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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骂人,那角色就是只狐狸, 男狐狸, 笑起来时尤其撩人, 实打实的“男人骚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偏偏简随这个人本来不属于那种很阴柔的长相, 化了妆, 单凭“眼技”就能把人勾得五迷三道的,也难怪当时那么多人看好他。
她想了想,只恨自己死太久手机早丢了,否则还能在里面找到一张简随的定妆照——面具半遮着脸, 打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个亦正亦邪的模样。
想到这里, 她抬起头看了季深一眼,虽然对方现在的样子跟电影里的模样并不像, 却似乎有什么异曲同工的东西暗藏其间。
如果他真是简随的话……
她清了清嗓子, 试探性地说:“都已经过去了三年……杜禹帆不是早跟深影解约,你还不放过他?”
“放过他?”季深懒懒地往后一靠,十指交叉搭在自己小腹上,是个相当舒服的坐姿, “你真的以为他被娱乐圈封杀了?他解约以后又签了一家别的公司,韬光养晦这么久, 目前似乎又有复出的苗头。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 恒悦传媒这两年势头很猛, 还给他量身定做了一部电视剧, 再过不久就要上映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缓慢、尾音拖长,显得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没什么精气神,好像随时都能睡着。
安楠心头一跳:“你要阻止他复出?”
“那也太小儿科了,”季深说着突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茶几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眼中含着两道锋利的光,“娱乐圈算什么,我要整他,那就是往死里整,往监狱里整。他不是想红吗,我让他红——黑到深处自然红,你说是吧?”
安楠被他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要是鬼也能出冷汗的话,她估计浑身已经湿透了。
“我跟他的过节你应该清楚才对,”季深说,“不过你不要误会,我要整他不是因为他挡我的路。抢角那种事情我不在乎,谁让我当时势单力薄,从男一变男二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他……”
他说到这里忽一顿,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冲她比了个手势,回头时眼里凌厉的锋芒已然敛尽,换上一脸温和的笑意,对刚从浴室出来的姜知味说:“洗好了?过来坐坐,等头发干了再睡觉。”
安楠:“……”
不愧是简影帝,果然是个戏精。
姜知味被满室的热气簇拥出来,自言自语地说:“好奇怪啊,我明明把热水开到最大了,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热?”
他把过长的袖子挽起来一截,又说:“吹风机居然坏了,这地方是真的破,还有你这衣服实在太大了点。”
“先凑合一宿,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姜知味抬头看他:“不是说没钱吗?多开一间房都开不起,居然能给我买得起衣服?”
季深:“……”
姜知味没留意到他的表情,又说:“先不睡,我想吃点东西。”
这么晚吃东西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然而他从小到大都吃惯了夜宵,早就改不过来了。他在局促的房间中一通翻找,从电视柜里翻出两桶泡面来。
他拆开包装,又觉得少了点什么,问说:“咱们来的时候,马路对面是不是有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来着?”
季深回想了一下:“好像是。”
姜知味:“我出去买点东西。”
他说完便转身出门,走到门口一掏兜,又返了回来,冲季深伸手:“钱,要人民币。”
“要多少?”
“给我五十吧。”
季深掏出一张绿票子给他,等到脚步声远了,这才重新将视线收回来:“我们刚说到哪儿了?哦,其实我这几年对你也调查过一些,知道你自杀肯定跟他和深影解约脱不了干系——方便透露一下具体是因为什么吗?”
“还能因为什么,”安楠叹了口气,“他那段时间压力大,就拿我撒气,动不动对我拳打脚踢的,我那时候还怀着他的孩子……直到他把我踹流产了我才知道我怀孕了。”
她无奈地一耸肩:“当时确实很委屈,网上那些人骂他不够又来骂我,说我们‘渣男贱女’,‘包子配狗,天长地久’什么的。我因为他,跟家里关系也闹得很僵,有天晚上坐地铁,一时想不开,就卧轨自杀了。”
季深瞧了她一眼,心说果然跟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又问:“那你能够拿出证据吗,他对你家暴的证据?比如流产时候医院开的化验单,或者其他什么外伤的证明——别告诉我你没存着。”
安楠一愣——这东西她还真有。
而且当时觉得以后可能会有用,所以拜托母亲收了起来,如果没有跟着她的遗物一起烧掉,那就应该还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季深,突然有点犹豫了。
她都已经死了三年,这次肯乘地铁出来也是决定放下一切,去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姓季的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门,要她拿出证据搞凉自己即将复出的前男友……
季深见她犹豫,忍不住一挑眉:“怎么,你居然还对他有感情?”
安楠一抿唇。
季深主动退让,不再逼她,只说:“那你慢慢想吧,反正离他那部电视剧上映还有两个月,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两人纷纷沉默下来,强行将话题终结。
姜知味一心向“吃”,对他们两个谈了什么并不关心,只感觉自己有好长时间没有吃过好的了。十分钟以后他去而复返,左手挂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子,右手拎着个电磁炉,还用一根手指勾着一个配套的锅。
季深顿时惊了:“五十块钱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不是,锅和电磁炉是找前台借的,”姜知味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找到插座插好电磁炉,又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太可惜了,这么晚没有菜买,想买点培根和芝士也没有,而且钱也不太够。”
季深:“……”
安楠看了眼他买回来的东西,实在没忍住说:“泡面……不是泡一下就好了吗?”
“那你恐怕没有吃到泡面的精髓。”姜知味用电磁炉烧上水,等开的时候掏出手机,连上wifi,“实不相瞒,我想开个直播。”
“直播什么,直播煮泡面?”季深问,“而且这都一点了……”
“一点怎么了,深夜才是放毒的好时候。”姜知味往手机里下了个app,“你看不起煮泡面啊,想当年我就是直播只煎一个荷包蛋,那也是有人看的。”
安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俩到底是不是鬼差?”
一个在娱乐圈里翻云覆雨,一个半夜三更直播煮泡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鬼差。
现在地府选公务员都这么随便了吗?
姜知味并没理她,已经打开刚下的那个app来——这是个美食类的app,所有美食相关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发,简称“d站”,全名“delicious”,简单粗暴通俗易懂,不算太出名,但也有不少人用。
d站中直播占了很大一部分,在站内也非常火,姜知味每次开直播都会把微博的粉丝引到这里来,因此他那个直播间的人气很高,排名非常靠前。
他没忍住搜了一下,发现三年过去,直播间依然排在全站前十名。
可惜他现在上不去阳间的账号,以前的直播间自然不能用了,他只好忍痛新申请了一个,填昵称的时候手指随便一敲,输入了“姜汁儿”。
跟“我知天下味”关系不大,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姜知味把手机架好,锅里的水已经开了。
【……虽然好像没毛病,可我还是想说一句太无耻了】
【很好,这段视频我存着,以后就拿你下饭】
姜知味简直无力吐槽,心说他家老简也没这么自恋啊。
时间已是中午,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没过多一会儿便座无虚席。来吃牛肉汤的还是当地人居多,扑鼻的香味盛着热腾腾的白气而上,与满室回荡的方言声一起,将小小一间汤馆填了个满满当当。
安楠好像是从“看得到吃不着”的打击中缓过来了,她双手拖腮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目光变得很柔和,忽然轻轻地开口说:“其实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傻,活着有什么不好,居然会为了一个渣男去死,下辈子我可不干这种傻事了。”
姜知味抬头看她,安楠又说:“我能帮你们的也就那么多,一只鬼而已,又不能出面当证人。等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也顺便把我稍回地府吧,老家这种地方好是好,就怕越待越不想走。”
他不知道该接些什么,余光突然扫到有东西在动,一低头才发现是那只小鬼居然趁他不注意凑到他碗边,偷喝他碗里的汤。
姜知味嘴角一抽,想也没想就拿筷子“啪”地敲了一下它的脑袋。
结果忘了直播画面是能切到自己的碗一个边的。
直播间立刻就炸了。
【啊啊啊啊出现了!果然有鬼!】
【卧槽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哪里?哪里?我就接个水泡泡面的功夫错过了什么?】
小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焦点,这货看上去是软软的一团,实际十分耐打,平常委屈多半是装的,这会儿有美食诱惑在前,也顾不上被敲筷子,揉揉脑袋继续不死心地往前凑。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爪子,一爪抄起一片牛肉,“嗷呜”一声塞进嘴里,吧咂吧咂地咀嚼两下,咽了。
姜知味:“!!”
那是他碗里最后一片肉!
小鬼还不满足,又张大嘴要咬,看这架势只怕一口下去半个碗都没了。季深并不想多掏钱赔偿老板损失,手指一动,牵着它尾巴的红绳倏地收紧,小鬼被这么一拖,“咔”一口咬空。
那根红绳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只能看到他皱起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这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私信——
宠物丢了生无可恋:【麻烦对我的宠物好一点:-)】
季深并未理会直播间里疯狂刷过的弹幕,直接将私信点开:【你这东西原来是只饿死鬼?这么凶的玩意你也敢养?】
宠物丢了生无可恋:【吃饱了就不凶了,不过看你们的经济实力肯定养不起它,所以还是早点还给我吧,伤人就不好了】
季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治不住它,可饿死鬼本来就凶残得要命,这个“土豪”居然能把它管得这么服服帖帖的,可见不是一般鬼。
他上任的时候,也没听说深城有这么一尊大佛。
于是他没有再贸然给对方回消息,把手机连同耳机一并还给了姜知味。
姜知味没看到他跟土豪聊了什么,还在生气最后一片牛肉被鬼吃了,顺手从桌边抄起一罐胡椒粉,咬牙切齿地说:“大家看到没,这个小东西偷吃我的牛肉,今天我就要曝光它。”
他说着把胡椒粉在它头顶一磕,细小的粉末便粘在它身上,一下子勾出一个轮廓来。小鬼明显愣了愣,随后突然张嘴,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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