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紧要的自然不是两人的感情问题。
谢知微想跟谢知行聊聊朝廷局势。
有些话在大路上不方便说, 在祠堂就可以畅所欲言。
谢知行道:“顾南提到的菅东人只作为判定标准, 当时皇上突然倒下, 我就已经让人去查。”
谢知微道:“结果是?”
谢知行道:“大皇子阵营里的户部侍郎是菅东人,这人投其所好,给大皇子上供不少菅东美人。”
谢知微道:“这个条件还不足以判定凶手就是大皇子。”
谢知行道:“的确不排除是三皇子栽赃陷害, 但从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里,大皇子的可能性较大。”
谢知微道:“既然都是绊脚石, 也不怕把他们两一起除了。”
谢知行问:“你想做什么?”
谢知微道:“小南的医术可以把控皇上醒来的时间,就目前而言,大皇子还没有对小南起疑,这是我们的优势,哥,你觉得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大皇子会有什么举措?”
谢知行是个明白人:“你想让他们狗咬狗?”
谢知微分析道:“谁都不是傻子, 如果凶手就是大皇子,他一定会选择铤而走险, 反正五哥在他眼里根本起不到威胁, 那他对五哥的提防会降到最低, 到时候皇上的寝宫就安排小南和五哥守着,大皇子一定会自己进入这个圈套。”
谢知行道:“所以与其等皇上醒来审判他们,你更倾向让他们先动手。”
谢知微道:“这就要看哥你的安排了,但我相信, 你不是没有准备。”
谢知行笑了声:“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有这个想法, 而且在进行中。
谢知微问:“宫里有多少是你的人?”
谢知行道:“足以让他们阴沟里翻船。”
当时他顾忌到李闻声的心情, 尽量将计划委婉进行,但现在既然能把控元帝清醒的时间,那一切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早就厌了跟这些人斗争、不能光明正大和李闻声站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能一次性解决,那就玩把大的。
第二日,顾南跟着下值的谢知行一块回谢府。
顾南也知道他们要听什么,完全是挑重点在说:“昨天夜里我又给皇上开了一次药,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这两日苏醒。”
谢知微道:“你需要营造出一个你也无能为力的假象。”
顾南道:“这不是难事。”
谢知行道:“我来说明一下整个计划。”
陶宴亭等人洗耳恭听。
谢知行道:“为大皇子提供毒素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至于下毒的人是伺候皇上的一位老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的人只监视他,等皇上醒来,大皇子一定会惊慌失措...”谢知行说完,又对顾南道:“整个计划的关键就在于皇上何时醒来。”
顾南点头道:“我明白了。”
看谢知行步步为营的样子,想必早就有了方向,只是他们的出现加快了进程而已。
稍晚的时候,顾南单独见过柳敬言,下午又入了宫,他在宫里待了一夜,翌日中午,皇帝清醒的消息传了出来。
大皇子与三皇子都在皇宫安排了人,也正如谢知微兄弟所料,大皇子果然自乱阵营。
他当即去了国舅府。
国舅爷道:“先把那两个人处理掉。”
大皇子马上着人去办。
因为不放心,那人是直接养在他私底下的一个宅子,知道的人只有心腹,可心腹去了一趟,回来却报人已经不见了。
大皇子吓出了一身冷汗,国舅爷怒骂道:“你早晚会死在女人手上。”
大皇子欲哭无泪:“舅舅,这些话您留着再教训外甥,现在要怎么办?”
国舅爷对这外甥是真的恨铁不成钢,哪怕是外甥好色容易掌控,现在他也是气愤的,他沉吟一会,狠绝道:“带走那人的极有可能是三皇子,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他一步动作。”
大皇子道:“我都听你的。”
国舅爷看着他,目露狠光:“一不做二不休,趁皇上元气虚弱,正是我们下手的时机。”
到底是逼宫,饶是给自家老子下毒的大皇子也不禁吓得一哆嗦。
国舅爷冷冷觑着他:“怎么?怕了?”
大皇子就是怕也不得不去做:“我这就进宫。”
国舅爷道:“我跟你一起去。”
大皇子正这么想了,闻言也不拦着,舅甥两人忙骑马入宫。
三皇子安排在大皇子身边的探子传来大皇子入宫的消息后,三皇子也意动。
但他身后的人冷静得多了。
谋士分析道:“大皇子急于进宫是怕东窗事发,我们没必要趟这浑水。”
三皇子不赞同:“宫里的禁卫首领可是国舅家的旁支,晚一步我们连渣都捞不到。”
谋士看出主子已经意动,知道再劝也无济于事,便道:“那也请殿下稍等,我们要做也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人。”
三皇子听从了谋士的意见。
按照计划,寝宫里只有李闻声和顾南以及陶公公。
知情者只有顾南一个,他想连谢知行都要瞒着相好的,他也没必要做这个坏人。
扮傻扮的很像。
当大皇子进宫就目的明确赶往寝宫的时候,顾南不由暗笑:“真是蠢货。”
大皇子进了宫就往寝宫走去,在他眼里,孤身一人的李闻声最多算个柱子,关键用处是陪葬,反正元帝喜欢这儿子,应该乐意带着他。
他这边脚不停歇,禁卫首领也不敢耽搁,收到消息就立马展开紧密的安排。
而另一边,稳坐后位这么多年的皇后也不是吃素的,一旦知道儿子要反,她也立刻让人将后宫中的各位娘娘控制住,尤其是三皇子的生母。
在这种时候,筹码肯定是越多越好。
一场殊死搏斗就此展开。
大皇子领着国舅爷大摇大摆的到了皇帝的寝宫。
砰地一声,寝宫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陶公公被吓了一跳,忙小跑过去,见到大皇子,惊恐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大皇子一脚揣过去,将这位伺候了元帝大半辈子的老人踢到在地:“你可以闭上嘴了。”
陶公公倒在地上,意识到大皇子要做什么,他慌张地朝里边喊:“五殿下,快带皇上走。”
大皇子回头,朝他露出一个残忍地笑:“走?地狱的门就为五弟开着。”
床上的元帝刚睡过去,又被吵醒了过来。
李闻声忙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父皇你睡吧。”
纵使元帝在顾南的救治下醒了过来,可□□到底伤根基,他如今虚得很:“那逆子想干什么?”
一句话说得很是辛苦,声音也轻。
李闻声就是再傻,也知道大皇子这番作为代表了什么:“交给孩儿吧。”
元帝道:“是父皇连累了你。”
李闻声笑了笑:“孩儿只要父皇好好的就行。”
而后他回过头看着顾南,见他不慌不乱,李闻声便展颜一笑:“这些丑陋让你见笑了。”
顾南暗中啧了声,想:“谁说五殿下是小白兔。”面上却问:“你要怎么应付?”
李闻声不语,他只取来宝剑,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直直站立在元帝床榻前。
大皇子与国舅爷走进去,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大皇子笑道:“五弟这是做什么?在父皇床榻前执刀可是死罪。”
既然撕破了面目,就没装兄友弟恭的必要,李闻声冷冷笑道:“此话该我问你。”
大皇子摊开双手,道:“难道我的答案还不够清楚?”
李闻声嘲讽道:“的确,你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大皇子不赞同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没能力争就不能怪我们手段高明。”
李闻声反讽道:“身为大皇子却伙同国舅爷弑父,大哥,你可真是父皇的好儿子。”
大皇子耸肩道:“他心里的好儿子到底是谁我们该心知肚明。”
李闻声失望道:“我真是替父皇心寒。”
元帝也是被他气到了,躺在床上不断地咳,顷刻就见了血,顾南担心他情绪过于激动把自己气死,又施针让他昏了过去。
李闻声向他道谢。
顾南道:“这时候应该当做没看见我。”
大皇子冷笑道:“想不到你还真有点本事。”
顾南道:“好歹是小侯爷托付,怎都不能让他失望。”
提到平东侯,大皇子又有顾忌。
平东侯手中十万兵力,虽然只是大梁整体兵力的一小部分,可到底不可小觑。
若是平东侯为了这小子跟他们撕破脸面,到时候又是麻烦一件。
国舅爷却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提醒道:“人一死你还怕糊弄不过去?”
说的也是,一具尸体,能代表什么?
大局从来都是胜利者才有资格代言。
大皇子耸耸肩:“这可不能怪我,只能怨你运气不好。”
顾南露齿一笑,道:“劳烦您担心,但我想说,这有些多余。”
大皇子一愣:“什么?”
顾南道:“难道你安排在太医院的御医没告诉你,得罪谁都好,就是别得罪医者吗?”
大皇子:“你做了什么?”
顾南指着香炉说:“也没什么,就是在你们进来的时候加了点料。”
大皇子正想提气,却惊觉浑身发软,连国舅爷也是如此。
顾南笑的像个魔鬼:“你下在皇上身上的毒,味道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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