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在哪。”
“多大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这样瞒着我和你爸,没有意义的, 你又把斯闻怎么了, 人家一小姑娘, 你可别干什么出格的事。”
古有不孝子, 今有曹家郎。
曹振低着脑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听着他妈妈的数落声。
“妈, 那个崽子其实是一只猫。”
“猫?你还养猫了?”听到这个动物, 姚爱华浑身发毛, 由于童年时期对猫的恐惧,导致她这辈子都无法接受猫。
“我没养……嗐不是,也算我的养的吧。”曹振感觉自己百口莫辩, 干脆坐下来想跟姚女士商量商量。
然而,姚女士正上头呢, 哪能顾得上他的情绪。
“你要养猫你就自己出去住。”言语里满是对这个动物的抗拒, 说完后想想又继续道:“还有,我听说你最近连学校都不去了,是想造反吗!”姚爱华生起气来就爱跺脚。
曹振苦不堪言,“我前段时间不是拿了城市联赛的冠军吗, 最近上海有个战队联系我, 想让我过去打比赛, 我正打算和你说。”
闻言,姚爱华一声哼笑,“你能耐啊,我说天天不着家呢,一会儿是养猫,一会儿又是打比赛,翅膀硬了是吧。”
“妈……”
噔噔噔。
天庭超市外面由远及近跑进来一位穿着拖鞋塔拉塔拉的男人,临到门口时,那个男人又慢下了脚步,他咳了咳,笑容满面的走到姚爱华旁边,拉过女人的手。
“老婆,咱们晚饭吃什么啊。”
“吃什么吃,你儿子都要飞走了。”
曹建国啊了声,“什么飞走了?”
姚爱华抽~出曹建国拉着她的那只手,两手同时抬起,在身侧做出小鸟飞翔姿势,扑腾扑腾的,“飞走啊,他翅膀硬了,要去上海打比赛。”
中年女人说完自顾翻了个白眼,转身朝柜台那里去,恰好这会儿有客人进来买东西要付钱。
曹建国冲曹振眨眨眼,走到跟前,低声说话,“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跟你~妈说吗?”
“我有好好说啊,但是她一点就炸,完全沟通不了。”曹振想来就头疼,那天城市联赛前夕,他和曹建国打赌,如果赢了,就可以不上学去打比赛,如果输了,就老老实实回学校上课。
两个男人之间的约定。
他说。
可怎么都奈不过这中间还有姚爱华这位啊。
曹振向来对家人坦诚,不想瞒着她,谁知道今天这个情况下。
说出来只是更糟糕。
“不是,我说,你怎么就有崽子了,你祸害人家姑娘了吗?”曹建国狐疑的看着自家儿子。
曹振苦笑,“我哪有那个胆子,我不过是养了只猫,给聂班长去了。”
说罢,曹建国倒没继续讲些什么,而是拍了拍曹振的肩膀,“自求多福。”
深表同情。
爷俩整齐的一道叹息,面上愁着,那边姚爱华给人结完帐,继续过来收拾曹振。
“你把猫弄哪了?”
果然还是比较介意这个。
曹振老实回道:“放聂班长那了。”
“那你不是成心给人姑娘添乱吗?”姚爱华一副恨铁不成钢,“我就这么教育你的啊,没事给人送猫,什么道理。”
“妈。”曹振叫了声,下面的话,想说,但又难以启齿。
他不能告诉姚爱华,自己是因为想找个由头时常和聂斯闻联系才送她猫,更不能说,他喜欢聂斯闻。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曹振摇摇头。
“要杀要剐,随您便。”
啪。
姚爱华听不得这种话,伸手就拍桌,她怒目,“你这是和你~妈妈说话的态度吗!你给我出去,别回来了。”
曹振抬头看她,母子俩四目相对,姚爱华的眼神里只有怒火,也许这就是女人吧。
曹振不明觉厉,从前曹建国惹她生气时,曹振在一边看着,看他妈妈怎么单方面吵架,生起气来六亲不认。
那时候,曹建国会在过后告诉他。
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这里面包含很多意思,有包容,有谅解,有无声的反抗。
总之,别正面对上。
所以曹振走了。
他想,退一步,海阔天空也是个法子。
索性,他出去逛逛,让姚爱华自己冷静冷静。
谁知这一动作在姚爱华看来,更是气愤,她指着曹振出去的地方,手指发抖,眼睛里忍不住冒出泪水。
“你看看你看看,咱们都是养了个什么儿子啊,我和他吵架,他还离家出走。”
曹建国可难为情,他也没想到曹振会这么一走了之。
只能帮着姚爱华一起数落儿子,顺便安慰安慰她。
劝着说,今天要不都把店门关了,他陪她去逛一逛。
姚爱华勉强答应。
心里挂着曹振那兔崽子,一路上都没什么心思。
得亏曹建国是个会哄老婆的人,时不时说上两句,让她稍微舒服些。
至于曹振呢。
少年郎到底就是少年郎,出了家门后,绕着小区走了一圈,从东门到西门,再到南门,再到北门。
最后在小区健身器材那里坐下。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翻来覆去。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心里一直想着聂斯闻带猫回去后的事。
嗡嗡。
忽然手机震动了下。
曹操到了。
wen:我感觉得赶紧买个猫砂盆,我刚上网查了,不然它会乱拉。
曹振回得相当快。
seaman:你在哪,我们一起去宠物店。
wen:家里,我查了附近的宠物店,在别的小区那才有,离我们小区一公里。
——
聂斯闻发现身边的曹振,愁眉苦脸。
她耐着没问,想着若是有事,她也不能解决,那问出来还不如不问。
于是就这么跟他并肩一齐到宠物店。
猫粮,猫砂盆,猫砂,玩具,猫窝,都是曹振付钱的。
“打比赛时赢了些奖金。”他解释道。
聂斯闻点点头,看他还是不太高兴。
她歪过脑袋,“你有什么事吗?”
嗬,古人诚不欺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聂斯闻到底是个脸皮薄的。
“没事。”
意料之中的回答。
两人拿上东西,又往幸福家园走。
路上,沉默不少,聂斯闻头回见曹振这么能沉住气,好是新鲜,想来跟他说道:“快要月考了,你还不回学校上课吗?”
闻言,曹振笑出声。
“你这不逗我吗?我课都没上,还考试,不给五班拖后腿了。”
少年笑中带苦啊。
聂斯闻啧啧两声,“那你打算干什么,一直打游戏吗?”
外面,车水马龙。
华灯初上。
少年少女站在斑马线的一端,红灯亮着。
“我想打比赛。”
聂斯闻侧抬着头看曹振,他目视前方。
不知那是如何的坚定。
她心里没底,没敢继续说,只好打了个哈哈,让他加油。
夜里,她为此辗转反侧,想着自己是不是对曹振的过于淡漠。
按理说,她该为他好好加油打气的,鼓励他坚持梦想。
可是这在聂斯闻十几年来所受的教育中,一点都不合理,她对打比赛没有概念。
她不能盲目的去让他坚持。
喵。
睡在床边的阿非正好醒了,它坐起来看着聂斯闻,聂斯闻只看到在黑暗中它的眼睛很亮。
聂斯闻伸出手去摸它的毛。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让人捉摸不透又很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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