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知道吗？”
食堂里，祝嵘端着盘子和曹振并肩走着。
祝嵘满脸疑惑的侧过头看他，“是班长自己提的啊，我亲耳听到的。”
曹振脚下顿了顿，他嘴上啧声，自己不禁也感到很奇怪，“你说聂斯闻？”
“什么聂斯闻，我说陈书凯，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班还有个正班长。”祝嵘更疑惑了，他不知道曹振脑子里在想什么，感觉跟傻了一样。
虽然以前也没多聪明。
曹振跟着噢声，“他啊，他怎么了？”
曹振问的相当自然，自然到似乎自己对此事完全不知道，包括祝嵘前面跟他讲的。
祝嵘端着盘子走了，非常决绝。
“哎？你去哪啊？”曹振跟在后面不急不慌的问他。
祝嵘头都没回，径直走到一处空位坐下。
他扒拉着盘子里的饭。
“嗐，祝嵘你怎么来食堂了。”旁边有个女生问他。
祝嵘垂着脑袋吃饭，就没仔细看，便回了句，“吃饭啊。”
这不明摆着的么。
没一会儿，曹振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女生又问了，“曹振你也来啦。”
曹振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蒋圆圆，旁边还有个专注吃饭的聂斯闻。
他正襟危坐。
“是啊。”
男孩子吃的比女孩子要多的多。
就看那盘子，女孩子是两个菜搭配汤和饭，而男孩子呢。
大鸡腿，大块肉，就连米饭都是堆的高高。
祝嵘还是不想和曹振说话。
但曹振不乐意啊。
桌子下踢他脚，“继续说啊，咱们陈班长怎么了？”曹振一脸期待。
殊不知，祝嵘越看越气。
明明都和他说的很清楚了，还非要跟不知道一样，样样问。
耐不住旁边有个八卦的蒋圆圆，跟着凑上来，“咋啦，陈班长咋啦？”
蒋圆圆饭都不吃了，就想听他们继续说。
曹振用筷子指指祝嵘，“他知道。”
祝嵘当即气的一脚踩在曹振脚上。
只见对面的曹振脸色瞬间扭曲，可碍于还有女孩子在场，要维持形象，于是就没多过夸张之势。
疼的紧，他抽开自己的脚，瞪了眼祝嵘。
大有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祝嵘这边开始做起好人，跟女同学聊了起来，“我说啊，咱们班陈班长真是乐于帮助同学，自身又非常优秀的好班长。”
闻言，蒋圆圆不解，“然后呢？”
就为了夸他吗？
“然后，他刚上任就干了件大事啊，知道咱们班曹振同学成绩拖后腿，所以找聂班长给他补习。”
话音刚落，祝嵘就感受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向自己发射过来。
他努力的寻找源头。
嗬，原来是聂斯闻。
不过她这反应也不奇怪。
毕竟算起来她是被蒙在鼓里还被卖的那个。
“真的吗？”她问。
不过是看着曹振问的。
曹振正准备夹自己盘里的鸡腿吃，发现聂斯闻朝自己看过来，便顿住了。
再仔细回想刚才祝嵘那话。
三思后，他做出了在这顿午饭最大的贡献。
“给你。”曹振把自己的鸡腿夹到了聂斯闻盘里，接着说道：“我还没吃，筷子也没用。”
聂斯闻低头看了看盘里的大鸡腿，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我不是问你这个。”
“我知道啊。”曹振答的倒自然。
祝嵘嘁声，自顾低下头吃饭，一边嚼菜一边还含糊不清的说，“好学生的世界我们学渣不懂啊。”
“跟老师说，让聂斯闻给曹振补习，又让她当副班长，他想干嘛啊……”蒋圆圆陷入沉思，她一手拿着筷子戳在盘子里，一手放在旁边轻轻敲桌面。
啪啦。
聂斯闻甩开手中的筷子，她起身往外走，蒋圆圆见状连忙跟着她。
去势汹汹。
曹振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禁发问，“你说，她会去找老师问清楚吗？”
祝嵘从盯着盘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答道：“不知道。”接着，他看向聂斯闻刚才那盘子里的鸡腿。
动都没动。
曹振也发现了。
于是，他又伸筷子将那鸡腿夹到了祝嵘碗里。
“多吃点，别浪费。”曹振叮嘱。
……
一直到下午第二节课，聂斯闻也没跟曹振说一句话。
曹振把做好的卷子给她，以为会遭到一顿骂，谁知她就嗯了声，其余时候理都不理。
曹振心里不太自在。
下课时，聂斯闻出去上厕所了，曹振坐在后面拍拍蒋圆圆的肩膀，“她怎么了？”
她？
蒋圆圆上来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问的是聂斯闻，便噢了声，“不知道，古里古怪的，感觉脾气不好。”蒋圆圆撇嘴。
“没啊，我觉得脾气挺好的。”曹振反驳。
“说的跟你很理解一样，你才认识她几天啊。”蒋圆圆声音大了些，旁边的同学还以为她在和曹振吵架。
顿时，感觉曹振同学真是个坏榜样，虽然在校篮球队打球厉害，又是打游戏半职业选手，怎么连点谦让女生的气度都没有。
曹振哑然。
闭了嘴，坐回自己位置。
他右边小~腿搭在左边大~腿上。
椅子和课桌隔了一大段距离。
聂斯闻从后门进来时发现他正托着下巴似乎在在思考。
手肘撑在右腿膝盖上。
她经过他身边时，明显感觉到人动了下。
等她将桌子抽屉里修改好的试卷放在他桌上，曹振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聂班长有何指教。”
聂斯闻将卷子上画红圈的地方指给他看，“重新做，订正。”
曹振只看了一眼，红通通一片。
他头大的很。
“我不做。”
“你不做下节体育课就不要去了。”聂斯闻很果断，直戳要害。
她坐回自己位置，没看曹振。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曹振的脸色非常复杂。
后面没了动静，待到体育课铃声响起，聂斯闻刚想回头去找曹振要改好的卷子，谁知一回头就发现人影都没了。
下意识往操场上看。
果不其然，正打着篮球呢。
聂斯闻慢条斯理的抱着胳膊往操场上走。
八中的体育课，就是自由活动。
她也不着急，就看曹振在干什么。
只瞧操场外围站了一群同班同学，其实有些是面生的，估计是别的班的。
此时操场的正中间，曹振正运着球从左边走向右边。
他的对手是体育老师，还有数学老师……
聂斯闻对这位徒手扔粉笔头的数学老师印象很深刻。
曹振气势很凶，一连过了好几个同学，又想绕过数学老师。
谁知数学老师那高个子，伸手一拦，截下了他的球。
往反方向走。
曹振追过去。
等数学老师准备来个三分投时，他从篮筐下跳起。
篮球跑偏，在篮筐边转了几圈。
掉在地上。
祝嵘顺势插~进来运球。
“啊啊啊，好帅啊。”旁边有人叫唤。
是两个男生……
聂斯闻看他们盯着曹振撩起t恤擦汗很是激动。
那露出的皮肤暴露在阳光底下。
隐约可见的腹肌。
蒋圆圆面上淡定的拧了一瓶冰饮，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她啊声，“看的我浑身燥热。”
……
聂斯闻看的也有些燥了，不过是心烦气躁。
她有些感觉倒霉，又有些感觉无力。
更多的是。
她不是很明白陈书凯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成绩最差的曹振让她补习，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除去感觉头顶阳光更甚，其余反应就没多的了。
她受不了热，索性走到小卖部那边买水。
冰箱里的最下一层放着农夫山泉。
聂斯闻拿了一瓶出来，她从口袋里摸钱。
摸来摸去发现身上连两块钱都没。
忽然感觉身后有个庞然大物笼罩过来，带了些热气。
“嘀。微信转账四元。”
闻声她回头看向身后，曹振正收回自己的手机。
他冲聂斯闻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别客气啊。”
聂斯闻手里捏着那瓶水，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曹振呢，怕她算账，连忙往外溜。
一阵小跑。
留下小卖部里的聂斯闻一脸复杂，手指不停的摩擦瓶盖竖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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