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小可爱做都做了,谢知微也不可能一家一家上门澄清。
他唯一担心的是戚爷。
戚爷现在和他看似在一条船上, 说两人各为其主也不为过。
谢知微完全清楚, 假如自己把人家得罪狠了,那人把状往信上一告递给皇帝, 即便他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谢知微不喜欢麻烦, 所以他要把变故掐死在萌芽中。
趁着陶宴亭去沐浴, 谢知微摸到黑七房间。
真的是摸,搞得像偷.情一样。
谢知微开门见山道:“你约戚爷到家里, 就说我有事找他。”
黑七不解:“你明明是要避着他。”
他性子是耿,但不是没有脑子, 谢知微对戚爷的厌恶尽管隐藏的好,但相处下来还是能发现。
谢知微捏了捏眉心,疲惫道:“小侯爷闹了这一出, 难保不会传到戚爷耳朵里,避免他多疑, 我亲自给他解释一下。”
黑七道:“可之前你让我传话给他, 说小侯爷住到这里是就近监视。”
谢知微道:“没错,但今时不同往日, 先把他约过来再说。”
隔日黑七就把谢知微的话回传给戚爷。
此时谢九思和小侯爷是一对的事还没闹到人众皆知, 所以对于谢知微的求见戚爷也疑惑,问黑七对方只会说不知道。
但要在平东侯的眼皮底下见谢知微不容易。
戚爷便约了后天, 给足时间谢知微做准备。
谢知微收到黑七的回禀后, 就有了打算。
那天正好陶宴亭要操练士兵, 他可以装病提前回来。
虽然这手段很菜, 但他有123,完全能装得跟病人无异。
那天一到账房,谢知微就让123帮他调节身体数据。
林谦是知道他身体不好,但看惯了云淡风轻的他,乍然见他脸色苍白,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也着实吓了一跳。
林谦紧张道:“这是怎么了?”
谢知微气虚道:“可能老毛病犯了。”
林谦道:“怎不在家里休息?小侯爷知道吗?”
谢知微道:“我没事,师兄你别告诉他。”
林谦脑补了我不告诉你是不想担心这种狗血戏码,不赞同地说:“你这就不对了,爱人之间怎能隐瞒?”
“...”哥,你的副业是人生导师吗?谢知微道:“下次不会了。”
林谦探了探他的额温:“都这样了还不顾着点自己,行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谢知微趁势握住他的手腕:“别跟小侯爷说,他今日要操练士兵,不可耽搁。”
林谦叹道:“我答应你就是。”
然后喊了人进来,让他送谢知微回城。
士兵领命,特意赶了马车过来。
大家对这马车熟悉的很,也不会去猜测里边坐的是谁,只当哪位将士有事处理,看两眼就算了。
谢知微就这样离开了军营。
回到谢宅,他客气地留士兵喝茶,士兵要赶着回军营,礼貌拒绝了。
等他一走,谢知微便站直了身子,哪还有刚刚那副孱弱的样子。
不过脸色惨白倒是真的。
此时戚爷已经在屋里等候,他还是穿着那身道袍,目的是方便行事。
等谢知微进去,黑七便走出去替他们守门。
里边谢知微和戚爷在谈话。
戚爷见到他,问:“二公子匆匆忙忙找我是有何事?”
谢知微道:“有一事要告知戚爷,倘若您听见外边传我和平东侯是一对,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戚爷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当即一愣:“这事...”
谢知微半真半假地说:“你也知道小侯爷住在这是为了监视我,前几日家里有媒婆登门为我说亲,小侯爷故意败我名声呢。”
戚爷并没有怀疑黑七的话,将这些信息都当做了真,但他也不是傻子:“他这样做对他有何好处?”
要知道平东侯故事里的主人公并非是只有谢知微一个。
谢知微也不指望他轻易上当:“我现在是个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个寻常法算,他一个侯爷,到时候要是嫌弃我了,抛弃我对他也无坏处。”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大家都这样想的。
戚爷也是这样,就算他身体残缺,可男人的劣根性还是有:“你怎会让自己走到这一步?”
谢知微惆怅道:“天意弄人,戚爷,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我不方便跟主子通信,这边情况无法详说一二,这可就拜托您了,您千万帮我兜住啊。”
戚爷看他精神不佳,一副饱受困扰的样子,又听他态度低下,当初被对方捉弄残留在心口的气顺了许多:“二公子这是哪里话,你我荣辱与共,不能为你解忧已是愧疚,你放心吧,主子那边我会实话实说的。”
谢知微也没想对方帮自己说好话,能做到说实话这点他就要捂嘴笑了:“戚爷这恩情我记着,等回到京城我一定报答。”
戚爷心想:“你小子早这么会做事不就好了?”面上却客气道:“我看二公子状态不好,有何烦心事需要我代劳的?”
谢知微道:“劳烦您跟主子禀告一声,我暂时未曾在账本上发现问题。”
戚爷道:“二公子如今是在刀尖上,行事须多加小心,话我会传到,放心吧。”
谢知微笑笑:“多谢戚爷。”
戚爷看他不痛快心里就舒服:“此地不宜久留,有事你差黑七找我,先走了。”
谢知微道:“我送您。”
要知道这谢二公子从来只捧皇上的脚,还没见他对谁这般客气过,戚爷很受用,离开的时候下巴都抬高了。
谢知微在京城的时候只接触那么几个人,除了皇帝其他人也不用他阿谀奉承,如今他只是假意放低姿态,戚爷便得意起来,只能说这人也就这样了。
等戚爷一走,黑七问:“他可会信?”
谢知微道:“他没有不信的理由。”
如果要他使苦肉计都还不能让对方上当,谢知微觉得这任务不做也罢。
黑七对谢知微是盲目信任,总之他牢记自家主子的话,不管谢知微做什么,只负责他的安全。
听他使唤是附带要求。
当然,扮病就要扮到底,谢知微打发了戚爷就回房休息去了。
包括黑七在内,都以为他旧病复发。
中午陶宴亭去账房找谢知微,没看到人反而听到对方病了,急得心火都窜了起来。
饭也不吃了,匆忙回城。
谢知微这一睡不得了,等陶宴亭回来他还在做梦。
陶宴亭风风火火往房里闯,看似气汹汹,开门的动作却很轻,深怕吵到人似的。
进屋就看见床上躺着个人,陶宴亭走过去,他的小九在睡梦中蹙着眉呢。
陶宴亭坐在床边,又是探温又是把脉的,紧张地不得了。
脉象虚浮无力,陶宴亭记得大夫说过,小流氓这打娘胎带来的病不好治,得细心养着。
这段时日他都有让对方喝药,怎好端端突然犯病了?
陶宴亭拿不准,让黑七去请大夫。
好在黑七也没露馅,真把大夫请了过来。
大夫把过脉后说:“公子这病时日太久,不好根治,突然发病也是正常,小侯爷,这段时日天气也不好,还是要多加注意。”
陶宴亭听完也没听出个所以然,觉得他是庸医,又不敢发火,让黑七把人送走了,想着等顾南回来让他好好看看。
这人进人出声音也不小,加上谢知微睡得够久,也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陶宴亭泛红的双眼,愣是被吓清醒了:“小侯爷?”
陶宴亭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谢知微道:“胸口有些不畅快,你别担心,过会就好了。”
陶宴亭跟要死对象似的,愁着脸:“我是铁石心肠吗我不担心。”
谢知微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理,如果陶宴亭不担心,该愁的人又是他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病了这么多年,早摸出规律了,你要不信,上来陪我一块躺,等一会我保证生龙活虎。”
陶宴亭信了他的邪,脱去外衣爬上床,又谨记着不成亲不能抱的原则,拉着谢知微的手,面对着他。
被人这么专注的担心着,谢知微有些动容,他也看着陶宴亭,觉得这人怎就这样好。
越看心窝越暖。
他想起小说中的套路,什么你亲亲我抱抱我就不疼了之类的。
完了成功把自己羞到了,这些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还是要三十四年的老脸的。
他只能把两人相握的手扯到面前,用苍白的唇碰了碰陶宴亭的手指,道:“别担心,我好多了。”
陶宴亭张大了眼,他不知道安慰生病的人能有这么多花样。
谢知微看他这单纯的样子就想逗他:“小侯爷,这男女情爱之事,你懂多少?”
陶宴亭觉得自己被看小了,心里不自在,但他知道小流氓说的没错,家里的女眷去世早,只有个老男人陶源带着他们三,他这些年忙着军营的事,陶源也把他已经十七的事忽略了,完全忘记给他启蒙。
以前陶宴亭觉得没必要,现在却感觉落了下风,偏偏还是在小流氓面前,他只好先声夺人:“你很懂?”
谢知微笑了笑:“我今年十八了。”言下之意就是换其他人孩子都两个了。
别的陶宴亭不清楚,但是男女成亲之后会有小孩的事他还是懂的,但男人跟男人之间他就不是那么明白:“你说过你是断袖。”
谢.流氓.知微说:“断袖也要快活啊。”
“...”陶宴亭眯起眼:“你再说一句?”
谢知微便哈哈笑了。
陶宴亭觉得生气,背过身不理他,手却没舍得松开。
谢知微便凑过去哄他:“当真了?”
陶宴亭哼了声。
谢知微道:“快活也要看人不是?跟别人我就下不去嘴,要是小侯爷光看着我就能醉生梦死。”
纯情小侯爷遭遇小流氓正面调情,被刚的是头破血流,完全敌不过。
他回头瞪着谢知微:“就知道胡言乱语。”
谢知微看着面颊绯红的小可爱,难耐地咽了咽口水,唉,太年轻了,想亲也不敢下嘴。
他只好靠着小可爱的肩膀闷笑转移注意力。
那气息拂过脸颊,陶宴亭被他笑得全身发麻,想去推他又不舍得:“还疼不疼?”
谢知微笑着道:“你比药还灵,已经不疼了。”
陶宴亭的身体放松了些。
谢知微又道:“以后疼起来哪还用得着吃药,你跟我说说话就好了。”
陶宴亭捂住他的嘴:“别瞎说。”
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谢知微的眼神越发柔软。
他使坏地在小可爱的掌心亲了下。
不能亲嘴,换个地方总可以了吧。
心理负担少了许多的老流氓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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