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叽叽喳喳喧闹十分,聂斯闻耷拉着脑袋, 下巴搁在手肘上。
身旁几个原来还在指点江山的男女已经离去, 他们觉得索然无味。
甚至不理解商场为什么要放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赛进来。
聂斯闻嘴上叹气, 中国电竞要走的路,远比其他比赛项目要长的多, 毕竟打游戏这三个字, 大部分人听了都觉得不靠谱。
她想了想,如果以后她跟罗方丽女士说, 自己谈了个打游戏的男朋友。
罗方丽一定会暴跳如雷,给她关在房间不准出来。
如果双方爱得痴情, 那就是棒打鸳鸯, 赛比梁祝。
如果双方就玩玩, 那就是“你看吧,我说了他不靠谱, 打游戏能有什么出息。”
聂斯闻想着想着不禁莞尔, 她又把脑袋往另一边耷拉。
眼睛一直看着楼下正在比赛的曹振。
他紧锁眉头,时不时舔舔发干的嘴唇,看样子不太好。
过了十几分钟, 比赛进入到白热化状态, 红方忽然叫停比赛, 要求暂停。
原因是队员电脑出现卡顿。
好吧, 这也许和斯诺克球场上选手没有擦巧粉所以失利差不多的道理。
当然, 至于真的是不是差那一下巧粉, 就不言而喻了。
聂斯闻直起腰身,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越来越靠近曹振抬头就能看到的正中。
双方选手中场休息,队员们开始拿起水瓶喝水或者聊天。
邹子凯拿手机碰碰曹振的胳膊,“咋回事啊曹老板,手机是你的三魂还是七魄,感觉丢了似的呢。”说着,他便把曹振的手机递给他。
曹振的两只手手指顺着耳朵那里一直插/进头发里,他看了眼,摇摇头,“那家伙在模仿我,有点烦。”
他说的,曹振相当清楚,刚才场上,对面那叫kai的家伙一直在照着曹振的路子走,并且还出其不意的暗算了曹老板。
曹老板心眼感觉少了点。
邹子凯瞥了眼对面的kai,他正在和一个平头戴着金链子的男人耳语。
“要不换我打野?”邹子凯问道。
“不用,你专心打中。”曹振捏起矿泉水的瓶身,塑料的声音嘎啦嘎啦,他微微握力,“只是我们不用联动了,你现在经济最好,我让上路帮你,我找辅助联动。”
下路ad的发育已经基本稳定,所以只要小心点,属于能自保之外也许还能吃掉对方的角色。
那野辅……
这个组合在他们队很少用。
曹振和辅助的默契远不及他和邹子凯。
曹振掏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在战队群里艾特辅助,两人商量了一会。
楼上,聂斯闻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男孩子,打比赛比上课时认真多了。
若是方真在场,必然会说上一句,“你要把这心思用在学习上多好。”
“那你会怎么回?”
商场外的奶茶店,太阳伞支起的阴凉处,聂斯闻和曹振面对面坐着。
聂斯闻转着手中金桔柠檬茶的杯子,来来回回。
她看着杯子里的金桔沉吟道:“不是一回事。”嘴边本来有些话,但想想又给咽下去了。
实际上觉得,学习和这比赛,因人而异,比如让她上去打游戏,那必然就是输了,那倘若有位电竞老师在场呢。
聂斯闻,你若把学习的态度用在打游戏上?
不过角度问题。
聂斯闻摇摇头,“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对面曹振正好摘掉了杯子的盖,他仰头灌了一口可乐,跟着抿了下嘴唇,“继续打,去一线城市,去首都,去国外。”
说的简单。
刚才比赛还不是打的那么困难。
半小时前,曹振结束了长这么大以来最大的电竞比赛。
虽然只是城市联赛,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2:1险胜蓝方战队。
差一万经济的情况下翻盘,丝血反杀。
曹振跟队友跳起来抱在一起庆祝时,就这么正好看到二楼那个偷偷已经注视良久的聂斯闻。
她笑的含蓄。
没多想,曹振当即甩开队友,跑到扶梯处,一路狂奔至聂斯闻旁边。
他两手有想抱住她的冲动。
手指前前后后动来动去。
男孩难以开口,只能挠挠自己的头发,“那个……我以为……”
“路过。”聂班长淡淡回道。
“噢。”曹振瞬间放松下来,他抬手撑在聂斯闻一边的栏杆扶手上,渐渐靠近,“请我喝东西,我可是冠军。”
“凭什么?”
“凭你是我班长。”
“副的。”
“嗐,你那是不想当正的,不然副班长哪轮到你。”曹振转为两手撑在身后的栏杆上,他仰着脑袋,看商场的顶灯。
“我好开心啊。”
你来了。
——
秋季即将结束时,方真给班里几个同学换了位置,其中就包括聂斯闻。
她调到前面去了。
如果后面几排坐的是坏学生,那前面的不言而喻。
至于原来上课还是趴着睡觉的曹振,这下索性连觉都不睡了,直接放弃来学校。
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准确来说,有人明明能知道,但她不问。
手机嗡嗡响时,聂斯闻正刚出校门,她从书包里拿出跟震动器一样的手机。
seaman:来后街。
seaman:【位置】
seaman:速度啊,等你。
seaman:这里有一桩惨案。
聂斯闻眉头一挑。
书包干脆只背在一边背上,她朝后街走去。
刚走到位置地图上显示的小巷子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吃啊,你不爱吃这个吗?”
“那你吃鱼吗?”
聂斯闻脚下步子快起来,因为听这声音就知道,曹振那厮不知道在搞什么。
带着疑惑,聂斯闻向更里面走去,“曹振。”边走边叫了声。
“我在这!快过来。”
脚下步子转为小跑。
行至跟前,聂斯闻愣了。
曹振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很小的猫咪喂鱼片。
不过他喂的那个鱼片……
路路牌麻辣鱼。
三块五一袋。
聂斯闻一把夺过,“你干嘛?”她左右看看,小猫的嘴角都沾着辣油。
“给它吃啊,看这瘦的。”说着,还想过来喂。
所幸,聂斯闻给他挤走。
“你是白痴吧,那鱼它怎么可以吃。”
被骂了的曹振,后知后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错了,而是怂了。
他起身,“那它怎么办,该吃什么,我没养过猫,刚才经过时,听它一直在叫,我就去超市买了点吃的。”
闻言,聂斯闻这才仔细打量起小猫,看样子是只出生没多久的奶猫,毛色偏黄。
估计是橘猫。
“流浪猫生的小猫崽,你有奶粉吗?”
曹振想想,“我家还有点学生奶粉行吗?”
不行又该怎么办。
两人合计一番,悄悄把猫带回小区附近,然后曹振回家拿奶粉,聂斯闻看着猫。
“你去哪呢?”
天庭超市里,姚爱华坐在收银台里面的位置上,她一脸探究的看好像藏了什么东西的曹振叫住。
最近不知道怎的,这家伙越来越神迹可疑。
时常见不到人就算了,还经常鬼鬼祟祟。
曹振嘻嘻一笑,“妈,我出门呢。”
“那你手上拿的什么?”
“噢,奶粉。”
“拿奶粉干什么?”
“喂小崽子。”
他倒老实。
姚爱华却嗯了老高一声,“什么崽子,你哪来的崽子?”
“我和聂斯闻的崽子,嗨呀,给你解释不清楚,回来说。”
说什么。
还有什么好说的。
姚爱华如热锅蚂蚁,就看着自家儿子这么添柴,还跑得没影。
她打电话到对面南天门网吧里的自家老公,“你儿子不得了,都在外面有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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