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36.36

    “笃笃...”寂静的黑夜里爆开两声敲门声。

    江离打开门,看到门外的谢知微, 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让开半边身子:“进来。”

    这还是谢知微第一次进江离的卧房,这个房间一反大佬心机深沉的风格, 是极简单的摆设。

    在谢知微打量期间, 江离问道:“有事?”

    谢知微收回视线, 道:“寨主,我想下山。”

    江离坐回几案旁, 道:“我没有拦着你。”

    谢知微道:“的确,但我希望还能再回来。”

    江离提茶壶倒水的手一顿, 他抬头看着谢知微,道:“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再回桂堂东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谢知微暗指道:“我只是来看看师父和好友。”

    江离却突然道:“你知道我们在查你。”

    没想到对方这么出牌, 谢知微一愣,但只是两秒便收拾好心绪:“没想到我还能让你们戒备。”

    江离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能在守卫森严的将军府拿到宴辰的密信, 我从不怀疑你的本事, 谢九思,人聪明是好, 但慧极必伤, 你可要小心。”

    谢知微没有自乱阵脚,揖礼道:“晚辈谨记寨主教诲。”

    在他出门时, 捧着茶杯的江离道:“别让我失望。”

    谢知微登时觉得好笑, 但他没表露出来:“寨主放心。”

    说完他走了出去, 顺便帮江离带上门。

    123适时道:“为何他会挑破此事?”

    谢知微一边走一边道:“江离不屑于做小人, 他觉得他有这个把握拿得住我。”

    而他为什么会亲自找江离,就是因为小可爱邀请他回上庸城。

    谢知微想,应该是调查他身份的人回来了,并带来让他们放心的消息,不然陶宴亭不会说出那句话。

    他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谢知微这么想是肯定的太早,总会被打脸的。

    123道:“要留在反派身边总要个由头,你不会打算参军吧?”

    谢知微道:“纵使我想人家也不会收,这具身体太弱了。”

    123对此感到很抱歉:“是我没能帮上你。”

    谢知微认真道:“以后别再对我说抱歉,你帮到我的太多了。”

    123嗯了声:“你想看电影吗?或者听歌?我有下载新的。”

    谢知微笑了笑:“谢谢,但我今晚应该能安睡,暂时不需要。”

    123也不觉得失落,跟谢知微说先存着。

    而回到将军府的陶宴亭,刚下马就被小厮请到了书房。

    书房内,数盏烛火跳跃,映出一室的暖光。

    而一身便服的陶源则在书案后,捧着书卷细看。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进来。”

    陶宴亭规规矩矩进去后,又带上门。

    陶源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坐。”

    陶宴亭老实坐下。

    他以为陶源会开口,结果等了好一会,陶源的视线始终没离开书本。

    他就明白了:“叔父,我错了。”

    陶源这才把书放下,看向这个年轻的侄子,问:“怎么回事?”

    陶宴亭抿着唇不说话。

    陶源的声音依旧柔和:“亭儿,你这次太不像样。”

    偏偏就是这么没有力道的声音,却差点让陶宴亭跪了。

    父母去世多年,以至于他年少不更事时,怕得只有这一位叔父。

    陶宴亭如坐针毡,却还是据理力争:“我不放心他。”

    陶源叹口气,从桌上的书册下抽出一封信递给他:“你先看看。”

    陶宴亭起身接过,站在原地便打了开来。

    上边全是谢九思的身份背景,还有查探人最后的落实,并无疑处。

    陶宴亭通篇看完,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不见了,很轻松,同时又觉得愧疚。

    陶源看他的神情就品出滋味来了:“你真的相信他?”

    陶宴亭折好信件:“我信。”

    陶源道:“那你可知京城的人回了什么话?”

    陶宴亭的心蓦地提了起来。

    陶源摊开一副画像,指着上边的人说:“此人名为谢知微,是谢府二公子,颇受皇帝器重,他于两个月前消失京城,至今为止没有人清楚他的去向。”

    陶宴亭的视线顺着陶源的指尖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感觉心都被攥紧了,但当他看到画像上的人后,劫后重生的喜悦奔涌而来,让庆幸将他整个人淹没。

    画像上的人身形与谢九思有九分相识,但那张脸却完全不同,此少年面容姣好,姿色不逊陶宴亭,与谢九思的俊秀是两个极端。

    心思放松了,陶宴亭有空去思想其他:“小九并没有用易容术。”

    陶源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前后不搭的话:“若他真是谢知微,也并非没有转圜之地。”

    陶宴亭不解:“谢知微如果受皇帝器重,那该是对立之人。”

    陶源看着画像上的人道:“谢知微的奶奶杜老夫人与你奶奶是手帕交,尽管当年谢虚生与你父亲政见不同,但他二人也是好友,若来者真是谢知微,我们该留点面子。”

    陶宴亭怎么听都觉得陶源这句话是在说让来者有个体面的死法。

    但小九不是,他会好好的,在他身边。

    陶源最后道:“写信问问顾南,这世上可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

    陶宴亭猛地看向陶源:“叔父...”

    陶源的声音平静,气势却已经慢慢放出:“亭儿,你何时也学会感情用事了?”

    陶宴亭受他的气势攻击,脸色煞白:“我...”

    陶源见他这样,心下不忍,柔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如若谢九思是真的,你要同他如何我都不会管,但在事情没有肯定之前,我希望你保持理智。”

    陶宴亭心想:“可我的理智告诉我他不会害我。”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