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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红楼之戏精黛玉

    窗外冬雪飘飘, 地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年节已经过了, 但是冬天的寒冷却还没离开大地。

    贾府收到了林家的节礼, 经过了三个月,贾敏收到一封信件。

    信中尽是老太君的责备,她不懂贾敏怎么会送这么薄的年礼, 明明已经生了男娃, 竟然还拿不稳管家权....

    贾敏一边看信, 一边落泪, 就跟林如海说过这样的礼太薄了, 两家今年发生那么不愉快的事情, 她今年多送点东西给贾家又怎么样, 这不是为了修复他们两家的裂痕, 自家相公为啥要这么不近人情呢?

    同时间, 林如海也在书房接到了一封内容差不多的信件。

    上次接到贾家的信,林如海因老太君推脱责任不严罚王氏,让他有些生气。

    这次林如海已经习惯了贾家胡搅蛮缠的风格,他随便瞄了几眼就放在一旁,比起浪费时间看这种莫名奇妙的信件,林如海有更重要的公务要处理。

    上次陈大夫的事件, 调查终于有结果了,陈大夫果然被当地的官员收买。

    这个官员曾帮盐商关说, 想帮盐商多拿到一些盐引, 因为对方的要求不符朝廷规定, 被林如海给拒绝,官员竟因为没拿到更多盐引怀恨在心....

    巡盐御使这个位置不好坐,他面对一块人人都想咬一口的巨大肥肉,他的工作得努力平衡各方势力,还要符合朝廷规定和圣上的要求,又必须尽量不得罪人,可说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经常让他伤透了脑筋。

    胭脂的事情没想到竟是甄家人所为,林如海眯着眼睛,这甄家的手也伸得太长了点?

    不过牵扯到甄家,就牵扯到皇子们的斗争,林如海不得不谨慎一些。

    林如海把害他的官员和陈大夫都送进官府,连同甄家的事向圣上秉明情况,让圣上知晓他平常可一直冒着生命危险在做事。

    做官总是这样,要多表表功劳,否则天高皇帝远,谁知道你做了多少事。

    因为巡盐御史的位置很重要,林如海个人猜测,皇上在扬州应该有不少耳目在关注这些事,不过该报告的他还是得按程序报告上去。

    做完工作,林如海进了内院,看到贾敏手上拿着一张纸,一副弦然欲泣的表情。

    “怎么了?”毕竟和贾敏有着多年的感情,看到贾敏难过,林如海心里有些不忍。

    “母亲来信骂说礼太薄了,骂我们在打发叫花子。”贾敏看过更改后的礼单,那些节礼真的太少了,可是林如海坚持这样送,还不准她私下用自己的体己再添一些。

    “这比一般送岳家的节礼要丰厚上许多。”林如海摸着黝黑的短须,打算和贾敏好好沟通。

    “可是贾府是超品国公府,送这样太少了。”贾敏抗议地说道。

    一般岳家,老爷怎么可以把贾家当成一般官宦人家呢?官和官之间可是不同的。

    “超品国公府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一等将军府,而且王氏这样对你,你不生气?”林如海质疑道。

    “生气是生气,可是这跟送礼有什么关系?”贾敏柔声问道。

    “你母亲不站在你这边,你二嫂想伤害你,这些都不用反应?”节礼少送点,跟贾家关系远点才好。

    “这不是已经写信跟母亲反应过了吗?”这件事是贾家不对,她对母当初的处置方法也有些不满,可是事情过去了....

    “贾家并没对王氏做出重大处罚,目前贾家还是王氏负责管家。”林如海挑了挑眉,贾家是对处罚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吗?

    “可是...这跟送礼有什么关系?...”贾敏有些心虚,弱弱地询问。

    林如海有些失望,竟然讲不通,以前怎么没发现贾敏的脑筋如此转不过来?

    “现在贾家是二房当家,二房住荣喜堂,那贾政也不过是五品的工部员外郎,这次送的礼比你送我五品官的同事还丰厚几倍,这已经很给贾家面子了。”

    林如海说完便抚袖而去,他本来想跟贾敏好好沟通的,现在....

    ---

    林黛玉在贾敏的院子前,看到林如海臭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她立刻笑意盈盈地上前求抱抱。

    做娃儿要有职业道德,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做一天娃儿,卖一天萌。

    哎!她真是勤奋之神上身,演戏演上瘾了。

    三岁小孩这个角色挺不错的,虽然有时得撒娇卖萌、彩衣娱亲,但总归来说,三岁孩童的性格还不定性,不高兴时可以发脾气,也可以很拗、很自我、想一出是一出,没有太多限制,真是个适合她的角色。

    林如海看到林黛玉,一扫之前的严肃,硬是挤出嘴角的笑容问道:“玉儿怎么在这里?”

    “来看弟弟。”林黛玉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

    林如海看到孩子之后,心情开始好转。

    林黛玉现在除了早上请安和晚上用餐时间,每天还会利用散步时间走来看一下林轩钰,姐弟关系要从小培养。

    耶!她什么时候会在意自己跟别人关系的好坏?

    又是勤奋之神的影响吗?自己竟然会对这些小细节这么认真、仔细,这绝对不是她( ̄▽ ̄)

    算了!反正只有三世,趁着这三世勤奋之神上身,她正好多累积一些抽奖机会,希望之后能抽到一份正统的修仙功法,等三世的时间过去,之后她又是好汉一条,又可以恣意按自己的意思做任务....

    王丹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玉儿真乖。”林如海带着林黛玉走到花园中一处凉亭坐下。

    “爹爹,母亲跟玉儿说外祖母对我们很好,我们应该要送很多节礼到外祖母家,可是玉儿从来没见过外祖母,怎么知道她对我们好不好呢?”林黛玉童言童语地询问。

    “玉儿真聪明,没见过当然不知道好不好,娘平常是怎么说外祖母家的?”孩子可不要给贾敏教歪了。

    “娘说外祖母家是国公府,是最最体面的人家。”林黛玉认真地点头强调。

    “他们家好有钱,有好多下人服侍,吃穿都用最好的。”

    “连国公府奴仆在京城也很体面,虽然是奴仆但是可使唤府外的庶民做事,大家都不敢不听。”林黛玉趁机给贾家上眼药。

    林如海皱着眉头,前面贾家排场很大这是贾敏说的,但是后面这些,自家黛玉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还听说过外祖母家什么事情?”林如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我还听说,贾家奴仆向庶民借田、借钱不还都没关系。”林黛玉天真地说着。

    “二舅妈有好多好多钱,到处借给别人,然后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回来,不过这些不是娘讲的,这是我在花园听下人讲的。” 林黛玉掩嘴偷笑。

    林如海满额黑线,他知道女儿很喜欢在花园散步,没想到她会听到这些。

    “玉儿什么时候听到的?”照理说,他们府里的下人应该不会谈论这些,为了给贾敏体面,林如海并没宣传贾家目前奢靡、无规矩的状态。

    “上次外祖母派人来送礼时,贾家下人在花园讲的。”上次那些人都回京城了,现在要查也无法对证。

    “果然。”林如海喃喃自语。

    连黛玉都听到贾家的状况了,贾敏会不知道贾家的荒唐?

    知道这些事后,贾敏竟然还如此维护贾家?

    “爹,不过为什么二舅妈借很多钱给别人,是很缺德的事,害得珠儿表哥早早就死了?”林黛玉假装不解地问。

    她仔细观察林如海脸上的表情,上辈子林如海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林如海现在看起来既不怀疑,也不惊讶她的说词,应该是早就打听到这些消息了吧?

    林如海听到这个问题后,脸都黑了,这贾家的下人实在太没分寸了,竟然连主子都敢这样批评。

    “二舅妈借别人的钱之后收很高的利息,这是犯法的,也是失德的,所以贾家的下人才会这样讲,不过下人随意议论主子也是不对的。”林如海摸了摸自己的短须,是非观要从小就扳正。

    “爹,我们家的下人,也可以跟国公府的下人一样,向人借钱、借田都不用还吗?这样好威风喔!”林黛玉甜笑地询问。

    呵呵...继续上眼药.....

    林如海听的头都痛了,这哪叫威风,这叫藐视王法。

    他斩钉截铁地强调:“玉儿,向人借东西一定要还,否则不叫借,叫偷,叫抢。”

    “向人借钱、借田不还,是犯法的,是要进监狱的。”林如海一脸正色地说明。

    “玉儿知道了,那外祖母家不就很多人都要进监狱?”林黛玉假装害怕的样子。

    “是的,就算现在没进监狱,等以后被官府发现,就会被抓进监狱。”这观念总算扳正了。

    林黛玉拉着林如海的袖子,有些犹豫地询问:“送外祖母家这么多礼物,以后我们家里会不会很穷,听说一般穷人家连糕点都买不起?我们家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呵呵...敢情这孩子是担心嘴馋时没糕点吃.....

    “不会的,以前送很多,最近爹发现了,以后会按照规矩送,以后不会再送这么多东西,家里不会变穷,小玉儿不会吃不起糕点。”

    林如海逗乐的弹了林黛玉的额头一下。

    林黛玉笑呵呵地摸着额头:“玉儿已经学完了三百千了,接下来爹爹要教玉儿什么?”

    林如海充满雄心壮志,兴致忡忡地说道:“玉儿这么聪明,爹爹请个进士来教玉儿男子的学问可好?”

    林黛玉皱了皱鼻子,选择的机会来了,这次她可要小心避开贾雨村。

    她稚气地答道:“玉儿想学律法的东西,我不想像外祖母家的人一样,以后被官府抓进监狱”

    “爹以前说过,读史可以明智,玉儿还想学这个。”她强调地点了点头。

    林如海揉了揉林黛玉的头发:“哈哈....爹的玉儿真是太聪明了....”

    身为女子确实不需拥有太多学问,可是一个贤慧能带旺家族的主母,需要有大局观,能明辨是非、清楚朝廷律法。

    玉儿要求的这些确实比科举考试的内容重要,看来他不应请个进士回来,他应该请个见多识广、心胸开阔、善说史、懂律法的先生。

    林黛玉看着林如海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容易吗她,要撒娇卖萌,要给贾家上眼药,还要做思想引导。

    哎!算是能者多劳!(@ ̄︶ ̄@)

    ---

    时光飞逝,三年时间很快过去,林黛玉现在六岁了。

    林黛玉四岁时,林如海终于帮她请到适合的先生,对方是举人出身,后来虽然没考取进士,可是杨佳晏的眼界宽广,擅长史学和琴棋书画等杂学。

    杨佳晏对做官兴趣不大,他爱好游历及杂学,在国内很多书院任教过,林如海当初出了很大力气,好不容易才拖关系请到此人。

    杨佳晏承诺自己最多只能教林黛玉三年,在他待在林府的期间,每年四至六月天气好时,他要出去游历,六月底回来,继续教到八月底;然后他九月又要再出去游历一个月。

    总之,每年不冷不热的时候,杨佳晏都要出去游玩。

    八月底,夏天的暑气渐渐消散,正要进入秋高气爽的时节。

    “先生,你又要出去玩啦?”林黛玉嘟着嘴,可惜不能带她一起去。

    “是啊!天气这么好,不出去游历可惜了。”杨佳晏笑呵呵地说道。

    林黛玉哀怨地看着眼前的无良教师,这么不敬业、整天玩乐可以吗?

    “秋天的鸭子真是肥美,不知道厨房最近采买了没有?”杨佳晏摸着下巴,看着天空感慨道。

    就算林家没有采买,再过几天等他出去游历,路上也一定要吃个几只。

    林黛玉咽了咽口水:“是啊!这个时节的烤鸭可好吃了。”

    她等一下得吩咐人去厨房看看,听说自家庄子这几天送了不少鸭子过来。

    林黛玉目前六岁,从现代来的人很难相信,她才六岁,竟然琴棋书画都有涉猎,她还会做诗、通晓历史、懂得古代律法、科举考试经史子集也略微通晓,她目前算是一枚气质小才女。

    当然这得归功于学识渊博的先生和林黛玉奇高的天资,及一个不愿意束缚女子的好父亲。

    杨佳晏每天上午的课程,主要讲解历史、律法、各地风俗民情、诗赋、经学。

    下午杨佳晏会教授杂学,主要是琴、棋、画、书。

    除了上课,林黛玉还得按先生给的字帖,每天练习写一百个字,和一些先生吩咐她的作业。

    林黛玉每天早上请安后,看过弟弟就去上课。

    下午课程结束后,林黛玉还会去陪林轩钰玩一下子,然后才回自己院子做功课。

    王丹丹现在每天学习的时间排得满满的,因为古代太无聊了,既不能上网,也不能追剧,还不能随便出去玩,再加上勤奋之神上身,所以王丹丹勉为其难地拿这些事情打发时间。

    ---

    万紫千红的花园中,百花齐放,蝶儿在花园中翩翩起舞,空气里四处飘散着花香和青草、树木的芬芳。

    林轩钰在花园中玩耍,三头身的小人儿在远处一看到林黛玉,就迈起小短腿飞奔了过来。

    “姐姐,你来看我了?”

    “今天乖不乖?”林黛玉微笑地摸了摸林轩钰头顶的短毛。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自己是被人撸毛的对象,自林轩钰出生之后,自己也有撸毛的对象了。

    “乖,我最乖了。”林轩钰奶声奶气地表功,“姐姐来抓我?”

    林轩钰目前已经三岁,是个萌萌的小正太,正是好动的时候,每天都像只小猴子一样跑来跑去,经常在林府的花园里玩耍或探险....

    “今天不玩抓人的游戏,今天玩捉迷藏。”林黛玉笑咪咪地说道。

    她平时有空,会陪着林轩钰在花园中跑来跑去,但是今天先生上课拖堂了,晚了两刻钟才下课,她等会还有一堆功课要做,不能在林轩钰这里耽搁太久。

    林轩钰兴奋地点了点头:“姐姐从一数到一百,我要躲起来了。”

    林轩钰一边奔跑,一边回头看林黛玉有没有闭眼,并一边认真地寻找可以躲藏的地点。

    林黛玉嘴边带着微笑,闭着眼睛大声数数,今天总算不必慢吞吞地追在小正太后面假装抓不到他。

    林黛玉数到一百,张开眼睛,花园能躲的地方就那些,林轩钰今天穿着湛蓝的衣服,在花园的红、粉色的花朵和绿叶间,其实相当显眼,不过自家的傻弟弟不会发现这个问题。

    林黛玉远远就看到林轩钰蹲在一颗树的树干后面,小人儿把上半身藏在树干后,自己的小屁股却忘记藏好。

    “轩轩在哪啊?花园这么大,姐姐都找不到。”

    一群下人笑着看两姐弟玩耍。

    “哎!轩轩太会躲了,姐姐找不到怎么办?”

    “姐姐可不可以找人帮忙?”林黛玉假意懊恼的语气。

    “不可以,姐姐你不可以作弊。”小人儿一时忘记,竟然发出声音。

    “喔!竟然在这里,姐姐找到了?”林黛玉缓缓地走到树干后。

    “这次不算,重来,姐姐太奸诈了。”三头身的小人儿气急败坏地抗议。

    “正所谓兵不厌诈,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辩驳的,轩轩下次记得不要发出声音。”林黛玉扳着小脸义正词严地说道。

    林轩钰有些沮丧,又让姐姐给骗了,小人儿本来想要耍赖,但是又害怕耍赖之后会被姐姐打屁股。

    父母亲从来舍不得打他,不过只要他耍赖或不听话,自家姐姐的铁砂掌从来不会手软。

    母亲有时会因为姐姐打他而感到心疼,但是父亲却说,不听话教训一下也好,玉儿才六岁,被玉儿打个两下又能怎么着?

    小人儿当时泪眼汪汪,被姐姐打了之后,他两天都无法好好坐着。

    三岁的小人儿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想起了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嗯!...还是算了....

    林轩钰小小年纪,就知道谁是不能惹的对象。

    ---

    晚上全家一起吃过晚饭,林如海如果有空就会检查林黛玉的功课,之后林黛玉会再抽时间陪林轩钰玩一会儿,然后她才回去洗漱睡觉。

    王丹丹每天都会抽时间锻炼玄天炼体术,还好玄天炼体术不挑资质,她才能在三、四岁那么小就开始锻炼。

    三年的时间练下来,现在林黛玉总算有一些自保之力,有这样的武力值,如果林府遭遇意外,她一个人在外面也能生活的很好。

    古代实在太无聊了,除了上课、做功课,六岁的林黛玉就只能跟自己身边的小婢女玩耍、聊天,跟小婢女玩耍还不如花时间跟自家萌萌哒弟弟培养感情。

    林黛玉一直观察林轩钰身边的下人,除了自己留意,她还请自己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帮忙注意弟弟院子里下人的动态,这次她一定要让林轩钰活下来。

    杨佳晏因为长年在外游历,所以会些简单的防身拳法,还会养生的五禽戏,也会射箭。

    林黛玉费尽口舌说服林如海,说练了对身体有帮助,女孩子学点武术也比较安全...

    她磨了自家爹爹好久,林如海最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让她跟着杨先生学拳法,以后她每日上午上课之前,可以先抽点时间学些拳法。

    这些拳法可以成为玄天炼体术的掩护,毕竟一个古代官宦之家的内宅弱女子,总不能从来没学过武术,就莫名其妙知道如何制敌,这样就太扯了。

    呜呜....她竟然开始考虑扯不扯这件事....这是她以前不管的...人设什么的....对从前的她就像天边的浮云....没想到她也会有今天.....

    这几年的时间,林黛玉试着透露一些贾家的讯息给贾敏,但是贾敏听不出来,或是根本不想听。

    贾敏没办法接受国公府已经名存实亡...贾家正在败落...贾家没管束好族人和下人,让这些人鱼肉乡民....

    林如海除了和贾家拉开距离,也曾试着和贾敏沟通贾家的状态,但是贾敏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林黛玉可以理解这种情况,毕竟那是曾经让贾敏引以为傲的国公府,古代娘家的强弱对女人来说太重要了,几乎是一个女子安身立命的保障,所以贾敏无法接受贾家正在败落......

    ---

    这天林黛玉在花园散步,远处竟然有个陌生的小男孩在自家花园,对方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年纪,小男孩看起来不像是下人,身穿绸缎衣裳,头上戴着玉钗。

    林黛玉满头雾水,家里的花园怎么会忽然出现外人?

    小男孩看到她,快速地跑过来:“你是三哥的学生对不对?你真可爱!”

    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身着绸缎衣裳却非常好动,林黛玉刚刚看到他正在爬树?

    “你的三哥是谁?”是自己的老师―杨先生吗?

    “妹妹乖,哥哥带你玩耍。”小男孩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哥哥瘾上身,伸手摸了摸林黛玉的包包头。

    林黛玉:“......”

    这哪来的傻孩子?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是她还是退后一步。

    “好漂亮的小妹妹,如果是我妹妹就好了。”小孩男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是谁?”这哪来的小男孩,这么自来熟?

    “你要叫我哥哥,我是你老师杨佳晏的弟弟。”哥哥瘾还是没退,小男孩坚持要人叫哥哥。

    “如果是先生的弟弟,我应该叫师叔吧?”林黛玉纠正道。

    先生今年二十五岁,这个小男孩看起来才七、八岁大,先生的弟弟年纪怎么这么小?

    “让我考虑一下,师叔好像比哥哥听起来伟大?”小男孩陷入了纠结,还真有点难选。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靠近。

    “丹青,不得无礼,这是我的学生―林黛玉。”杨佳晏镇重地介绍身后两人,“这是家父和家母,正要去拜访令慈。”

    “先生,你弟弟怎么年纪这么小?”林黛玉疑惑,两人竟然相差了十六岁?

    后头两个中年人有点尴尬,不过女方还是出声说明:“这是我四十几岁才怀的老来子。”

    “你还是叫我哥哥好了。”小男孩纠结完了,虽然师叔听起来很高大上,可是他还是比较想要有个妹妹。

    “哈哈...老么,你想当哥哥想疯了吗?...”杨佳晏毫不考虑地大声嘲笑。

    七岁的杨丹青和上头的哥哥们年纪相差太大,他一个人在家里没有玩伴,又一直想摆脱年纪最小的身份,杨丹青觉得自己如果有个妹妹,所有的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这家伙在家是最小的,所以哥哥瘾又犯了。”杨母笑着解释。

    “走,咱们先去拜见林夫人。”杨佳晏让林黛玉在前面领路。

    贾敏这几年虽然没生大病,可是身体却越来越虚弱,她根本没精神应付杨家的人,两方人马介绍过后....

    贾敏客套地交代:“玉儿,你带他们去前院待客的厅堂,你父亲很快就回来了。”

    贾敏有些懒洋洋、病厌厌的,杨家只是普通的书香世家,她不想耗费精神接待。

    林黛玉看到贾敏的态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林黛玉赶紧把人带走,以免之后贾敏轻忽的态度让先生一家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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