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率不足请排队候车=△=风里雨里, 我在晋江等你~ 她本意是想去偏殿里找圆通方丈的,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眼。
大殿里光线不甚明朗, 娄鹤背着光, 虔诚地跪坐在蒲垫上, 像是艺术馆里的黑白剪影画。
闻缨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下来。
她对娄鹤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句勾着笑的“你好甜”。
乍一看到他这副模样, 无端端又令她联想到他结束棋局时的肃杀之气。
教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直到他偏过头, 满眼的欣喜落入她眼帘。
闻缨有过许许多多的追求者,却没有哪一个像娄鹤这样的。
温沉、恣意,不按常理出牌。
她甚至没闹明白, 娄鹤为什么喜欢她。
但这并不妨碍娄鹤朝她走过来的脚步。
他身上套着宝蓝色的连帽卫衣, 搭配一条落拓的破洞牛仔裤, 满身的慵懒、帅气。
“早。”娄鹤站到了她身侧。
闻缨敛下心神,也回了他一句“早”。
“正好要去找你。”娄鹤在寺里住了一晚上,心情还算愉悦。
无他,只因为她也在这里罢了。
闻缨不解地看向他。
她乌黑柔亮的中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肤白胜雪。
“你什么时候回去?”娄鹤敛下心神,尽可能平和地说道, “我送你。”
“等雨停了吧。”闻缨转过身看向面前的雨幕,思绪都停在了嘴边。
“那就是说好要一起走了。”娄鹤嘴角一勾,直接了当地钻了她的空子。
这时候再拒绝他的话,未免显得过于矫情了一些。
闻缨干脆不搭腔了。
娄鹤则不由分说地拉着闻缨往外走, “跟我来。”
闻缨垂头看向两人肌肤相触的部分。
他没有牵她, 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种细节在她这里很是受用, 尽管她忽略了更大的重点。
娄鹤带她去了鸿恩寺的后厨。
说实话她在寺里住了这么多次, 一次都没来过这里。
她选择来鸿恩寺,是因为小时候外婆常带她过来上香。
作为国内最知名的寺庙之一,鸿恩寺建成已有近百年的历史,香客们为乞求姻缘顺遂,跋山涉水而至。
寺里的僧侣们大都已经用过早膳,后厨没有人,锅里的蒸笼却还在冒着热气。
娄鹤打开盖子,绍兴独特的酒香扑鼻而来。
q弹的甜米糕搭配绵密的红豆泥,方形的糕点个头很小,几乎一口就能解决。
“你做的?”闻缨一看就觉得喜欢。
她本是随口这么一问,没想到娄鹤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
闻缨有点惊讶。她看过他的介绍,只当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
现在看来是有些打脸了。
“尝尝看。”娄鹤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顺手给闻缨递了一双筷子,又给她盛了一碗燕麦小米粥。
闻缨只得一一接过。
她先尝了一块红豆酒米糕,果然被它绝佳的口感所折服,“很好吃。”
刚蒸热的甜米糕软q,鼻尖又充斥着馥郁的香气,幸福感爆棚。
“那你多吃点。”娄鹤看她颇为满足,跟着就软下了眉眼。
话虽这么说,但他知道她平常为了保持身形都吃得很少,也没敢做太多。
闻缨也没驳了他的面子,配合地点了点头,“这个味道和我外婆做的一模一样。”
她素来偏爱甜食,暖心早餐下肚之后,舌尖更是愉悦地跳起了舞来。
娄鹤觉得自己的这一招还是很高明的,毕竟吃人的嘴短。
“……”但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吧?这话他可接不上来。
娄鹤哭笑不得地看着闻缨。
事实上他见过她不止一次,但从他来鸿恩寺开始,他们的故事才算是拉开了帷幕。
他自我感觉良好,若是算百分制,他应该能在她那里拿九十分吧?
只可惜真相往往总是残酷的。
娄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令他分数全失。
雨一直下到了晚上,娄鹤第二天和闻缨一道回了江城。
闻缨晚上没睡好。
她在车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在睡与不睡之间挣扎的时候收到了陶诗元的消息。
陶诗元是闻缨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两人相交甚久。她性格直率且自来熟,正好和清清冷冷的闻缨互补。
十八岁少女(陶诗元):wtf?鹤神这是海边盖房子啊!洗手作羹汤什么的……
十八岁少女(陶诗元):等等你先别说话,我给你找个帖子。
闻缨颇为头大地看着她们的对话框。
其实陶诗元也不太懂围棋圈,只是因为娄鹤长相出众而关注过他的消息。
她想了想,极快地打了一行字。
如是我闻:就是一顿早餐。
十八岁少女(陶诗元):cp粉们都超会脑补的,我感觉师兄妹的设定也蛮带感~有没有谱不知道,不过鹤神也没有别的绯闻了_(:3」∠)_
十八岁少女(陶诗元):[图片][网页链接]
陶诗元作为十里八区的八卦小能手,贴心地发来了娄鹤和他师妹的gif动图,以及八卦直达链接。
照片里的女孩抱着膝盖在哭,娄鹤侧头看着她,低垂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闻缨没有点开细看,但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很好。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娄鹤,放弃了要打开连接的想法。
当着他的面看他的八卦有点不太好。
但她看过去的时候,却不期然地对上了娄鹤的眼睛。
“想说什么,嗯?”他冲她笑。
闻缨被陶诗元科普过这位围棋天才。
可是传说中不苟言笑的酷boy,怎么在她这里跟变了个人似的?
“吴晓铃的婚礼,你参加吗?”闻缨被他笑得有些慌,只得胡诌了一个问题。
娄鹤轻点了点头,“你去我就去。”
闻缨莫名被噎了一嘴,反问道:“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也去。”娄鹤挑了挑眉,眼中笑意更甚。
“……”现在的年轻人,套路还挺深。
闻缨实在困倦,聊了没两句就睡了过去。
娄鹤依着闻缨给的地址,把车停在了和园。
他没忍心叫醒她,于是也方便了他端详她。
她素着的小脸几乎看不到毛孔,大概是睡不安稳,翅膀一样的睫毛还在微微扇动着。
娄鹤这才发现她的睫毛不是深黑色,而是和瞳孔一样的琥珀色。
闻缨自小就是圈里有名的美人,从样貌、才华到脾性都是万里挑一的。
凑得越近,越能感受到她的美丽。
更何况这美丽曾无数次地在他梦中出现。
娄鹤心念一动,身体就已经先他一步。
他摸了摸她的额发,修长的食指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慢慢滑至她秀气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粉嫩柔软的嘴唇上。
车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馨香在他鼻尖萦绕。
闻缨似有所感。她蹙了下眉,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娄鹤放大了的俊脸,错愕得往后缩了缩。
“到家了。”娄鹤以手抵唇,没再去看她。
闻缨丢下一句“谢谢”,就快速拿过自己的东西下车走了。
他看到她咬了下唇,像是在懊恼对他的毫无戒备。
这是拿他当流氓了?
他眯了眯眼睛。
想到这是她和他说的第三次谢谢。
陶诗元的撩汉技巧还算优秀,再加上她的美貌,三两下就加到了阿三的微信。
她点了一杯西柚莫吉托,却迟迟没有要喝的打算,只专注地和阿三聊天。
闻缨原本不想打扰她,但她实在摸不透娄鹤的想法,索性直直朝吧台走了过去。
落座的瞬间,她也顺理成章地甩开了娄鹤的手。
娄鹤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抛弃的手。
他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走过去靠在闻缨身侧的吧台上。
“aron你每天都在这儿上班吗?”陶诗元抽空看了他们一眼,话题依旧停在阿三身上。
阿三还没回话,娄鹤就先意外地挑了下眉,“aron?阿三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英文名?”
阿三显然没想到会被一贯冷冽的小老板拆台。
偏他这个人不会说谎,不自觉地就红了脸,“就刚才……”
“还是阿三比较顺口。”陶诗元回看向阿三,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阿三也看不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只得转头看向娄鹤,“小老板要喝点什么?”
娄鹤轻轻摇了摇头。
他还打算送闻缨回家,喝酒什么的还是免了。
闻缨的直觉还挺准的。
至少在看到娄鹤摇头的瞬间,下意识地想到他是要送她回家。
更何况娄鹤也很自然地朝闻缨看了过来,似乎是在证实她的想法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闻缨怪异地皱起了眉来。
“欸?鹤神你有这儿的股份?”陶诗元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九九,反而有些好奇娄鹤的老板身份。
本该回复她的娄鹤,目光却一直定在闻缨身上,“你来的话直接记我的账。”
似乎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笑容。
周遭昏暗的灯光和驻唱歌手沙哑的嗓音渲染出暧不明昧的氛围,他的眼睛却是夜空的星,围绕着他的月。
陶诗元被娄鹤的颜值所折服,又莫名被塞了一嘴的狗粮,毫不意外地愣住了。
直到被闻缨拽了拽胳膊,她才回过了神,“阿三,你们有几个老板?是都这么帅的吗?”
刚刚还喊他aron的人,没一会就跟着娄鹤喊他阿三了。
阿三表示心里苦,但还是如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帅还是小老板帅……不过我们老板也不差就是了。”
“他们老板你又不是没见过。”闻缨看不过眼陶诗元这副花痴样,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
陶诗元被她这么一提,总算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少经常在这附近被拍,他今天也在吗?”
李宏楚向来是狗仔们钟爱的对象,一个月能换好几个绯闻女友。
作为八卦小能手的陶诗元,自然对他很是了解。
“你想见他?”娄鹤也没想到陶诗元会对李宏楚有兴趣,这会儿难得地看了她一眼。
李宏楚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倒是少有陶诗元这种类型的。
“不想,不约,不撩。”陶诗元赶忙摆了摆手,继续和阿三掰扯了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阿三这样的。”
而毫不知情自己被人嫌弃了的李宏楚正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暗中观察着。
“莫家的这位还真长得跟天仙似的,怪不得七哥这么走心。”徐敬一啧啧称奇地喝起了手里的啤酒,还不忘调侃李宏楚一句,“你那些自称小仙女的女友,完全比不上人家啊。”
他生平第一次见着娄鹤跟人搭讪,还不要脸地拉着人家,闷骚地站在边上,时不时地低头耳语着释放魅力。
这位祖宗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有耐心了?
更邪门的是,对方还并不怎么想搭理他。
简直活久见。
“关我p事。”李宏楚很邪性地咧嘴笑了笑。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连骂人的话都格外有腔调。
“那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徐敬一虚指了指闻缨所在的方向,很实相地没有再继续谈论李宏楚的八卦。
谁知后者拍了下他的肩膀,转头就进了包厢,“省省吧,免得回头阿鹤又得收拾你。”
这话徐敬一是信的。
他收回了视线,也跟着李宏楚走了,“那下回找个机会见见小嫂子呗……”
“那你就慢慢等吧。”李宏楚并不看好娄鹤。
闻缨的情况有些复杂,本人也不是很好追的类型,他大概是有的磨了。
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娄鹤,这会儿正积极地和闻缨交流感情。
malèna虽说是他们几个人的地盘,但来的人可未必单纯。闻缨又长得太招人,娄鹤时时刻刻都得防着有人过来搭讪。
“你下周的演出,我能去看看吗?”娄鹤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去了路人的窥视。
他垂眸看着闻缨,乌沉的眼睛里藏着初冬的融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要是她不答应的话,他怕是不会轻易死心。
可事实上,他去还是不去,根本不需要她的首肯。
“我不答应你就不去了?”闻缨不由多看了娄鹤一眼。
娄鹤顿时笑开了眉眼,“去还是会去的,不过可能会换个方式。”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她喜欢的方式。
闻缨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
娄鹤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又多了许多希冀。
“据我所知,你应该不是单身吧?”闻缨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地偏了偏头。
第一时间钻入脑海的,是陶诗元给她看的那张动图。
虽然潜意识里,闻缨并不认为娄鹤是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
她反映过来了之后自己就先愣了愣,紧接着娄鹤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低低在她耳畔模仿道:“汪。”
闻缨:???
他没有喝酒,独特的冷香和温热的气息像是暮春最后的一缕清风,她不可避免地觉得有些脸热。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反差萌,娄鹤本人和他在外的形象相距甚远。
“看起来你好像很意外?”闻缨还未做出反应,娄鹤就先笑了。
他克制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像是叹息,又带着几分委屈,“我等了你好多年了。”
娄鹤垂眸看着闻缨,看她发懵的模样时,最后还是不忍心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闻缨很想问他点什么,话到嘴边就被她咽了下去。
她确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平复好情绪之后,她转过头扯了下陶诗元的袖子,“走吗?”
陶诗元跟阿三聊得正嗨,笑嘻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行了。你俩先走吧,我等阿三下班送我回去。”
典型的见色忘义。
阿三的长相自然是不错的,看着圆滑但又很容易害羞,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质很特别。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闻缨难免要惦记自家好基友的安全。
陶诗元看起来很会玩,但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实打实的撩完就跑。
“你别担心我,该担心阿三才对。”陶诗元却笑得一脸灿烂,骚话说得毫无负担。
阿三赶忙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娄鹤,求生欲爆棚:“我还不想换工作啊小老板。”
“这个就得看你怎么表现了。”娄鹤说完就拉着闻缨走了。
malèna离星禾湾不算太远,但闻缨在意的却是,她好像有点习惯坐娄鹤的车了。
她一路上都在纠结,下车前忍不住道出了心里的疑惑:“你很早就认识我了?”
“嗯。”娄鹤只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所以你喜欢喜欢我怎么样?”
然后……
闻缨拉开门跑了。
手指的第一个关节处自然适度地弯曲着,像是被抚过的琴弦一般,指节分明,如玉琳琅。
可惜主人此刻的心情不甚愉快。
娄鹤盯了一晚上,依然没有收到验证通过的消息,反倒是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人要加他。
他有点丧,却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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