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情况到底如何?”陶宴亭皱眉问。
顾南从奋笔疾书里分出一点心思给好兄弟:“你怎么回事?我说实话还不爱听。”
可他的信用度在陶宴亭这里为零:“那你还要找柳大哥?”
顾南放下笔:“你居然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我看错了你。”
听说柳敬言最近在躲顾南。
陶宴亭鄙视他:“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南颇不赞同道:“我这也不算骗他,弟妹的问题总要解决。”
陶宴亭被拿住了七寸,登时无话可说。
把好兄弟也拉上船的顾南更加开心地下套了。
***
八月十三傍晚,中秋节前昔,谢知微刚从军营回来, 就收到桂堂东江宿莽的来信。
黑七把信给他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全然是信任的姿态。
谢知微倒是想着有时间跟他解释一下,毕竟他决定留下来, 之后还需要李闻声的助力。
谢知微拆开信, 一目十行。
主要是因为才有几句。
信上让他回桂堂东一趟, 有事商托。
什么事没说, 谢知微思来想去,也只有是关于江辟芷。
如果是这样, 那这个中秋节就不能跟小可爱一起过了。
谢知微有些遗憾。
陶宴亭还在将军府住, 每天三点一线地跑, 这会刚离开不久。
两家也离得近, 谢知微便决定亲自跑这一趟。
他穿上外衫出门,空气里吹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黑七尽责地问:“你要去何处?”
谢知微道:“去将军府,你不用跟着,我找小侯爷。”
黑七便不说话了。
他一向不是话多的人。
出了家门,外边就热闹些, 上庸城每年都会举办佳节活动,谢知微没看过, 如今也只见到百姓在搭架子摆花挂灯笼而已。
穿过两条街, 抵达将军府正门。
谢知微有凭证在, 门房没要拜帖,直接把人放进去。
他便一路往陶宴亭院子走。
谢知微刚到门口就听到说话声。
是顾南。
他敲门的手势顿了顿,改成轻叩三下。
陶宴亭说:“进来。”
谢知微推门进去。
里面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顾南道:“师兄后日就到,到时候你可得帮我。”
陶宴亭道:“我觉得这样不好。”
顾南道:“有事我担着。”
“…”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
深觉自己知道太多的谢知微有些方。
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陶宴亭已经抬头往他那边看了。
陶宴亭:“!!!”猛地坐直了。
谢知微问:“怎么了?”像学生看到班主任的感觉是为哪般?
顾南反问:“你何时来的?”
谢知微道:“我知道你在胁迫小侯爷。”
顾南果然上当,人登时如同泄气的气球,憋了:“我也没打算真做什么。”
“…”所以你们两到底打算对柳敬言做什么?谢知微心里奇怪,面上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顾南起身道:“我回去了,你们聊。”
他一走,屋里只剩下两人。
谢知微见陶宴亭眼神乱飘,就是不看他这边,好笑道:“我明日回桂堂东。”
陶宴亭慌忙转回来:“这都是顾南的主意,我没同意。”
谢知微道:“我听到了。”
“那你还回…”娘家…陶宴亭觉得委屈。
谢知微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师父来信让我回去,我敢不遵?”
死亡威胁解除,陶宴亭又乐呵了:“是该回去是该回去。”
谢知微无奈摇摇头:“这一回去,估计是不能跟你一起过中秋了。”
陶宴亭道:“我明日送你,等十五早上再回。”
“也行。”谢知微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陶宴亭拉住他:“别走,今晚在这睡。”
谢知微看了看窗外的残阳,嗯了声。
再过两日便是陶宴辰的婚礼,将军府上下都比较忙碌,因此大家都没有聚在一起吃饭。
这也省了谢知微拜见的麻烦,他和陶宴亭两人吃过之后又分别洗漱,天刚黑不久就上了床。
秋季夜凉,两人盖着大红被子窝在一块说话。
主要都是谢知微在问:“大少爷身体还好吧?”
陶宴亭道:“小南研制了新药,大哥吃了几天,身子见好。”
谢知微假装不知:“大少爷的毒真没法子?”
陶宴亭道: “不是没有法子,是缺一味药。”
“哪味?”
“凤夷,产于东夷皇庭,举世难求,三十年才结一粒果,大哥中毒时凤夷才结五年,大哥等不了。”说到这个话题,陶宴亭的语气很沉重。
谢知微道:“那上一粒凤夷何在?”
“本该是在东夷皇庭,可小南去找时已经不见踪影。”
谢知微问:“有人藏药?”
陶宴亭道:“难说。”
“它不在东夷?”
陶宴亭嗯了声:“小南猜测它已经流入大梁,很有可能在宫里。”
谢知微的心咯噔了一下:“你们去找过?”
“找了。”
为什么没有开口要,里边是有顾忌的,谢知微也明白。
原因无非有二,陶源猜不透凤夷出现在大梁,是东夷和元帝共同商议的成果还是意外。
又或者他将陶宴辰这个短肋暴露出来,元帝会有什么动作。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陶源都不能轻举妄动。
谢知微问这些是要为自己的打算做准备,如今看来,他只能自己去求或者让李闻声帮忙把凤夷拿到手了。
谢知微拍他的手: “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会化险为夷的,你放心。”
陶宴亭道:“小九,你一定不能有事。”
谢知微笑道:“我要是骗你,任你处置。”
“明知道我舍不得。”陶宴亭亲他的额头:“顾南要是治不好你,我就跟柳大哥告状。”
额头上的触感柔软暖和,像这个人,谢知微问:“你们到底在商量什么?”
陶宴亭为难道:“我不能说,但是我答应你,如果小南越线,我会阻止他。”
谢知微唔了声:“听起来不像好事。”
陶宴亭干脆去吻他。
虽然套路柳敬言不是他的本意,但有他的一份,又被心上人听了个正着,陶宴亭很担心自己的形象受损。
毕竟他都担心小九是生气要回娘家了。
***
第二日,吃过早饭的两人骑马出了城。
到了桂堂东,久不曾见过谢知微的山寨兄弟热情地欢迎了他。
江宿莽见到他们,先是跟陶宴亭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谢知微拐到一边,道:“徒儿啊,为师心中忧愁,只有你能解。”
这一幕是何其的熟悉啊,就像他们三第一次一同上桂堂东一样,只不过情况完全颠倒。
谢知微问:“师父但说无妨,徒儿在所不辞。”
江宿莽道:“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小芷,我大哥就她一个闺女,按照习俗,得是哥哥或弟弟背她出门,桂堂东上下都是一群匪徒,我大哥心里不愿,就把主意打你身上了。”
新人结婚都要个好意头,这个谢知微懂:“师姐可愿?”
江辟芷就在桂堂东,新人成婚前三天不能见面。
“我那侄女更挑,非得是你这般俊秀的男儿才愿意。”
谢知微笑道:“既然师姐愿意,小弟照做便是。”
江宿莽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的好徒儿,大哥他心情不好,你们不用去拜见,先回屋休息吧。”
谢知微告别他后,和陶宴亭回了他们原先居住的屋子。
刚坐下不久,江辟芷就来了。
陶宴亭起身去开门:“嫂子。”
江辟芷笑道:“就猜你也在。”
陶宴亭被调笑,腼腆地笑了笑。
在家人面前,他还是很在意不让自己醋精形象暴露太多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谢知微沏好茶等他们。
他喊:“姐。”
江辟芷道:“二叔都跟你说了吧。”
谢知微嗯了声。
江辟芷道:“麻烦你了。”
谢知微道: “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
陶宴亭附和:“小九说的对。”
江辟芷好笑地看着他:“嫂子可别叫太早,万一你日后是嫁九思呢?”
陶宴亭才不管这些,从善如流道:“姐就姐,反正都是你。”
江辟芷无奈摇摇头,对谢知微道:“他以前皮归皮,但不会这么不要脸。”
言下之意都是谢知微的功劳。
谢知微但笑不语。
陶宴亭道:“可不能乱说。”
江辟芷给他下套:“我乱说哪个?”
谢知微在一旁看着,想听陶宴亭怎么回答。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小可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求生欲爆棚的陶宴亭道:“我以前也不要脸。”
虽然他的确是近朱者赤,但要让小九知道他是墨,他估计现在就得滚下山。
而且承认不要脸也比打脸好,记忆力超群的小侯爷也是说过那些话的。
他这么容易认倒让谢知微觉得无趣,戏看不成了,自己就得加入:“他怎样我都喜欢。”
江辟芷道:“可饶了我吧。”
谢知微道:“师父说寨主心情不好,怕是舍不得你。”
江辟芷笑了笑:“他就是这样。”
谢知微道:“你去看看他吧。”
江辟芷嗯了声:“那我先走了。”
谢知微点点头。
陶宴亭送她离开。
谢知微坐在桌子旁想事。
陶宴亭回来后他就问:“等婚事一过,是否就要行动了?”
陶宴亭道:“还要做些部署。”
谢知微道:“你怕引起反抗?”
陶宴亭道:“这点是必须要考虑,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些刀口舔血惯了的人可没什么同情心。”
“嗯。”
陶宴亭道:“是不是担心我?”
换以前谢知微一定不会,可现在这个人在他心尖上,破块皮自己都觉得疼,怎么会没有情绪?所以谢知微点点头。
陶宴亭笑眯眯地过来搂他肩膀:“有你真好。”
谢知微也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他肩膀上。
***
八月十六,桂堂东一片欢声笑语。
爆竹声声中,谢知微背着新娘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陶宴辰休养了半年之久,为的就是这一天,加之吃了顾南准备的药,脸上添了几分红润,应这喜庆的景。
陶宴辰中毒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大家只以为他是身体不好,寨中兄弟看他们二人苦尽甘来,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知微也有感慨。
看成婚描写时和亲眼见证是完全两种感受。
他早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将这些人当作纸片人看待。
都是因为这个人啊。
谢知微看向迎亲队伍中的陶宴亭。
恰巧他也看过来,便相视而笑。
迎亲队伍吹打着来,又吹打着回去,这一下百姓们都知道将军府和桂堂东结成了亲家。
别管有心人或无心人,将军府这边要传播出去的东西已经借由这股风吹向了别处。
谢知微今日的身份是新郎官的小舅子,作为娘家人,他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
拜堂之后,酒宴开席,陶宴亭要帮陶宴辰挡酒,跟着他敬酒去了。
谢知微饮了几杯,意识清醒,但是脸有些红,他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忽然看见了顾南。
他身边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姣好,姿色上等。
这等美色跟陶宴亭不是一个类型,陶宴亭的美艳而不俗,这位是清冷如尘,仿若谪仙。
他似是注意到谢知微的目光,扭头向他看来,那一眼如山巅冰雪,冷而刺骨。
顾南也跟着看了过来,见到谢知微,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那寒意就像遇到春风,化作了暖阳。
还对谢知微点了点头。
“…”好吧,谢知微已经猜出此人的身份了。
他微笑着回礼。
然后便看向了别处。
没了打扰,顾南又扯着柳敬言说开了。
他本来就话痨,见到柳敬言更是关不住匣子,噼里啪啦个没完。
好在柳敬言也不嫌弃他,而且乐在其中。
谢知微却觉得头疼,这一对还真是绝配啊!
***
酒过半巡,敬酒环节也到了尾声,新郎官被送回了喜房,陶宴亭也回到了谢知微身边。
酒宴摆在将军府的花园里,谢知微的位置刚好挨着边缘,灯光不显,一身暗色的陶宴亭往他旁边一坐,把头埋他肩窝里也没几人看得出。
谢知微摸他的背:“难受?”
陶宴亭咬牙道:“他们灌我。”
谢知微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香:“我们也散了?”
反正陶源还在,先走也不是什么大事。
陶宴亭嗯了声,知道小九会照顾自己,他干脆整个人赖在谢知微身上。
谢知微无法,只好勾着他的腰扶他走。
陶宴亭道:“今晚在府里睡?”
谢知微也不想他吹夜风,免得头疼,便同意了。
两人靠的近,呼吸交缠,到了后院,四处静悄悄的,氛围便开始暧昧。
陶宴亭本就喝了酒,今日的小九看起来又与往日不同,让他很上头。
他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始终不得劲,推着推着便把谢知微推到了梁柱上。
谢知微笑他:“真喝醉了?还当自己是人吗?”
侧对着梁柱的姿势不方便扶醉鬼,谢知微干脆转过身,背靠柱子,面对着陶宴亭。
陶宴亭醉醺醺道:“不做人了,我要做色狼。”
谢知微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被陶宴亭用双手包围住的姿势落在他与梁柱之间。
挨的十分近,陶宴亭一说话,酒气全喷在谢知微脸上,他本来就喝了酒,如此也觉得燥热。
谢知微低声笑道: “什么色狼?你成年了吗?”
陶宴亭脑袋晕乎乎的,觉得小九这一笑不得了,都把他点着了,宣泄的法子只会一个,盲目地去堵谢知微的嘴。
还真醉了…谢知微被他撞疼了,下意识咬了他一下。
这一口还真烧起了火,陶宴亭越亲越着迷,看过的书都演变成了知识点,争先恐后地往他脑子里涌。
原本围着谢知微的双手往下勾,将谢知微的双腿圈在自己腰际上,整个人往他身上压。
好歹是百来斤的肉,谢知微猝不及防惨遭重击,闷哼一声。
偏偏嘴巴被堵的紧,想冒冒不去,全化作呜咽往喉咙里吞。
陶宴亭还真不想做人了,直把人亲的眼睛泛水,不停躲闪。
谢知微还真不知道自己随口一撩就惹出这么件大事。
他目前双腿悬空,极其没有安全感,不得不抱紧陶宴亭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
直到陶宴亭的手指沿着背脊线划到尾骨,甚至朝着某个地方前进,他才意识到不对。
无奈之下,他含住陶宴亭的舌尖狠心咬下,陶宴亭才因为吃痛回过神。
他撤出来的时候,血丝正好黏在嘴唇上边,他好似察觉不到,暗沉着眸色舔过:“真爽。”
谢知微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陶宴亭想起来画本上说要夸伴侣的话,又补充道:“真甜,这味道我能记一辈子。”
谢知微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放我下来。”
他踢了踢腿,哪怕嗓音沙哑,情·欲翻腾,如今也没继续下去的心思了。
陶宴亭却不依,他要做色狼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你不爽?”
谢知微先安慰自己,再傻都是自己挑的,没得退货,然后道:“怎么?承认自己偷师了?”
陶宴亭道:“不学点东西怎么让你快乐?”
哟嚯,还挺有道理啊!
谢知微捏他耳朵:“我教的不好?”
陶宴亭道:“老让你教多没面子。”
喝醉酒的陶宴亭格外老实,什么话都往外倒。
这也是谢知微第一次见他喝醉,在新奇好笑的情绪影响下,那点受骗的感觉就没那么重要了。
“你打哪学的?”
陶宴亭抱怨:“你还说我,你自己也看过。”
谢知微道:“我看什么了?”
“画本啊。”
“…”谢知微明白了,原来此画本非彼话本,他居然还认为反派看小说,真是闹大笑话了。
谢知微说道:“我腿酸,放我下来。”
陶宴亭托着他的屁股,道:“你靠我身上,古人诚不欺我啊,把你按在上面亲果然很棒。”
“…”真的,我没打死你完全是真爱无疑了。
到最后谢知微也没能如自己的愿下来,因为陶宴亭说着说着又疯了,堵着他就是一顿亲。
他的腿最后真的软了,是被陶宴亭抱回房间里的。
要不是看他言行不同以往,谢知微还真怀疑他装醉。
***
陶宴亭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位置,摸到空无一人的被窝,猛地睁开眼。
然后就看到床下抱臂而坐的谢知微。
在他眼前的矮几上,摆着好几本眼熟的东西。
陶宴亭最后的瞌睡虫被吓没了。
谢知微见他清醒了,挑了挑眉。
陶宴亭爬起来,面对着他跪坐着,声音讨好:“小九。”
要是换以前,拿这把嗓音跟谢知微说话,他早就心软了。
但是总结了自己太惯着他的谢知微今天是绝对不会上当的:“我让你死得明白点,这是你昨晚自己告诉我的。”
陶宴亭把跪坐的姿势去掉了坐,他一秒钟卖兄弟:“我可以解释,这是顾南给我的。”
谢知微道:“我信你。”
“???”哎?
谢知微问:“有一点我也得辩解一下,上次你跟我说的时候我以为是小说,其实我本人并没有看过这玩意。”他全是从生物上学的。
“真的?”惊喜过的小侯爷又发愁了!
谢知微道:“我本想循序渐进,却不想你这般心急,身为爱人这是我的错。”
陶宴亭总觉得这是暴雨前的宁静。
谢知微看向他:“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要吗?”
那眼神真诚的,陶宴亭都不敢摇头。
他只好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切,唯一期盼的就是对方看在他主动的份上别让他死太难看。
谢知微越过矮几,爬上床,命令道:“躺下。”
陶宴亭照做,躺的笔直,小心肝也在跳啊跳。
谢知微解下帘帐,回身注视他。
这是先眉目传情,让他感觉到被爱,然后才开餐。
果不其然,陶宴亭这个小雏鸡就上当了。
谢知微看着张手向自己抱过来的小可爱。
偷偷地眯眼笑,看着就像个等待鱼儿上钩的老钓客一样。
陶宴亭知道情到深处是水乳交融,两人最后这样那样了的。
这时候他完全忘了谢知微说过等他长大的话,被对方服侍的飘忽忽的。
谢知微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就到打马赛克的那一步时,他猛地刹车,坐直了身子看着陶宴亭。
陶宴亭被他绑着双手双脚,见他离开不满地扭了扭,然后示意小九,坐上来自己动。
谢知微眼神一凛,露出残忍的笑容。
陶宴亭不敢动了,什么缱绻都被吓得跑光光,他舔了舔唇:“我…”
谢知微道:“难受?”
陶宴亭可怜兮兮地转着眼睛,不敢说话。
谢知微抱歉一笑:“那可怎么办?你十八岁之前我不能碰你啊!”
陶宴亭挤出一个笑:“没事的,你松开我就好。”
“不行,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有利于清醒。”然后他翻身下床,床帐垂下,遮挡住内里光景:“你好生歇着,我先去吃点东西。l”
陶宴亭都要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小九怎么这么坏?
不就看个画本吗?
谢知微是想让他长个记性,别什么人给的东西都往眼睛里送。
他有翻过那几本十八禁,那个内容叫香艳,小可爱居然也不嫌辣眼睛。
还有顾南,谢知微记住了。
虽然本意是好,可也不能掩饰他带小可爱看黄书的罪责。
早晚有一天他会整回去。
陶宴亭感觉自己被生煎了,还是干煎不带油的那种,那是一个难受。
他熬了一刻多钟,熬出一身汗才缓解了症状。
可偏偏他家小九算好了时辰似的,他气还没喘顺,就听到推门的声音。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让他大气不敢出。
谢知微挑开床帐,见他一身汗水,便坐在床边,撩开黏在陶宴亭眼角四周湿漉漉的发:“可知错了?”
陶宴亭拿出他最大的诚意说:“我以后不敢了。”
谢知微伏下身子,看着他道:“小侯爷,这些事你问我便好,跟他人揪扯我会不开心。”
陶宴亭琢磨出来了,又开始高兴:“你是在吃醋?”
谢知微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变态,小到这种程度他都不能容忍。
被陶宴亭窥破了,他干脆不说话。
但脸却悄悄红了。
陶宴亭是典型记吃不记打,这会知道谢知微是吃醋,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小九,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手腕疼。”
谢知微知道他糙,可被对方软着声音求还是很受用,就把自己下过的决心吃了,俯身去解带子。
谢知微本想看看是不是真勒着他了,结果刚松开,就被陶宴亭扑倒在床上,然后陶宴亭跟大型犬似的,对着他的脸颊和嘴唇啵啵的亲。
留下一大串口水。
谢知微忍无可忍,把人掀翻了。
陶宴亭又笑呵呵地粘上来。
谢知微指着他说:“你想挨打。”
陶宴亭道:“打打打,除了脸打哪都行。”
“…”呸,你真是贱的慌。
谢知微擦干脸上的口水,气冲冲走了。
这回陶宴亭不急着去哄了,知道小九也会吃醋他的心就在飘,要知道顾南还是他好兄弟哩。
谢知微回到自己家里,正想打点水洗脸,黑七就过来了。
他说:“主子回信了。”
谢知微忙问:“如何?”
黑七把一张小纸条递给他。
谢知微迫不及待翻开。
从123那谢知微知道梦境已经投放成功,这封信是在李闻声见过原著剧情后回复的,上边应该有谢知微想看到的消息。
果不其然,李闻声表露他对陆潜的兴趣,并帮助谢知微找他,最后还说有时间会来上庸城找谢知微。
这都是谢知微意料中的事,陆潜这么恰巧出现,李闻声又不是傻子,在一个以假乱真的梦境里,他会不会产生怀疑?
或者思考谢知微如何得知陆潜此人的。
李闻声根本无法接受失去谢知行,不然也不会产生独立意识。
让总局补偿他一次。
所以他会自己追寻答案,这样他就跳入了谢知微的圈套。
哪怕谢知微没有害他的意思,但是为了陶宴亭,该做的谢知微还是得做。
“五哥何时来?”
黑七摇头。
谢知微道:“让他等一等吧,最近上庸城可能不太平。”
黑七问: “可会影响到你?”
想起那个人,谢知微道:“或许。”
黑七道:“需要我做什么?”
谢知微把纸条还给他:“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
“好。”
过了一会,陶宴亭追过来了。
但是现在的谢知微不怎么想理他。
陶宴亭就跟没眼力见似的,一直在他身边不走。
谢知微无奈道:“我说了我不想去。”
陶宴亭道:“我们闹别扭归闹别扭,但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谢知微反过来被教训,有些无话可说。
陶宴亭道:“柳大哥性子冷清,你待会见了他不必惊慌。”
谢知微道:“你还要吩咐什么?”
陶宴亭给他拿外衫,想了想,道:“没了,我会跟你去,心里记着,不说也行。”
谢知微就这么给他哄到了。
陶宴亭亲自给他穿上外衫,带着他去顾南府邸
顾南的府邸离家并不远,两人走路去也不用多久。
只是到了顾南家,两人被告知顾南带了客人回来,现在还在睡。
这客人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想到顾南的阴谋,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陶宴亭想:“小南子不会真荒唐到这种地步吧?”
而谢知微却是另一种想法:“这两都以为自己套路了对方呢!”
他看过原著,可是知道情节发展的。
顾南和柳敬言的故事虽然描写不多,可也是出现了一点,毕竟原著除了李闻声和谢知行这条感情线,也只有这一对是幸福的。
谢知微记得原著里,也就是这段时间,顾南和柳敬言闹矛盾,双方都想和解,但是拉不下面子。
顾南便借着陶宴辰的亲事请他喝酒,喝多了的两人挑破了遮羞布,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清醒之后是什么心情了。
既然主人没醒,他们也不好再待。
陶宴亭心事重重地离开顾南的府邸,谢知微看不过去,说:“你心里想着的人和他的心上人正在滚床单。”
陶宴亭抓住重点:“滚床单就是云雨之情?”
你可真优秀,重点抓的这么偏。
谢知微不说话了。
陶宴亭又道:“我是怕小南做了糊涂事。”
谢知微道:“不会,他们两情相悦,最多算瞎折腾。”
陶宴亭问:“你如何知晓?”
谢知微总不好说我看过,便道:“我昨夜碰巧看见他们二人在一起饮酒,姿势亲昵,不像寻常师兄弟。”
陶宴亭恍然大悟:“这就是过来人吗?”
“…”你的本质真的不是逗比吗?
谢知微很愁自己以后会不会跟小可爱一样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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