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后没多久, 聂斯闻就收到了曹振去上海的消息。
此时, 她正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做测试卷,还是曹振之前买的那套。他倒十分有意思, 临走前把猫, 测试卷, 其他七七八八琐碎的东西, 一齐给了她。
整整两大箱,包括零食玩具之类。
聂斯闻非常惊讶的靠在门边看他将两个箱子搬进屋内。
“这两厢估计够你整个高三用了。”曹振说话时带了点喘气,估计是搬着上五楼着实耗些不少体力。
聂斯闻走过去掀开箱子的一角,她往里看了眼, 发现东西又多又杂, 整体来说就是日常会用到的,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曹振直起身,他双手插在腰两边,昂着下巴笑意尽显, “小小薄礼,不成意思, 噢对了, 阿非等会给你拿过来,最近长胖不少,怕它给你吃穷,所以我还准备了点猫粮和猫砂。”
可真是贴心。
聂斯闻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箱子只摇摇脑袋, “我从没收过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贵重吗?”曹振疑惑道:“这些不算什么的, 有些还是我从我妈超市买的,都是便宜东西,我估计你会用到所以都拿了点。”
这样一来,他倒想过来交代后事的。
呸呸呸。
聂斯闻看向曹振,“你是要走了吗?”
男孩和她对视几秒后,挪开了眼睛,他嘴上笑笑,“是啊,过两天。”
“那,除夕会回来了吗?”聂斯闻声音突然酸涩起来,这本该用在眼睛上的形容词,为什么会蔓延到喉咙。
我尚年少,并不了解。
“我也不知道。”曹振还是看着笑,不过他那干巴巴的很,整个一阵老旱地上的风,吹过都没点动静,只剩下某些无法言喻的东西继续开裂。
聂斯闻写完卷子的最后一页,她合上笔盖,眼见笔芯里的墨水快要耗尽,想想又给笔盖打开,换上新的笔芯。
冬天来临时,人们总是充满倦意,无论是学生还是上班族。
聂斯闻离开座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左右动动,眼睛忽然看到睡在窗台边的阿非,沐浴着阳光时,它满身金光。
说起来,这就像汤梦前两天给她发的一篇文章,说是当你喜欢一个人时,就会替他镀上金光。
人类想象力有限,只感觉金光大约是如此的。
聂斯闻靠近阿非,她近距离观察它身上的毛和颜色。
书桌上手机这会儿正好震动了下,聂斯闻没打开前,心里盼着是一个叫seaman发的,不过打开才发现。
meng:闻闻,要不要出来玩啊。
wen:懒得出去。
meng:你怎么回事啊,蔫蔫的。
meng:舍不得曹老板吗?
wen:没有。
聂斯闻几乎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她很果断的否认了,否认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假的事情。
meng:说起来,他有没有跟你告白啊。
手机前,聂斯闻犹豫了,曹振虽然前前后后送了她不少东西,也非常有好感的表示过一些,但是并没有明说喜欢她什么。
她垂眸,在键盘上老实敲上“没有”。
wen:真是怂啊,又怂又磨叽。
这下,聂斯闻没回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她也没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翻开和曹振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是他到了训练基地后,简单说了几句,他已经投入训练中,适应能力很快。
大多时候,她是觉得他会很忙的,而且自己也不太想主动去找,除去个别克制不住时候。
上课时,偶有走神,聂斯闻下意识回头瞥了眼自己身后的座位,那里坐着别的同学,比他爱学习,比他安静。
聂斯闻撑着脑袋不禁小声叹气,尚未长大就开始感受离别,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幸运的是,她考上了复旦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下午,聂斯闻一个人跑回家,在房间里抱着阿非转来转去,这会儿,猫还是那只猫。
不过身材可就像把过去的自己吃掉一样,足足塞了三个阿非,聂斯闻对着阿非的脑袋上下左右亲了个遍。
想想还是觉得不过瘾,于是更加放肆起来将猫丢在床~上,她也跟着趴上去,随之翻滚。
碰到手机,便拿起来给人发消息。
wen:我考上复旦了。
那边过了很久都没回消息,聂斯闻习惯性去想,他应该是在忙。
训练估计很忙,最近正好有个比赛在准备。
之前得空时,曹振跟她说,他们那训练基地基本都是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训练,所以有时候可能白天他回不了消息。
聂斯闻回想今年最后一次见曹振,是他请了一天假回家过除夕。
时间很赶,吃完年夜饭他就把她叫出来,说要去网吧打游戏。
去的路上,聂斯闻不大开心,说了句你怎么就知道玩游戏啊。
曹振不解的挠挠脑袋,忽然回想起祝嵘当初和汤梦第一次约会时,他们就是约在网吧打游戏,而他和聂斯闻则阴阳怪气的说怎么能在网吧约会。
曹振一时哽咽,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干什么好,贺岁电影没什么看头,吃饭嘛,吃过了更没意思,所以还是打游戏实在。
他伸手摸~摸聂斯闻的马尾辫,随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很长,像装项链的。
“新年礼物。”曹振满脸笑意的看她打开。
“是什么?”聂斯闻一边看他,一边看盒子,充满期待,“你还有空去买礼物啊,我都没给你……”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只钢笔。
这只钢笔上面的标志,聂斯闻很熟悉,那是可望不可即的长刀研。
来自日本,价格昂贵,而且每支据说都是原创手工打造,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学生党的聂斯闻当然只能看看,或者发个朋友圈感叹下。
那各项奖金拿到手软的曹振则就不在话下了,怕不是想当个除夕老人,专门给这种小女孩送礼物。
“喜欢吗?”曹振一直盯着聂斯闻的脸,想从上面捕捉到惊喜。
如他所愿,聂斯闻开心的忘了回应,只看着钢笔出神,片刻后又塞到他手里,“不行,太贵重了。”
“得了吧你,上次我送那两箱子你也这么说,现在又贵重,你是不是没见过贵重的东西啊。”曹振十分不屑,看她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聂斯闻白了一眼,合上盖子就往自己口袋里塞,“是你说的!”
“我说的。”曹振理直气壮,看着她满眼笑意,“只是奖金多了没处花。”后面嘀咕句,声音越来越小。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不过人不多,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在家里看春晚。
“那也不能乱花钱,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呢,而且,我看你们队,最近战绩不是很好。”聂斯闻侧头看向曹振,男孩的五官现在瞧着比从前硬朗多了,棱角也逐渐分明。
他勾唇笑,“胜败乃兵家常事,哪能一直赢,别的队伍也很厉害。”
“那你呢,累吗?听说时间久了腰椎和手腕都会受伤,你怎么样?”聂斯闻想拿起他的手左右看看,可到底矜持住了。
“哎呦。”曹振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腰,“一说到这个,我的腰就好疼,你不知道,上海最近阴天,我的腰啊,就跟车碾压一样。”说着还瘸腿起来,一崴一崴的。
聂斯闻着急了,上去凑近看他,“喂,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老中医看看。”
曹振顿住,他侧头,和聂斯闻的脸离得非常近,他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放,“不用老中医,你摸~摸就不疼了。”
噗。
“油腻。”闻言,聂斯嗔笑着捶打他,曹振一边跑一边叫。
“啊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救命啊,谋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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