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那边成绩出的倒快，第二天就过来讲卷子了。
她先是发了些普通成绩的, 再依次公布前十名, 从后往前数。
轮到第二名时, 还剩下聂斯闻和陈书凯。
陈书凯在位置上坐的端正，脸上摆着微笑, 同桌对他翘首以盼, 轻轻说着，“看来班长这次是第一啊。”
陈书凯笑而不语。
后面曹振趴在桌上, 用手指戳了戳聂斯闻的后背。
他也跟她说悄悄话。
“喂，班长, 我看你这次肯定是要拿前三名啊。”
聂斯闻听了满头雾水。
很想回头给他脑袋来一本辞海大典, 感受下知识的碾压。
可惜, 上着课，姿势得端正。
老师点名了。
“咱们这次考试, 有道题, 出现个错误，是我们教学范围之外的，所以我想在宣布剩下两位同学成绩之前, 先说这道题。”方真抽出一张试卷。
“虽然说咱语文答案不像数学那么统一且标准, 但大范围还是有个圈的, 麻烦各位同学翻到倒数第二道题, 由于这个题目出的时候, 没考虑到咱们教学进度, 所以这道我在课堂上是没说过的。后来也有同学过来找我反应过, 所以这题就算大家做错了我也不会怪大家。”方真手上拿着两张卷子走下讲台，她向陈书凯和聂斯闻这边走来。
“不过，我们班还是有一位同学把答案解了出来。”方真把两人的卷子各自给了他们。
见卷子发完，方真还没有说谁是第一名，有些同学就着急了。
“老师，所以谁是第一名啊。”
入学来的第一场考试，关系很多问题。
何况自古以来，国人对开门红这种事就非常在意。
方真已经回到了讲台处，她摊开自己的空白卷子，“第一名是聂斯闻。”
陈书凯意外的拿了第二。
脸上愣了片刻，忽然又转为微笑，他跟聂斯闻点头示意问好。
聂斯闻没什么反应。
心有所想。
“希望以后同学们能再接再励，继续加油。”
客套的官方鼓励话后，课堂上开始响起讲解卷子的声音。
蒋圆圆注意到聂斯闻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拿了第一还这副表情。”她朝聂斯闻那边瞄过去，发现她一直盯着卷子上的倒数第二道题。
是满分。
蒋圆圆长大了嘴巴，“好厉害啊，你这个怎么解出来的。”
聂斯闻抬眸看了她眼，“我以前学过。”
“噢，这样啊。”蒋圆圆没有怀疑，继续听方真讲课。
等到下课聂斯闻去了厕所，她还是很好奇那道题的真正答案，于是偷偷把她的卷子从课桌桌肚里拿了出来，探头过去时发现里面还有很多其他卷子。
这会儿，教室里人并不多。
蒋圆圆拿了一张没有老师批改的卷子，但是上面写满了答案的试卷出来。
意外发现上面很多题和这次考试的一样。
她心里咯噔声。
匆忙把卷子塞回去。
“46分是我对聂班长最大的尊重。”曹振从教室后门走进来，他在跟祝嵘闲聊。
祝嵘笑他，“拉到吧你，当初方老师说让聂班长帮你提高成绩，结果你就想着让她考试给你抄，所以呢。”两手一摊，“人考试懒得理你。”
曹振无话可说，拉开自己的凳子，大喇喇坐下。
忽然看到前面的蒋圆圆本来弯着身子在聂斯闻座位那边，见他过来就连忙站起来往外面走。
从这个角度看，聂斯闻课桌下面全是卷子和书本。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朽木不可雕也。”祝嵘还在调侃曹振。
曹振懒得搭理他，“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管老子呢。”
祝嵘嘿嘿一笑，“是是是，听说你过几天要去打城市赛啊，能不能带我去旁观下。”
闻言，曹振眉头一挑。
“你求老子啊。”
贱兮兮的。
“求你了，曹老板~”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祝嵘哪有什么脸皮一说，说求就求。
可给刚回座位的聂斯闻恶心坏了。
她感觉身上寒毛都竖起来了，“你们在搞基吗？”
曹振连忙解释，“怎么可能，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说罢，装作很嫌弃的模样，让祝嵘离他远点。
下课期间，教室里本来就热闹，还有同学跑来跑去。
你追我赶，不知道怎么。
就那么一瞬间。
章子航往聂斯闻课桌撞过来了。
课桌倾斜倒地。
聂斯闻没来得及扶。
“哎呦。”章子航压在课桌上，他后面是蒋圆圆插着腰。
“哼，让你跑。”忽然瞧见推倒了聂斯闻的桌子，又连忙上来扶，“对不起对不起，副班长我不是故意的。”
聂斯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没事。”她蹲下身子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章子航也跟着过来捡。
“圆圆你真是的，女汉子啊，力气真大。”一边捡，他还一边摇头。
发现聂斯闻的试卷还不少，“副班长不愧是好学生啊，好多测试卷子，难怪能拿第一。”他随手拿了张看了下。
聂斯闻本来想从他手里拿回来。
但还没出手，就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两条腿。
“老子送的，怎么了。”曹振居高临下。
章子航抿了抿嘴巴，“没……没事。”他手上还捏着那张卷子。
啪啦。
曹振拿过他手上的卷子，“我来吧，都怪老子，卷子买多了。”
见鬼了，第一次看还有人怪自己这个，旁边人都奇怪的很。
蒋圆圆干笑了两声，“原来是振哥买的啊，我说聂班长怎么这么多卷子要做呢。”她伸手还想捡卷子，没想到被曹振拦住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来捡，你们都别动。”他示意聂斯闻也站起来。
等他全部捡完，也没放回聂斯闻那里。
“我觉得我的课桌里太空了，还是放我这吧，我一周给两张给你做，省得你膨胀。”曹振冲聂斯闻眨眨眼睛。
聂斯闻白了他一眼，“到底谁辅导谁。”
本来是她给他卷子做，让他提高成绩，谁知道现在居然被他占领制高点。
曹振胡乱将卷子塞进自己课桌桌肚里，乱七八糟的一团。
“当然是第一名。”
恩，他也是第一。
倒数第一。
从旁，蒋圆圆脸上神情莫名煞白，她缩着肩膀，章子航还捶了她手臂一下，“让你推我，母老虎。”
蒋圆圆没回应他，自顾坐回自己位置上，她拿出书来，翻了几页。
心神不宁。
放学时，背着书包刚出八中校门，迎面就发现曹振骑着山地自行车停在那里看她。
蒋圆圆站在原地，四目相对。
她试探着开口。
“曹…曹振，你有…”
话还没说完。
“走啊。”
突然祝嵘拿着两根老冰棍从旁边小卖部出来，他给了曹振一根，接着两人一起骑车走了。
眼见两人渐行渐远，蒋圆圆还没缓过神来。
也许是巧合。
这样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
接着一声冷笑。
“好学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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