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倒不是觉得陶源这些手段下作。
相反,这个人即使怀疑你, 做的一切也是光明正大。
而他本人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小可爱。
换他以前的作风, 如果有个心怀不轨的人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怀疑, 谢知微都会只给法办或者私办两个选择。
下场不会太好。
从偏厅出来时, 江辟芷对谢知微道:“你暂且住府里, 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陶宴凝附和:“姐姐说得对。”
陶宴辰也道:“就先住下吧。”
只有陶宴亭,双手抱胸, 下巴抬起,一副谢知微敢摇头就把他锁房间里的凶相。
谢知微看着眼神一直往自己身上瞟的小可爱, 无奈道:“好吧。”
江辟芷道:“下午也闲着,可要出去走走?”
谢知微道:“倒也不缺什么,走不走都无所谓。”
江辟芷道:“我和宴辰带凝儿出去逛逛, 你不去的话就跟宴亭在家。”
陶宴亭揽谢知微的肩头:“你们去吧。”
江辟芷三人看见这亲密的行为也没觉得有什么,跟谢知微说完后就走了。
等人走了, 谢知微抖抖肩膀, 示意他松开。
陶宴亭却揽得更加紧,当然, 这个姿势不是手掌发力, 而是以一种谢知微无法挣开但又不会弄痛他的力道。
他揽着他往后院走。
陶宴亭道:“叔父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
谢知微正想问呢:“这是你跟将军提的?”
陶宴亭否认:“你孤身一人来到上庸城不容易,在军营里有我看着, 别人欺负不了你。”
谢知微哟了声:“敢情您是用心良苦。”
陶宴亭笑道:“我总有自己的方式对你好。”
谢知微舔了舔后牙槽, 无声一笑。
他现在先将理智放一边, 自私地相信小可爱只是顺着陶源的话发挥。
毕竟对方是说看他就真的只是看他的人。
陶宴亭把人带到门口, 松开后道:“我去给你端莲子羹。”
谢知微喊住他:“等会吧,现在吃不下,进去聊聊。”
陶宴亭欣然应允。
进了屋里,谢知微给他倒了杯茶,道:“这管账本不是易事,你不先跟我说说?”
陶宴亭本就想他答应,碰到这类问题自然不会回避:“军中备法算二人,主军中营垒、粮食、财用出入等事务,你这次是顶老法算的职位,也不用过于担心,先不说还有个前辈,总之有我不是?”
谢知微故意调侃他:“小侯爷做什么用?”
陶宴亭神气道:“说我厉害可是你夸的,当然是家居出行必备。”
谢知微笑了声:“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皮厚。”
陶宴亭瞪他:“你笑话我。”
“我的小侯爷啊。”谢知微道:“你得接受别人的真诚赞美。”
陶宴亭或许不清楚有“你驴我”这三个诠释一切的字,但他现在也是聪明的:“你的神情语气和话中意境不符合,所以我强烈怀疑‘皮厚’是你在羞辱我。”
你跟古人玩弄字眼的结果就是你的语文根本没及格。
谢知微摊手妥协:“我错了。”
陶宴亭危险地眯起了眼:“你就是仗着我宠你。”
“...”他没有...吧。
陶宴亭胆大包天地捏了捏他的脸:“听我说,别打岔。”
谢知微不太自然地避了避,却没说什么。
陶宴亭的动作仅停留在一触即离,但那种感觉可以让他回味许久,他收回手,虚握成拳,在谢知微看不到的方向揉了揉指尖:“这几年上庸城风调雨顺,并无天灾,余粮钱财都剩下不少,你就算去顶老法算的位置,也不用担心库房没钱给你折腾。”
看过原著的谢知微当然知道军中如今的财.政情况。
整个上庸城在陶家的布控下,除了山上的土匪不给点面子,其余的可是唯命是从。
皇帝的忌惮并非没有道理。
上庸城地理位置独特,天高皇帝远,真乱起来对朝廷绝对是大威胁。
当然,现在皇帝的想法也非是要除掉陶家这两位。
他只是需要谋定后动而已。
皇帝虽然多疑,善于制衡之术玩弄人心,可到底是在高位上的人,大局也能看到。
当年调离陶怿所造成的后果已经够他警醒半辈子,这几年只要皇帝没傻,就清楚不到万不得已,除掉陶源和陶宴亭会造成上庸城完整的体系分崩离析,在总体上动摇大梁的根本。
皇帝根本不能拿李家的江山去赌。
谢知微道:“那我就答应将军了,小侯爷你可要记得自己说的,好好罩着我。”
陶宴亭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如果我都不能让你放心,你还想指望谁?”
是啊,谢知微悠悠看着他,我可不就是要抱紧你大腿?“我现在想吃莲子羹了。”
“我去拿,你等会。”陶小侯爷任人差遣毫无怨言。
等他一走,123紧张开口:“你真要去?”
谢知微道:“我现在有两个猜测,一是陶源故意将有问题的账本交给我,二是看我怎么在账本上弄出花来。”
123忿忿不平道:“他怎么这么坏?”
谢知微笑道:“你也说过,现在的我们是在走剧情,自然能看到原著中没描写到的部分,陶源他身为男人,光风霁月、做将军他有勇有谋,不差。”
123抱怨道:“可你从未想过害他们。”
谢知微道:“在这个强权时代,我现在还活着,就代表陶源与他人不同。”
123的抱怨只是抱怨,毕竟先动机不纯的是他们:“你也不用担心,账本我能帮你核对。”
谢知微抻了抻手臂:“那就有劳你了。”
123没再出声。
***
上庸城的军队驻扎在北城门外十多里的一处村落里。
这个村落并非是指百姓居住的村落,而是里边都是军人,也正因如此被称为士兵村。
上庸城共有十万大军,留在此地的有四万人,剩余的六万人分布在四十六郡县内各处。
隔日一早,陶宴亭便带着回应了陶源的谢知微上任。
两人骑着马,出了城门便往军营奔去。
此时正是盛夏,沿途大道中,树林与农田相互交错,编织出一幅幅山水田园画。
用了一刻多钟,两人来到士兵村外。
陶宴亭的脸就是通行证,两人过了哨兵岗,一直往村内走。
原著中对大梁的军队编制有过提及,谢知微也清楚军队有屯田,所以看到士兵在田里劳作也不觉惊讶。
陶宴亭在村口下了马,正好撞见从里边出来的鲍参。
鲍参见到谢知微有些诧异,心里想侯爷夫人这么快就上岗了?
谢知微跟他打招呼:“鲍大哥。”
鲍参对他点点头:“小谢啊,你怎么过来了?”
陶宴亭可是知道小流氓的吸引力的,防备地看着鲍参:“他过来接替冯叔。”
鲍参哎了声,很惊讶:“原来你是新法算啊。”
鲍参作为单身、又是优秀青年,定然在陶宴亭的小本本上:“你去做你的事,我跟小九去账房。”
“哦。”鲍参摸了摸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小侯爷针对了。
谢知微朝他点头示意后跟着陶宴亭往里走。
陶宴亭心里有个坎过不去,纠结许久还是问:“你觉得参哥怎样?”
谢知微不明就里:“很好啊。”
居然是很好还加个啊这个评价,内心急得揪帕子的陶宴亭再次紧张问:“那你可会喜欢他?”
谢知微好笑:“你在想什么?”
陶宴亭吞吞吐吐道:“我是觉得参哥很不错。”
谢知微道:“好是好,可不是我的菜,我们性别适合,口味不合。”
“对不起,参哥。”陶宴亭暗暗松口气,顺便给鲍参道个歉。
然后再把他从小本本里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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