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斯闻网吧逛一圈，挑了老位置坐下来。
打开浏览器, 看起了考研视频。
曹振跟查房一样跑过来了。
他皱着眉头。
“你这什么意思？”他很费解, 要看也是高考的吧。
聂斯闻故作镇定, “我在学习。”
好学生的做派如此，令曹振非常蒙羞。
“其实我觉得网吧用来打游戏更合适。”
队里五排少个人, 曹振想怂恿聂斯闻一起加入。
可惜, 聂班长不为所动，并表示自己看完这段视频就回家了。
曹振非常不甘心的离开了小黑屋。
也就前后脚的事。
聂斯闻一个alt+tab, 切换到了泡泡堂游戏。
新一轮开局，继续做炸/弹人。
玩的不亦乐乎。
沉浸于此, 就连曹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都没注意。
只是发现小黑屋里的光亮多了些, 她好奇往门边看，发现曹振背着光站在那, 手里端着一个果盘。
他的眼神, 仿佛一个发现妻子出轨的年迈丈夫。
“我妈让我给你的。”曹振把果盘放她桌边，自己出去了。
出轨妻子在震惊的眼神中目送年迈丈夫驼着背出去了，她伸手想挽留。
发现, 只是徒劳。
看着桌上他留下的水果, 聂斯闻陷入一种复杂情绪里, 摸索走到一边, 电脑已经结账下机了。
聂斯闻捏着插在上面的牙签, 挑了块苹果吃。
甜滋滋的。
她掀开小黑屋的帘子, 探着脑袋往外看, 曹振正坐在柜台那里玩游戏。
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
聂斯闻忘不了他离开时那种眼神。
心里愧疚良久，端起他送来的果盘，走到吧台那，把盘子搁在他面前。
曹振只抬眸瞄了她一眼。
聂斯闻扯了扯唇角，“替我谢谢阿姨啊，我得先回家了。”抓包后的万千窘迫，还是溜之大吉。
交了她的“身份证”，聂斯闻赶忙背着书包回家。
在路上，她背朝南天门网吧，停留了会。
如果此时经过一位摄影师，并拍下这副画面，一定会上年度十佳。
标题必须是《当代学生的夜生活》。
校服书包配着18岁以下禁止进入的网吧。
强烈的反差感。
只可惜，聂斯闻一路上只看到自拍的男男女女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摄影师。
上了楼自己开防盗门，悄悄的，不知晓罗方丽回家没有，她手脚都轻的很。
客厅没有开灯，聂斯闻接着屋外的路灯灯光进了自己房间。
她松下书包，把今天的作业拿出来摊在桌上，之前一直用的电脑桌现在俨然变成小书桌。
因为没有装宽带，所以她的电脑也成了摆设。
聂斯闻不知道罗方丽答应自己的周末装宽带会不会实行，但她明白，罗方丽不喜欢她玩游戏。
电脑还是爸爸买来送她的。
她觉得爸爸很开明。
妈妈却说，这是自毁前途。
青春期的叛逆，没有得到正确疏导，也许就一念之间。
罗方丽并没有什么心思管她。
聂斯闻只能靠“我是好学生”这五个字来约束自己，虽然效果已经逐渐破裂。
聂斯闻写英语作业时，满脑子想着曹振说的那句“阿珍爱上了阿强”，想到他一上课就睡觉。
女孩蹙起了眉头。
一点都不喜欢不爱学习的男生。
可另一想，他今天在小黑屋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实在让她心里堵得慌。
是夜，一米五的双人床~上，聂斯闻辗转反侧，她第一次因为这种小事睡不着，特别还是面对曹振这个人。
聂斯闻睁着眼睛望天花板。
窗帘挡住了外面路灯的光亮，屋内只是漆黑一片。
她伸手，感受空调的冷气穿过五指。
“我到底能不能考清华啊……”
——
玄了。
方真说准备做一次摸底考试。
试卷发给大家，拿手看后的学生分为两种反应。
第一种是：这么简单，我会我会。
第二种是：不会，睡了，晚安。
前者是那些学委代表，后者则是以曹振为一派的学废们。
为什么叫学废呢，顾名思义。
学废了。
如果有好学生，达到走火入魔的境界，也能称为学废。
不过都是远古传说了。
那聂斯闻呢？
她大概算不伦不类型吧。
八中的题型和一中题型不太一样，聂斯闻审阅了整张卷子。
觉得有些眼熟。
片刻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回头看了眼曹振。
曹振已经弃了笔发呆。
看来他并不知晓。
“哎？副班，你感觉这卷子咋样？”蒋圆圆看完卷子题型后问道聂斯闻。
聂斯闻恩声，“还好。”
前座的章子航闻声也转了过来，“不愧是一中尖子班出来的，应该很容易就做完了吧。”
同学们的夸奖，各有花色，可到了聂斯闻耳朵里却是石头花。
越压越重。
方真两手背在身后，走下讲台。
“做自己的卷子，不要交头接耳，要是不愿意做就给我出去罚站。”
闻言，曹振和祝嵘两人连忙故作正经的看起卷子。
满脸凝重。
时不时点头附和。
一个小时后，全交卷了。
方真边看边收，收到聂斯闻的时，眼神很奇怪。
聂斯闻没看她，只是自己将文具都收好了。
“好饿啊，去吃午饭吗？”蒋圆圆过来拉住聂斯闻的手臂。
聂斯闻缩回本来准备拿出模拟卷的手。
她干笑，“好啊。”
如开了闸的洪水，学生们涌进了食堂。
五班学生因为考试耽搁，到后面已经没什么菜了。
聂斯闻拿着盘子心不在焉，就连祝嵘插了她的队都没发现。
曹振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嘿！”他叫她。
聂斯闻恍如初醒，见是曹振，大惊失色。
“斯闻，你吃什么啦，这边鸡腿只剩两个了。”前面窗口的蒋圆圆正在说话。
聂斯闻想起自己做好的那张卷子，她拉着曹振的手臂往外走。
等祝嵘和蒋圆圆两人回头时才发现，人不见了。
“我说，你是要请我出去吃吗？”曹振嬉皮笑脸的问她。
聂斯闻神色严肃，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你不会要跟我告白吧。”曹振作害怕状，“不要啊，老师说早恋是不对的，我们是好学生。”
啪。
聂斯闻一掌拍在他肩膀上，拉着他脖子让他压低了些。
吓得曹振以为她要跟自己接吻。
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是捂着嘴好，还是捂着脸好。
“我问你，那个模拟卷子，你哪买的？”
咦？
突然被问了这个问题，曹振没反应过来。
“就……淘宝啊。”
“还有谁知道吗？”
“没了吧，就之前直接给你的啊。”
聂斯闻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她摆摆手，示意曹振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就这个事情，你把我从食堂拉出来了，不给我吃饭？”曹振得知并不是告白，也不是要亲他后，相当失望。
他见聂斯闻面露惭色。
觉得是时候可以宰一波了。
“现在进去估计也没吃的了。”曹振暗示聂斯闻。
“那我请你去旁边小吃街吃？”
曹振两手抱臂靠在墙上，“请我吃什么？”
聂斯闻想了想，“你想吃什么？快餐盒饭吗？”
噗嗤。
曹振忍不住笑出声，“太寒碜了吧，走，我带你去八中特产。”
他抓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聂斯闻盯着他的手背。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敲键盘的缘故，骨节分明。
比一般男孩子要细嫩很多。
“副班长第一次请客，肯定要吃点好的。”
“可以。”
“吃鲍鱼。”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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