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不知道他家小可爱回了趟将军府就让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夜晚陶宴亭过来的时候, 他还觉得奇怪。
按道理顾南回来了,这两人应该叙旧一晚,陶宴亭走不开才对。
这么想的时候谢知微也这么问了。
陶宴亭反手关上门:“他喝多了。”下午两人一通较量, 结果是两败俱伤, 承压能力没他好的顾神医借酒消愁把自己灌了个大醉。
待他走近时, 谢知微也闻到了酒味,可看陶宴亭身上的装束,又不是白日见得那套:“洗漱过了?”
陶宴亭道:“没, 换了身衣服, 来见你,总不好一身酒味。”
谢知微便笑道:“我又不介意。”
灯下看心上人笑,是比看美人更养眼的事。
何况他的心上人还容貌非凡?
陶宴亭才被开了那不通的一窍,他总觉得酒意化作热意, 流经四肢百骸,烘在他心头。
他的眸色在烛光下忽的变得幽深。
谢知微却没察觉,毕竟房间的烛火起到的是衬托气氛的作用。
他坐在床上,朝小可爱招了招手。
陶宴亭强装镇定地走了过去。
谢知微仰头看着他:“在这睡?”
陶宴亭点头又摇头。
谢知微歪了歪头, 笑问:“你也醉了?”
“没。”很清醒,分得清让我有欲望或想亲吻的你, 陶宴亭居高临下, 伸手绕过谢知微的后颈,拇指摩挲着他的肌肤。
谢知微避了避:“别碰, 我痒。”脖子是他的敏感地带, 晚上睡觉让被子碰到都不舒服。
这是谢知微一直有的毛病, 没想到换了具身体还这样,可能是心理问题存在太久,一直没克服。
他躲的时候,碎发拂过陶宴亭的手背,那双还不算大的手登时更用力了些。
谢知微忍不住去拿他的手:“干嘛呢?”
陶宴亭任他握着,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一字一句道:“小九,我想吻你。”
谢知微笑他:“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可好?”
谢知微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
老实到让人忍不住要欺负。
他把小可爱的手举到嘴边亲了亲,眼尾翘起地看着他。
嚣张又傲慢。
陶宴亭就吃他这一套,小九在他心里是千百种形象,没哪一个是重样的。
他学着话本上的动作,右膝跪在床上,左手托住谢知微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先是用舌尖描绘心上人淡粉色的薄唇,来回舔抵,色情又撩人。
谢知微忍不住打开了一条缝,陶宴亭就势将舌尖送了进去。
他也不急着和心上人纠缠,雨露均沾似的,将他嘴内的每一处都照顾到了。
这种亲法会让另一半焦急。
如果对方是被强迫还好,躲着正合心意,可谢知微不是,见陶宴亭半天不进入正题,他不满地哼了声。
这一哼就让暧昧变了味道。
陶宴亭觉得烘在心口上的热意又集体往下冲去。
他开始发狠,逮着谢知微的舌尖来回吸吮。
更是将人压在了床上,于此同时,手上动作也不停,指尖在身下人的背部来回划过,其中意味十分明显。
谢知微仿佛被困住了的幼兽,只能任陶宴亭施为。
嘴上的侵略是显而易见,但后背的逼迫更不容忽视。
能直接碰触的侵犯不是问题,让人紧绷神经的是似有若无地接近。
因为你捉不透。
此时谢知微也醒过了神,他的小可爱哪里是不一样,摆明就是有问题。
但是一下午的时间能发生什么?
如果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
一下午的时间,如果手速快,三四章的剧情就有了。
能让你从小清新变成老司机。
如今的谢知微就是这种感觉。
分开前的小可爱亲个嘴能脸红半天,哪像现在这样会对他上下其手?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小可爱根本不会这么做。
谢知微被他强势的攻击亲的喘不过气,卯足了劲去推他。
陶宴亭也听到了他的喘息声,不等谢知微使第二回就放开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境况却完全相反。
谢知微两眼泛着水雾,嘴巴微张,喘息声从沾着水渍的红肿唇畔溢出,看着便可怜。
而陶宴亭只是气息微乱,大声都不见他出,只盯着谢知微不放。
那股子危险感从尾骨窜到了天灵盖上。
谢知微不敢吱声。
陶宴亭去碰他的脸:“为何不说话?”
脸上的温柔是一如既往,这让谢知微有了丁点安全感,试探道:“你下午做了什么?”
然后他就察觉到陶宴亭的手一顿:“顾南每次回来都会跟我喝酒。”
谢知微就不相信,但是小可爱也会骗他这让他很受挫:“还有呢?”
就算这个世界变坏了,可刚耍完流氓的陶宴亭还是要脸的:“谈了谈大哥的病情。”
说到陶宴辰,谢知微又想起那味药,既然是要补偿小可爱,那那些没必要的遗憾就通通要避免,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又不适合说出口。
于是谢知微就走神了。
陶宴亭看了他好一会,不见他说话,有些紧张:“小九...”
“嗯?”是让李闻声去求还是等他日后回京再说呢?
陶宴亭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先骗了人家的谢知微臭不要脸地说:“我只是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要脸还是要男人这种选择题根本不用思考,反正关着门,谁也听不到,陶宴亭便小声说:“还看了画本。”
“...”小说啊,没想到大反派还有这趣好,觉得该了解了解伴侣的谢知微问:“好看吗?讲的什么故事?”
“...”张了张嘴的陶宴亭说不出口。
难道要他说那玩意生动形象,很适合夫妻二人藏在被窝里边看边练?
深深觉得自己被世界腐蚀了的陶宴亭赶紧绷住仅剩的一层薄皮:“顾南喜欢看,我觉得没意思。”
“这样啊。”谢知微是知道这两人感情好的。
但是一本小说就让小可爱变成这样,该不会是黄的吧?
可看对方那纯良的样子,谢知微又觉得他不会干这种事。
有点不符合小侯爷的身份。
这样一想,深觉道理,便跟陶宴亭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以帮你找。”
“你!!!”陶宴亭被吓到了,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要窒息了。
他悲哀地想,小九已经阅近千本,是其中老手吗?
受到打击的陶宴亭语气低落说:“我回去了。”
怎说走就走?谢知微拉住他:“在这睡吧。”
陶宴亭很想,但他狠心地推开了谢知微的手:“等大哥的婚礼过了,我就回来。”
先趁这段时间多看几本,数量不一定要超,技术总要把握到位。
最起码要压过小九。
暗中下定决心的陶宴亭斗志昂然地走了。
***
京城、五皇子府。
李闻声在123的安排下开始了他的噩梦。
噩梦这玩意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本人完全不清楚。
李闻声听见耳边有呼啸的风声,他一睁眼,眼前的光景便急掠而过,还察觉到手心握着另一个人的手。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头一跳,但侧脸看过去,望见的却是脸上带着干涸血迹,面容不复干净的谢知行。
这让他有些发懵。
为何这个谢知行看起来陌生,像是成熟许多,但熟悉感又是那么重,仿佛就该如此,他心下疑惑,话却本能地说出口:“阿行...”
谢知行牵着他,两人在树上跳来跳去,听到他喊,回以一个微笑:“没事的,相信我。”
可深知如他,李闻声早已看见那面容下的疲惫。
他想问这是哪?为何只有两人,又为何搞得这般狼狈?
像在逃命一样。
不等他问出口,画面又是一转,他们估计是在哪个旮旯的小茅房里,数九寒天,茅房到处漏风,夹着雪往里吹。
李闻声猝不及防地被冻得一哆嗦。
然后他看见白五在他跟前,嗓音低沉道:“陆潜一路跟着我们,他在明我们在暗,水陆两路都不通,属下觉得应该改道。”
改什么道?他们来顺兴府做什么?
李闻声疑惑更重,问出口的却是:“阿行呢?”
白五道:“主子放心,大公子找到吃的马上回来。”
他就算在朝中地位不重,可也是父皇捧在手心里的宝,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少他一口粮?还让阿行在这种天气里捕猎。
他看了看周围,怎一个破败了得。
李闻声想见谢知行,便走出了茅屋,陡然看见远处雪地上,一抹黑色影子踏雪而来。
李闻声冲了过去。
雪花在他发上拂过,不一会就落了满头。
谢知行同样顶着一脑袋雪。
看着便像白头偕老了一样。
李闻声见他手上提着兔子,就去捉他另一只手,自然地放到嘴边呵气:“吹吹就不冷了。”
“傻。”谢知行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可那抹温暖很快就稍纵即逝:“回去吧。”
李闻声将他的手紧紧捂住,和他并肩往回走。
这是他觉得最快乐的事,哪怕寒意刺骨。
李闻声笑着笑着,泪就落了下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画面再一转。
李闻声看见自己抱着谢知行,声嘶力竭。
他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两个自己,又为什么阿行不回答他?可脚下却像灌了铅,让他寸步难行...
李闻声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身上早已被冷汗打湿。
他顾不得许多,下了床后赤脚就往外跑。
他想见父皇,想见谢知行。
那个噩梦又长又真实,阿行身上的冰凉感是那样清晰。
冻到了他心底。
守在李闻声身边的白五见主子失魂落魄往外冲,赶紧出现拦住他:“主子恕罪,您这是怎么了?”
看到白五,李闻声猛地停住脚步,赤红的双眼恢复片刻清醒:“阿五?”
白五跪下问:“您是要去哪?”
门已经近在咫尺,李闻声绕过白五,冷冰冰道:“我要进宫。”
白五道:“还请主子穿上鞋袜。”
李闻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呼了口气,说:“拿我衣服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然后不顾白五要为他驾马车的提议,骑着马直奔皇宫。
京城有宵禁,巡防营的人即便是认得这是五皇子,也不敢随便让人入宫。
李闻声扯下代表着身份的玉佩,交代他明天亲自去巡防营领罪,这才得以离开。
到了宫门便不一样了,李闻声有多被元帝宠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何况他有特权,轻易就进去了。
到了皇帝寝宫门前,他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红色飞鱼服,身姿笔直的谢知行。
看到他,李闻声眼中的赤红就化作了委屈。
他想:“你怎么舍得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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