为这次约定的时间是情人节下午, 刚好还是大太阳,唐松龄熟练地狠狠在脸上和手上刷了几层防晒霜,看的田蜜一愣一愣的。

    “唐医生很注重美白吗?”

    唐松龄一本正经:“防晒不可疏忽,一年四季都得做。”

    田蜜:“哦。”狠狠点头,然后有样学样拿着防晒喷雾喷喷喷,作为一个女孩子, 之前为了给那渣男省钱还债连化妆品都舍不得用, 真是太亏待自己了。

    她一定要好好美白, 好好保养, 死了也可以白的闪瞎唐伟的眼睛,光芒万丈地站在唐伟面前让他自惭形秽。

    柳微尘:......

    看破不说破, 这是身为道观唯二的人类的节操所在。

    冬季太阳不炎热, 唐松龄再打防晒伞不像话, 于是宽檐帽墨镜口罩手套齐全,裹得自己像个出行的明星。

    柳微尘下意识看向田蜜,看到对方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是脑补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能是在想,身为专业的医生都如此注重防晒,自己也得学着?

    柳微尘无力去想了。

    蓝箬的皮自带妆容,这次没化妆也没换衣服,柳微尘还觉得奇怪。但看一下蓝箬信心十足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

    两方人马在田蜜家里汇合后,谨慎的分两辆车打的去约定的酒店。

    蓝箬到了酒店直奔约定的房间,柳微尘几人不知道酒店有没有魔法师的内应,谨慎的分几批人马,单独去酒店开房,唐松龄和田蜜一间房,可以保护田蜜。柳微尘一间房,恰好就在蓝箬房间的隔壁。

    拿了房卡,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柳微尘没有立刻去蓝箬那边的房间。他这种修道之人阳气过剩,若是在某个地方待过会有阳气残留,普通人可能感觉不明显,但是邪道之人有特殊的方法察觉。

    柳微尘还特意给自己贴了一张敛息符,收拢满身的阳气。唐松龄本是僵尸,还有个正常活人在身边,就可以不需要敛息符了。

    各回各房,然后群内交流。

    柳微尘给蓝箬打了个视频电话,透过视频打量着蓝箬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紧张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紧张?我兴奋。”蓝箬笑着把高跟鞋一甩,空调开起,羽绒服往衣挂上衣套,潇洒无比,“一想到我又可以玩弄哪个煞笔就好开心。”

    柳微尘提醒道:“别玩过了。”

    “放心,我会给你留个证据的。”蓝箬脱了羽绒服又开始脱毛衣,“不说了,我要换我的黄金战甲。”

    “是哪个牌子的?香家,驴家?”

    “我家的。”

    蓝箬突然把打底衫往上一撩,接着毫不停留的一层层把自己剥光。

    突然脸红.jpg。

    哪怕是当着老熟人的面,说脱就脱也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柳微尘默默地挂断视频,让蓝箬一个人乐去吧。

    视频刚挂,柳微尘就感受到门外强烈的阴气的变化,还是朝着这边越来越靠近。

    柳微尘屏住呼吸,避免自己的气息外泄,果然听到隔壁蓝箬房间的敲门声。

    咔嚓一声门开了,蓝箬风情万种地搂上去:“帅哥,来玩呀~”

    柳微尘靠在自己门上偷听,肉麻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蓝箬不愧是戏精,现在以一颗男儿心扮演外围女也是演技相当的专业。

    而此时,魔法师那个男人已经被蓝箬拉到房间,顺势反手关门,把魔法师往床上一压,已经骑在了魔法师的身上。

    魔法师呼吸不稳了:“你可真是热情。”

    蓝箬妖娆一笑,把开门时裹在身上的羽绒服一丢,里面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蓝箬往他腰上坐了坐:“喜欢吗?”

    “喜欢......”魔法师痴痴地道。他感觉自己嘴唇干涩,喉头发紧,看着眼前完美无瑕的身躯,比例标准,肌肤细腻,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一点疤痕痘痘,完美的简直像是艺术家手里最得意的艺术作品。

    蓝箬:那当然,我这身皮可贵了!

    魔法师眼神有些迷乱,虽然要完成任务,事前完成和事后完成没什么区别,不如,先......

    看着魔法师开始不老实的手,蓝箬冷哼一声,虽然他爱好男,可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下肚的,这人长得用丑都没法形容,完全没特色,普通的闭上眼睛就忘记长相了。

    丑男人好歹有个丑的特色,他有个啥?

    蓝箬翻身下床:“来,我带了一瓶红酒,喝点助兴。”

    蓝箬大大方方地翻出红酒倒了两杯,一杯给魔法师,一杯给自己。

    魔法师接过红酒,摇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

    “这红酒真有趣。”

    魔法师吸了吸鼻子,看着自己的那杯红酒眼神阴霾了下来。

    这杯红酒有问题,被人下药了!

    刚才这女人背对着自己倒酒,肯定就是那时候在他酒杯里动的手脚。从来都是他给别人下药,第一次见到别人给自己下药的。

    难怪这么热情,原来是有所图谋,女人,果然是宠不得。

    “来,我们喝个交杯酒。”魔法师假装没发现,跟蓝箬交杯酒时,眼睛直勾勾看着蓝箬,已经开始玩弄自己的小手段障眼法,一个迷惑视线的障眼法后,魔法师直接喝了蓝箬酒杯的酒,蓝箬则是被魔法师喂了满杯酒。

    “好困......”蓝箬似无所觉,眯着眼浑身无力的躺倒在床上,“浑身无力......”

    魔法师看着渐渐昏睡过去的“果女”,激动地掏出了......

    手术刀。

    全套的专业手术工具,剥皮的手术刀,装皮的冷冻器皿,还有细细的钩子,止血的符咒,科学与玄学齐上阵。

    魔法师戴上手套和口罩,一手拿起细细的钩子,一手拿起手术刀,看着昏迷不醒的蓝箬就好像在看自己餐盘的一块肥肉,还是贴金箔的那种。

    魔法师还是把蓝箬翻过去向下躺着,准备从后背取皮。

    背后的皮紧致平坦,好下手也好移植取用。最重要的,这是客户的要求。

    细钩子确定位置,点刺下去,不知为什么,似乎突然有股凉气。

    然后手术刀沿着刺下去的位置一刀划开。

    “嘶——”人体肌肤破开的声音,是最完美的声音,那意味着又有一笔天价进账。

    魔法师口罩下的笑容还没绽放,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血呢?肌肉呢?

    怎么就是一股空气,吹得他还有点冷?

    然后整个人,瘪了?

    “人呢?这怎么回事?”魔法师疯狂的用手术刀裁开,割割割——

    “别乱割,我的人皮可贵了。”蓝箬懒洋洋打个呵欠,翻个身,因为后背被魔法师割的支零破碎,整张□□脱离出来,一具白骨在人皮里翻个身,对着魔法师:“嗨——”

    魔法师:“啊——有鬼啊啊啊啊啊——”

    他手术刀一番狂乱的挥舞,捅刺对蓝箬一点作用都没有。白骨与手术刀相交碰撞出金属相击的声音,还把手术刀磕了一个缺口。

    蓝箬耸耸肩:“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是个脆皮。”

    魔法师:“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蓝箬索性丢开人皮,明目张胆顶着骨头架子朝着魔法师步步紧逼,“当然是,剥皮啊,你把我的皮弄坏了,我要剥了你的皮自己用。”

    “我是个男的!”魔法师一边后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的退路。

    他不敢立刻转身逃跑,把后背留给这个恐怖的白骨妖怪,肯定会被偷袭。他步步后退,看似害怕,实际上一步一步靠近门口,时刻准备着开溜。

    “没事,我本来就是个男人。”蓝箬假装没发现魔法师的小动作,戏弄老鼠的猫儿一样,踱着优雅的小碎步调戏这只蠢老鼠。

    “先吸了你精气,再食肉啖血,最后剥皮。以后我就是你,我替你花钱,替你享福,你死了也不用担心银行卡的存款用不完。”

    “我呸!”终于握到门把手了,魔法师把口袋里的黑色木牌朝蓝箬一砸,自己猛然拉开门把手冲了出去,然后就被柳微尘重新堵了回去。

    “嗨,下午好。”柳微尘用风衣挡住雷钧剑,走廊上的摄像头拍不到,但是魔法师看到一清二楚。

    正因为看的一清二楚,魔法师才越发忌惮。

    “你们是特殊部门的?”

    柳微尘把人堵进门,反手关上门,拔出剑架在魔法师脖子上。

    “这么紧张,看来知道你自己做的是什么事了?”

    魔法师瑟瑟发抖,声音都是颤抖的:“知知知道......”

    “剥皮好玩吧,要不要亲自体验一番?”柳微尘一身黑的邪魅艺术家范儿在魔法师的眼里变成了黑/帮杀/手范,魔法师大冬天里吓得额头上冷汗直流。

    “我们特意给你找了个百年修为的画皮鬼,专业剥皮,剥下来还是完完整整的可以二次利用,要不要拜师学习一下?”柳微尘往旁边蓝箬示意一番。

    魔法师只要一看到旁边的骨头架子就吓得魂飞魄散,看一眼迅速撇过头不敢多看,对着柳微尘都差点跪下来求人了。“不,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剥皮,没害死过人啊!”

    蓝箬嫌弃道:“他技术差,手艺也差,这徒弟资质太差,不要。”

    魔法师刚松了一口气,蓝箬剔了剔牙:“做食物还差不多。”

    蓝箬很认真的在翻魔法师带来的文件包,文件包虽然小,内有天地。

    除了全套手术用具,还有几张黑色的木牌,就跟魔法师跑到门口对蓝箬扔过去的底牌差不多。

    “障眼法原来靠的这些小玩意,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蓝箬研究一下就放弃了,这木牌还没陶冶做的桃花符效果厉害,难怪只能维持几天。

    桃花符等符纸性符纸一般是助力流年大运,效力可以维持一整年的。若是攻击性符纸,虽然是一次性,但都可以向天地神明借力,攻击性极为强大。与之相比,这障眼法木牌就是个山寨货,一次性催发,还是个短期的。

    魔法师完全不敢承认自己厉害,巴不得说自己弱鸡无能:“对对对,我真的是个临时工,这些都是找人买了,我只会动手做做打手,出谋划策和做法术都是老大在上面顶着。”

    柳微尘道:“你老大是谁?”

    “我......”

    柳微尘挑眉:“这么维护他?”冲蓝箬一个眼色,蓝箬拿着魔法师剥皮用的手术刀,走向魔法师,咧着骷髅头骨,笑的阴森恐怖。

    魔法师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连连摇头:“不不不,我真没见过,都是别人跟我传话,我真没见过他真面目。”

    柳微尘沉思一番:“说说你怎么走上这行的,我看你的工具,挺专业的。以前是医生还是医学生?”

    “是,我以前就是医生,还是主刀医生。”魔法师脸色苦涩:“我以前就喜欢打麻将。有次喝了酒,趁兴打了通宵麻将,结果第二天做手术出了医疗事故,被医院辞退了。”

    “那次医疗事故太严重,到处都不敢用我,我走投无路,就去地下黑市开诊所,有人聘请我做器/官贩卖我又不敢,然后老大说欣赏我有良心,就让我做点轻松点的活......”

    这个说法讽刺的柳微尘和蓝箬同时笑了。

    有良心就剥皮贩卖?

    “剥皮做什么?”

    魔法师被笑地羞愧,垂着头道:“皮肤移植。有的是烧伤需要移植,有的是整容,有的我也知道。”

    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都不是正规渠道的买卖。

    柳微尘站直身体:“你们据点在哪?这么大的买卖,你说还有器/官贩卖,光冷藏保存货物都不会是在自己家里吧。”

    “我带你们去。”魔法师把同伙卖的十分干脆,“但你们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还有我的钱,一分不少!事成之后让我出国!”

    “行,我让张文乘亲自出面跟你谈,你既然知道特殊部门,也应该知道张文乘。”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柳微尘让蓝箬收拾好,重新穿上那身破破烂烂的皮,得庆幸魔法师没有划破蓝箬的脸,皮穿上,再穿上衣服,即使衣服下的身体是干瘪的,也看不出异样。

    魔法师看的眼角抽搐:以后他可能会对女人有阴影了,只要一想到厚厚的衣服下面是一具披着破破烂烂人皮的白骨,他就身心颤栗。

    “看什么看,我皮破成这样还不是你划烂的。”蓝箬不悦地看着魔法师,上下打量,阴森森道,“虽然你的皮囊丑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完整的。”

    魔法师脖子一缩,哀嚎:“我知道很多有用的消息,别杀我!别剥我皮!”

    柳微尘收起剑,安慰地拍拍魔法师的肩膀,趁机在魔法师肩膀上拍了一个追踪符:“别担心,我们对嫌疑人的承诺作数的。”

    出了门,柳微尘和蓝箬一左一右押着魔法师离开,听到这边的动静,唐松龄和田蜜在后面开门跟上。

    到了一楼大厅,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魔法师突然用尽最大的嗓门大喊:“救命!他们绑架!”

    魔法师在拼命挣扎,蓝箬和柳微尘拼命抓住人不让他走,这异样的情况立刻引起酒店服务人员的注意。

    柳微尘看到,大厅的前台招待已经通知保安进来,把三人包围起来,大堂经理亲自出马,挡在酒店门口。

    “几位稍等,请说清楚,我们是正规酒店,不是随便闹事的地方。”

    “我们是羁押嫌疑人。”蓝箬脸色难看。

    魔法师闹道:“羁押犯人你们有逮捕令吗?有身份证明吗?拿出来啊。”

    蓝箬冷冷地瞪着他,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开始剥皮。

    魔法师心里发凉,仗着周围人多势众,强忍着惧怕不断折腾。

    这个时候柳微尘即使暴露自己的正规道士身份也不管用,蓝箬不解的看向柳微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一个禁言咒让对方闭嘴。

    却见柳微尘神色冷静,就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柳微尘的目光根本没在魔法师身上,他目光流连在周围人身上。

    看大堂经理,看前台,看保安,看周围看似路人的看客。

    然后,柳微尘的目光微微一顿,停在最靠近大门口的两个客人。

    蓝箬灵光闪现,会意地同时冷静了下来。

    “别听他胡说,我是他未婚妻,这是我两个哥哥,陪我来捉奸的。”关键时刻,田蜜这个掩护人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我两周前还来你们酒店跟他开过房,你们这里有我登记过的身份证号码,不信可以查一查。”

    田蜜报出自己身份证号码和当时的房间号,前台还真查到了她的开房记录。甚至视频调出来也显示当时进入她房间的就是现在这个魔法师。

    大堂经理和前台点点头,冲安保一挥手,让开道路。

    田蜜走上去,狠狠地拧了魔法师一把:“走,咱婚礼请柬都发了,你这时候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回家说个清楚!”

    其他看热闹的纷纷劝道:“姑娘,这种男人要不得。”

    “这种渣男也有女朋友,还这么漂亮,我怎么没女朋友。”

    “这年头啊,渣男才惹人爱......”

    在一群看客或真心或凑热闹的话语中,柳微尘几人把魔法师顺利带出了酒店。最靠近的蓝箬明显感觉到,越是靠近出口,柳微尘浑身神经绷的越紧。

    在他们出酒店之前,那两个靠近酒店的看客已经出门,泊车的小弟帮他们开来一辆黑色豪车,其中一人上了驾驶座,一人刚拉开后座的车门。

    柳微尘几人的距离与他们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刚拉开后座车门的男人抬起袖口,一条黑色的小蛇朝柳微尘的脸上甩过来,柳微尘下意识抬手抵挡,蓝箬大惊:“小心!”

    那条小蛇是炼过的蛇蛊!剧毒!

    柳微尘到底是人类,哪怕是隔着衣袖碰到蛇蛊也容易中招,蓝箬下意识上去营救,魔法师趁这个慌乱时候,挣脱柳微尘和蓝箬,冲上小车的后座。

    小车一溜烟的冲出去,魔法师在关车门的一刹那,还特意冲着柳微尘竖起中指。

    一只手横插过来,徒手抓住了蛇蛊。

    柳微尘扭头一看,是唐松龄。

    田蜜被吓得十分惊慌:“唐大夫,您没事吧?”

    “没事,它毒不过我。”唐松龄垂下手,用衣袖挡住自己猛然长长变黑的指甲,那含着剧烈僵毒的指甲直接把蛇蛊穿透,顺便毒成个蛇肉干。

    比起蛇蛊,下午越发热烈的阳光对唐松龄的杀伤力更大。

    他把蛇塞到随身的包里打算回去做药,然后掏出防晒霜往手上倒:“哎呀把我的防晒霜被毒的失去药效了,晒死我了晒死我了......”

    田蜜:......

    柳微尘安慰道:“走,回去煲个蛇肉汤,冬季进补一下正好。”

    田蜜:..........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那明明是毒蛇啊,她在科普上看过图片的,难道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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